作者rehtra (武英殿大学士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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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录]明郑万年县以降的庙学沿革
时间Sun Oct 23 02:40:06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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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明郑万年县以降的庙学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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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郑万年县以降的庙学沿革
张经科
摘要
孔庙的祭祀及其儒学教化﹐自公元一六六六年起进入台湾的历史後﹐虽然一度在日本统治时期沈寂了半世纪之久﹐但至今仍旧是台湾文化思想的主流。高雄市左营区在明郑时代属万年县(州)﹐清季改称凤山县﹐直到乾隆年间﹐皆为县治的政治中心。因教化为治民之首要﹐而古来庙学合一的传统﹐使得官办学府必建孔庙的历史轨迹﹐一直在高雄左营延续下来。本文即是藉由这一历史演变﹐探讨今日庙学分立之後﹐儒学教化的式微。
壹、明郑治台时期的文教奠基
郑成功於永历十五年(公元一六六一年)从荷兰人手中继续经营台湾﹐「以热兰遮城为平安镇﹐改名王城﹐建桔柣门﹐志故土也「注一」﹔赤嵌城为承天府﹐总曰东都﹐设府一县二。以杨朝栋为承天府尹﹐祝敬为天兴知县﹐庄之列为万年知县」「注二」。郑氏治台﹐与荷兰人最大的区别之一﹐自然是在教育方面﹔荷人信仰基督教﹐派遣牧师来台传教﹐「永历二年﹐各社始设小学﹐每学三十人﹐课以荷语、荷文及新、旧约﹐牧师嘉齐宇士又以番语译耶教问答﹐及摩西十诫﹐以授番童﹐拔毕业者为教习﹐於是番人多习罗马字﹐能作书。削鹅管﹐略尖斜﹐注墨於中﹐挥写甚速﹐凡契券、公文均用之」「注三」
至於以儒家冾E霝橹行牡娜A夏文明教化﹐则直到永历十八年(公元一六六四)﹐谘议参军陈永华为郑经任命为勇卫﹐掌管所有军国大事後﹐隔年八月﹐「请建圣庙、立学校」。在兵战连结﹐军事为先的氛围下﹐郑经终为陈永华所说服「注四」﹐同意建庙兴学﹐遂「择地宁南坊﹐面魁斗山﹐旁建明伦堂。二十年(公元一六六六年)春正月﹐圣庙成。(郑)经率文武行释菜之礼﹐环泮宫而观者数千人﹐雍雍穆穆﹐皆有礼让之风焉。命各社设学校﹐延中土通儒以教子弟﹐凡民八岁入小学﹐课以经史文章。天兴、万年二州﹐三年一试﹐州试有名者移府﹔府试有名者移院﹐各试策论﹐取进者入太学﹐月课一次﹐给廪膳。三年大试﹐拔其尤者补六科内都事。三月﹐以永华为学院﹐叶亨为国子助教「注五」﹐教之﹐育之﹐台人自是始奋学.当是时太仆寺卿沈光文居罗汉门﹐亦以汉文授番黎﹔而避难搢绅﹐多属鸿博之士﹐怀挟图书﹐奔集幕府﹐横经讲学﹐诵法先王﹐洋洋乎﹐济济乎﹐盛於一时矣。」「注六」自此台湾正式跨进以儒家思想为中心「注七」的科举取士时代。
明郑治台的时间虽短﹐若从孔庙建成之年起算﹐直到一六八三年灭亡﹐前後十七年﹐在人才的培育方面﹐即有可观的成果﹔「这从清初文献中可以看出。从康熙年间高拱乾、周元文所修《台湾府志》中的「进士年表」、「举人年表」、「贡生年表」中浩浩荡荡的名单可见出明郑教化之功。」「注八」而以今日高雄左营为所在地的万年县(州)「注九」﹐自然也就以孔圣儒学开启了地方教化的新页。「注十」
贰、清季凤山文庙的建立
清康熙二十二年(公元一六八三年)八月﹐清廷以武力取得台湾之後﹐行政体制分「设府一、县三﹐隶福建。府曰台湾﹐附郭亦曰台湾「注十一」﹐南曰凤山﹐北曰诸罗.」康熙二十三年﹐「建台湾、凤山两儒学「注十二」。二十四年ㄐ怂t_湾府儒学﹐就郑氏旧址扩而大之﹐中为大成殿﹐祀孔子﹐以春秋上丁﹐行释菜之礼.」「注十三」於此可见凤山县儒学﹐尚早建於台湾府儒学﹐今人虽指出其间的不可信之处「注十四」﹐但仍不能抹煞明郑万年县时期即奠下了良好的文教风气。
据载「注十五」﹕康熙二十三年(公元一六八四年)﹐满清凤山首任知县杨芳声就任後﹐立即在县治之所埤仔头搭大成殿﹐建置儒学﹐并以莲池潭为泮池﹐其後为崇圣祠。次年﹐御书「万世师表」匾额挂於堂内﹔又隔年﹐御制「至圣先师孔子赞」和「四贤赞」(即颜子、曾子、子思和孟子)勒石於县学内﹔康熙二十六年(公元一六八七年)﹐复下诏於学宫照墙侧﹐立「奉 旨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至此下马」碑﹐以彰显学宫之尊。康熙四十三年(公元一七o四年)知县宋永清扩充原有规模﹐前设大成殿﹐後仍为崇圣祠﹐并增建两庑及棂星门.康熙五十八年(公元一七一九年)﹐因受台风破坏﹐知县李丕煜三度重修。「注十六」康熙六十年(公元一七二一年)﹐「朱一贵之役﹐全台俱没.」「注十七」这显然地对凤山文庙造成相当程度的破坏。下逮乾隆二年(公元一七三七年)﹐凤山县学拔贡生寿宁、教谕施世榜共捐资二百两﹐重新修葺学宫.「注十八」下至乾隆十年(公元一七四五年)时﹐提督学政范咸巡行凤山县时﹐知县吕锺琇奏请於大成殿右侧建明伦堂、朱子祠、名宦祠和乡贤祠。但终其任内﹐仅完成明伦堂、朱子祠和教谕宅。尽管如此﹐吕锺琇对凤山文庙的贡献﹐仍被誉为「最值得注意的重建与增建行动」「注十九」。乾隆十七年(公元一七五二年)﹐知县吴士元接续增建大成门﹐两旁并建义路、礼门坊﹐另修成名宦祠、乡贤祠和训导宅﹔相对於吕锺琇的增建﹐「吴士元的重建增建之规模则大得多」「注二十」。同治四年(公元一八六o年)﹐训导陈天奎鸠资重建学嗫﹐建成崇圣祠後﹐遂因其过世而使尚未完工的大成殿停顿下来。光绪元年(一八七五)训导叶滋东再募款重建﹐历时三年﹐建成崇圣殿九间﹐明伦堂十六间、朱子祠七间、奎楼、名宦祠三间、乡贤祠三间、教谕宅十五间、训导宅十四间「注二一」及棂星门﹐至於围绕学宫之墙﹐前高七尺二寸﹐後高八尺七寸﹐周一百二十二尺﹐规模大备﹐气象一新。
参、日本时代凤山文庙的隐没
日本於明治二十八年(一八九五年)六月正式开始统治台湾﹐而主管教育的最高行政机构是隶属於总督府的学务部。凤山文庙所在地的上辖机关﹐几经大小变更。「注二二」在明治三十一年(公元一八九八年)七月总督府颁布「台湾公学令」﹐次月公布「台湾公学校规则」之前﹐台湾唯一的初等教育机构是书房义塾。光绪二十年(公元一八九四年)﹐即中日甲午海战当年所出版的《凤山县采访册》载﹐今日左营地区有儒学、义学各一所﹐及社学八所。「注二三」
属於官学部分﹐自然随着异国的统治而终止。另外﹐乡学方面因担负着童蒙教育的功能﹐因而得以苟延残喘﹔但以中国经典为教材﹐且以中国传统精神为教育主旨的书房教育﹐自是难以见容於日本统治当局﹐总督府即在明治三十一年(公元一八九八年)十一月颁布「有关书房义塾之规程」﹐规定加授日语、算数等科目﹐并禁止使用清朝出版之教科书﹐同时将大日本史略、教育敕语、天变地义、穷理图解等中译本作为教材﹐分配给各书房。
科举考试的废弃之後﹐日本统治当局开办了所谓「国语传习所」﹐其中的甲科生﹐主要是针对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具备秀才头衔的知识青年提供了一个出仕的「新科举」途径﹔学制一年﹐重点在教授日语﹐除了供给公费和膳食费外﹐结业後则可担任地方低阶官吏和翻译人员.国语传习所的宗旨﹐「乃在於教育台湾人国语﹐使其应用於日常生活﹐并养成日本精神为目的。」在这种彻底颠覆的时代变局下﹐不但孔庙祭祀与儒学教化﹐遭受到全面的扬弃﹐而台湾的知识青年菁英也只能沦为统治当局的次等国民或小吏。
明治三十五年(公元一九o二年)﹐日本政府利用凤山文庙成立公学校﹐定名为旧城公学校。规定修业六年﹐其课程大体沿袭国语传习所乙科生的课程表「注二四」﹐仅加修身一科﹐规定以日本礼仪、教育敕语为教材﹐以陶冶日本国民必须具备的性格为要旨。「注二五」台湾自此走上新式教育的路径﹐而以教学与祭祀并重的中国庙学传统﹐至今不复重现.
肆、民国时代左营孔庙的整建
左营孔庙在日本统治时期﹐被改为旧城公学校校舍之後﹐因未能受到相当的重视﹐且长期受到白蚂蚁之蛀蚀﹐日益破烂﹐终至不堪使用﹐最终步上拆除的命运﹐实为在地一文化浩劫「注二六」。日人离台後仅存「崇圣祠」一间﹐其屋架使用简朴大方的三通五瓜式﹐屋上有陶烧龙饰与葫芦﹔祠堂内可见到斗栱及「旋子彩画」﹐柱础上有古老的珠形﹐祠内地板全舖红砖﹐十分古雅﹔而祠前则有刻龙形的陛石﹐加上朱红色圆柱下的石珠﹐有圆柱形雕十二朵小花﹐应是清代康熙年间的建筑风格﹐值得珍视。祠前左前方﹐约百余步处﹐本有碑林﹐共竖有大大小小石碑十一块﹐近年经整修後﹐将散置附近的十方石碑收集起来「注二七」﹐重新整理於祠後﹐成为碑林。
二次大战之後﹐崇圣祠被改称为大成殿﹐每逢祭孔大典时﹐则稍事粉刷﹐权充祭祀之处。直到台湾光复三十年之际﹐高雄市政府终於在民国六十三年﹐於左营莲池潭畔重新另建孔庙﹐而於民国六十五年八月建成﹐新建之大成殿﹐乃「仿故宫太和殿之规制﹐崇基重檐﹐黄瓦覆顶﹐墨础立地﹐朱柱门窗﹐白石栏杆﹐具夏、商、周三代色尚与文化。此外﹐又有崇圣祠、大成门、东西庑、棂星门、礼门、义路坊、明伦堂、泮月池、名宦祠、乡贤祠、万仞宫墙等﹐建制具备。」「注二八」
伍、结语
《孟子。滕文公上》篇之「滕文公问为国」章中﹐记载了孟子重视教化百姓的主张﹕「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自此以後﹐历代安邦定国的君主﹐无不看重教化的功效。依据《礼记。文王世子》篇的记载﹐一般学校在一年之中﹐於春、秋、冬三季﹐都须举行释奠典礼以祭祀先师。至於新学校设立之时﹐释奠典礼的祭祀对象更扩及於先圣.「注二九」东汉大儒郑玄说明这里的「先圣」﹐即为周公、孔子等。「注三十」而官府的尊孔、祭孔﹐则可上溯於春秋时代的鲁哀公以及汉高祖﹔至於庙学的建立﹐最晚在北宋真宗时代即已确立。「注三一」是以明郑治台之初﹐所辖之地即设有学校﹐平民八岁入小学﹐主要功课为经史文章﹐三年举行一次州县级考试。
满清时代﹐民间书房教育﹐大抵「蒙师坐而教之﹐先读三字经或千字文﹐既毕﹐乃授以四子书﹐严其背诵.且读朱注﹐为将来考试之资.其不能者﹐威以夏楚。又毕﹐授诗、书、易三经及左传﹐未竣而教以制艺﹐课以试帖﹐命题而监之作﹐肄业十年﹐可以应试。其聪颖者则旁读古文﹐横览史乘﹐以求淹博。」「注三二」到了日本统治时期﹐民间的书房教育依旧担负起传承中国传统经典与民族精神的重任。「注三三」清季乾隆十二年(公元一七四七年)﹐提督学政范咸在〈新建明伦堂碑记〉中说﹕「古人因学而有庙」﹐而「後世重庙而轻学﹐戟门頖宫﹐专崇庙貌﹐而春秋礼乐﹐冬夏诗书﹐无复教之之地。」「注三四」这显示了清初台湾庙学颇有重庙轻学的现象﹐之後经过历任执事者的力求导正﹐才朝庙学并重的目标迈进.「注三五」
然而台湾在日治时期所实施的新式教育﹐不论从形式或内涵﹐都与传统的庙学大相迳庭﹐当以日语为语文教学的主流时﹐中国传统经典即隐晦不彰﹔再加入算术的学习之後﹐教学与祭祀的关连﹐就从此切割为二。时至今日﹐孔庙观光的价值似乎早已大大超越了祂在民心教化上的神圣使命﹔而又除了建筑、礼器的典制之外﹐一套带有传统古风的〈孔子诞辰释奠典礼仪节〉(见附录)﹐似乎已成为孔庙最後的精神堡垒。
注释
注一﹕因春秋时代之郑国有此门﹐特建之﹐以纪念故土。参见陈昭瑛﹐《台湾与传统文化》(台北﹐台湾书店﹐民国八十八年七月初版)﹐页二一﹐引自连横《雅堂文集。台湾古迹志》之说.
注二﹕参见连横《台湾通史。建国纪》(台北﹐黎明文化﹐民国九十年四月出版)﹐页七七。又据﹕尹德民〈明郑万年、天兴两知县错置探源──读连着《台湾通史》之商榷〉一文说﹕「连着《台湾通史》之天兴、万年两县知县庄文烈(连本误置「之列」)、祝敬互置﹐事近错误﹐不无小疵。」(文见《高市文献》一卷一期﹐民国七十七年六月出版﹐页七三。)
注三﹕参见《台湾通史。教育志》﹐页三四八。
注四﹕据载﹕(陈)永华既治国﹐岁又大熟﹐请建圣庙、立学校。(郑)经曰﹕「荒服新创﹐地狭民寡﹐公且待之。」永华曰﹕「昔成、汤以百里而王﹐文王以七十里而兴﹐国家之治﹐岂必广土众民﹖唯在国君之用人求贤﹐以相佐理尔。今台湾沃野千里﹐远滨海外﹐人民数十万﹐其俗素醇。若得贤才而理之﹐则十年生聚﹐十年教养﹐三十年之後﹐足与中原抗衡﹐又何虑其狭小哉﹖若逸居无教﹐则近於禽兽.今幸民食稍足﹐寓兵待时﹐自当速行教化﹐以造人才﹐庶国有贤士﹐邦以永宁﹐而世运日昌矣。」(郑经)从之。同注二﹐页三四八至三四九。
注五﹕国子助教叶亨﹐对当时儒学教化的内涵﹐曾发挥关键性的影响﹐「叶亨曾是厦门储贤馆生员﹐受教於几社领袖徐孚远﹐自然受到南明复社、几社之实学精神的薰陶﹐他着有《五经讲义》行世。因此在叶亨的教导下﹐庙学诸生亦多精通经学﹐如陈永华子陈梦球康熙三十三年(一六九四)成进士﹐习《易经》﹐明郑遗老王忠孝之侄王璋於康熙三十二年(一六九三)中举﹐也习《易经》」。可知明郑时代的「儒学教化是以南明实学的经世精神为本﹐因此重经学传承甚於理学.」(同注一﹐页六。)
注六﹕同注三﹐页三四九。
注七﹕明郑在台的政治目标﹐在於反清复明﹐因此尽管“明郑的经学教育以《易经》成果最佳﹐但观明郑时代的整体精神实寄托於《春秋》。郑成功於少年时期便「性喜《春秋》」﹐满清入关﹐父亲降清之後﹐他高举反清复明大纛﹐更是以春秋大义自励﹐一六五三年﹐父亲被挟往北京已七、八年﹐来书劝降﹐成功於回信中说﹕「儿初识字﹐辄佩服春秋之义.」并言﹕「盖自古大义灭亲﹐从治命不从乱命。」「我将士痛念国耻家亡﹐咸怒发指冠﹐欲行春秋大义矣。」郑经继位之後仍坚持此一春秋学传统﹐永历三十一年(一六七七)在与三藩联军抗清之役﹐郑经曾如此回覆满清的招降﹕「夫万古正纲常之伦﹐而春秋严华夷之辨﹐此固忠臣义士所朝夕檩遵﹐而不敢顷刻忘也。”(同注一﹐页六至七。)
注八﹕同注一﹐页五。
注九﹕史载〈郑氏台湾职官表〉中﹐万年知县﹐於永历十六年(公元一六六二年)设﹐驻兴隆里﹐十八年改州。参见《台湾通史。职官志》﹐页二一O.又﹕兴隆里即今高雄市左营旧城。参见《高市文献》一卷一期(民国七十七年六月出版)﹐吕伯璘〈高雄市之开发渊源〉﹐页二六。而有关万年县名的由来﹐则可追溯自「明永历十五年(西元一六六一年)﹐延平郡王郑成功渡海东来﹐逐荷兰人据台湾﹐改赤嵌地方为东都明京﹐设承天府、二县﹕南曰万年、北曰天兴.考「万年」之名﹐语出诗经。大雅江汉篇﹕「虎拜稽首﹐天子万年。」寓庆祝建邦之义﹐亦地居畿辅要地如名县也。最早之「万年县」﹐为汉高帝因葬其父「太上皇」於栎阳北原﹐析栎阳县地置万年县﹐此万年名县之始。东汉又省栎阳县并入万年县﹐故城在今陕西省临漳县东北。三国及晋属雍州﹐北魏隶冯翊﹐均仍万年县名。北周时﹐移令与长安县同为京兆郡治。隋改为大兴县﹐唐仍曰万年。五代梁改曰大年﹐唐复曰万年。赵宋都开封﹐改万年曰樊川﹐金改曰咸宁﹔明、清仍之。民国初废樊川县并入长安县.南朝宋置万年令有二﹕一隶雍州刺史﹐属义成太守(晋孝武立治襄阳﹐今治均)﹐领县二﹕义成、万年令(汉旧名﹐属冯翊)。冯翊太守﹕三辅流民出襄阳﹐文帝元嘉六年立。南齐仍之。一隶秦州刺史﹐晋安帝世在汉中南郑﹐寄治襄阳﹐属冯翊太守﹕三辅流民出汉中﹐文帝元嘉二年侨立。领县五﹕莲芍、频阳、下辨、高陆、万年令。现存万年县﹐属江西省﹐县东有桃源洞﹐境北有万年山得名。明正德六年二月﹐饶州府桃源贼作乱﹐翌年五月贼平设县﹐以余干县之万春乡置﹐析鄱阳、乐平及贵溪三县地益之为县﹐清仍之﹐民国照旧.高雄市於明郑开基时为万年县地﹐清代易称凤山县﹐今之左营﹐均为万年﹐凤山旧县治之所在地。」(文见尹德民〈明郑万年、天兴两知县错置探源──读连着《台湾通史》之商榷〉﹐页六四至六五。)
注十﹕叶亨於永历二十年任国子助教前﹐曾任万年县第二任知县﹐接替因克扣军粮而为郑成功所杀之首任知县祝敬﹐这对万年县的文治教化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参见曾玉昆﹐《高雄市各区发展渊源》(上册)﹐高雄市文献委员会﹐民国八十一年六月出版﹐页三四七、三四九。)
注十一﹕据〈清代职官表〉载﹕「安平知县一员 康熙二十三年设﹐原为台湾县附郭。」参见《台湾通史。职官志》﹐页二一五。
注十二﹕此处「儒学」是指官府所设之主管教育官署与教育场所。学者有谓﹕「以教育行政而言﹐提督学政为综理一省之学务者。巡抚为省治之最高行政官﹐巡抚之下设府治﹐府有府儒学﹐教官曰教授﹔直隶州则设州儒学﹐教官曰学正﹔府治之下为县﹐县有县儒学﹐教官曰教谕.各级儒学﹐可设训导以助理教务。府学、州学隶属於府或州治﹐受知府、知州的管辖﹔县儒学隶属於县治﹐受知县的节制。」(文见陈昭瑛《台湾儒学﹕起源。发展与转化》﹐台北﹐正中书 局﹐2001年2月初版二刷﹐页一三二。)
注十三﹕参见《台湾通史。经营纪》﹐页一O八至一O九。
注十四﹕至於凤山县儒学是否建於康熙二十三年﹖学者对此另有探索﹐谓﹕“这主要是根据高拱乾的《台湾府志》﹕「凤山县学﹐在县治兴隆庄.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杨芳声建。」但是比高志更早的第一本台湾志书却有不同的记载﹐蒋毓英的《台湾府志》言﹕「凤山县学﹐未建﹐康熙二十四年﹐知县杨芳声就伪遗房屋修改文庙﹐崇奉先圣先贤牌位﹐春、秋祭祀﹐在土墼埕。」此志成於康熙二十四年(一六八五)﹐所记即该年之事﹐应不致有误.又此志成於清初﹐故称明郑为「伪」。可见高志所称凤山县学建於康熙二十三年(一六八四)之说﹐并不正确.但由於高志较为详细﹐流传较广﹐遂造成多数学者接受凤山县儒学建於康熙二十三年(一六八四)的不正确说法。康熙二十五年(一六八六)上任的第一任分巡台厦道周昌甫上任即在〈详请开科考试文〉公移转述当时台湾知府蒋毓英的意见﹐力倡兴学﹕「本道(周昌自称)自履任後﹐窃见伪进生员犹勤藜火﹐後秀子弟亦乐弦诵.」此处虽称明郑为「伪」﹐但却无意间反映了明郑时代的教化成果。周昌力主「所有一府三县应照内地事例﹐建立文庙四座﹐以崇先圣﹔旁设衙斋四所﹐以作讲堂。而地方初辟﹐生员稀少﹐每学暂设教职一员﹐听候部选﹐以教生徒。」可见直到康熙二十五年(一六八六)﹐台湾尚无正式运作的儒学机构。不过在周昌发出此一公移的第二年﹐即康熙二十六年(一六八七)﹐清廷终於派来了第一任的教授、教谕.……第一任的凤山县儒学教谕是黄赐英…皆在康熙二十六年(一六八七)上任。因此可见凤山县儒学在康熙二十四年(一六八五)只有简陋的孔庙建筑﹐尚无讲堂﹐正式教学要到康熙二十六年(一六八七)才开始。”(同注十二﹐页一三三至一三五。)
注十五﹕有关清代凤山文庙历来修葺的沿革﹐主要参考高雄市文献委员会《高雄市发展史》(民国七十七年一月出版)﹐页七四一﹔以及曾玉昆﹐《高雄市各区发展渊源》(上册)(民国八十一年六月出版)页三七八、三九二。
注十六﹕据陈昭瑛的研究﹕“根据高拱乾之说﹐凤山县庙学在杨芳声初建时﹐「後为启圣祠﹐学前有天然泮池。」第二度修建的宋永清则是「高大前制。大成殿在前﹐启圣祠在後﹐两庑、棂星门毕备。」可见杨芳声所建仅大成殿、启圣祠﹐且较矮小﹐宋永清除将原屋加高加大﹐并建两庑与棂星门.後因台湾多飓风、气候潮湿﹐「栋宇虫蛀﹐几於倾圮。」故而知县李丕煜在康熙五十八年(一七一九)加以重建﹐由当时教谕富鹏业所书〈重修凤山文庙记〉﹐可知飓风造成文庙之庙门、棂星门以及两庑环墙倾塌﹐因此这一次的重建之原则是「取其实﹐不取其华﹔取其坚固而久远﹐毋取其苟且於目前。」可见此次重建在建筑材质方面优於从前。”(同注十二﹐页一三六至一三七。)
注十七﹕参见《台湾通史。军备志》﹐页三七五。
注十八﹕陈昭瑛说“乾隆二年(一七三七)施世榜的重建﹐志书语焉不详﹐《重修凤山县志》有数语﹕「大抵瓦屋数椽﹐规制未备。」《凤山县采访册》则照抄这几句话。令人费解的是如果康熙五十八年(一七一九)的第三度重建已注重「坚固而久远」﹐并且庙貌「壮观巨丽」﹐则何以施世榜重建的成果只有「瓦屋数椽」﹖在这第三次与第四度重建之间历时十八载﹐文庙可能遭受某种程度的破坏。这段期间﹐朱一贵在凤山县起事﹐自康熙六十年(一七二一)起历时二载﹐双方的军事冲突可能造成文庙的破坏。”(同注十二﹐页一三七。)
注十九﹕同注十二﹐页一三七。陈昭瑛进一步说﹕“知县吕锺琇在崇圣祠(雍正元年改「启圣祠」为「崇圣祠」)左建朱子祠﹐列七间﹐中享堂三间﹐左右辅舍各二间.此事显示朱子学对凤山县儒学教育的影响。吕锺琇并在崇圣祠右﹐建教谕宅﹐共有十五间﹐正宅七间﹐左右学舍各四间﹐目的自然是使师生更能安心向学.”
注二十﹕同注十二﹐页一三七。
注二一﹕明伦堂、教谕宅与训导宅为县学的附属建筑.明伦堂位於圣庙左﹔教谕宅在明伦堂後﹔训导宅则在乡贤祠右。参见卢德嘉﹐《凤山县采访册》(台北﹐台银经济研究室﹐民国四十九年八月出版)﹐页一五五至一五六。
注二二﹕日本据台後﹐满清凤山县先易名为凤山支厅﹐由台南县管辖﹔但因民间抗日风潮不断﹐是年八月则改采军政﹐凤山支厅改名凤山出张所﹐隶属於台南民政支部﹔出张所下设数个事务所﹐文庙之地则辖於当时的打狗事务所。隔年﹐日人控制全台後﹐再次恢复民政为县、厅体制。明治卅年(一八九七年)起两年内﹐因总督易人之故﹐凤山设县又撤﹐文庙先後归属於打狗办务署以及凤山办务署打狗支署。明治卅四年(一九O一年)﹐废县、署改为厅治﹐文庙再隶於凤山厅打狗支厅.明治四十二年(一九O九年)﹐支厅下设区﹐文庙位於打狗支厅之左营区.大正九年(一九二O年)﹐废厅置州﹐支厅则改为郡、市﹐废区而设街、庄﹐文庙则隶於新设之高雄州高雄郡左营庄。大正十三年(一九二四年)﹐再废高雄郡及高雄街﹐改设高雄市﹐原高雄郡下辖的左营庄、楠梓庄拨归冈山郡管辖。昭和十五年(一九四O年)废左营庄归并於高雄市。(参见《高雄市发展史》﹐页三至四。)
注二三﹕据《高雄市发展史》记载﹕清代学制有官学与乡学之分﹔介於二者之间者为书院。官学指府、县、厅之儒学.乡学则分为社学、义学及民学.社学是设在偏远的乡堡坊里的教育场所﹐康熙二十三年﹐台湾知府蒋毓英曾於府治与凤山县土墼埕设社学﹐为台湾社学之始。义学又称义塾﹐延聘教师教导闾里贫困生童﹐分为官立、官民合立和私人设立三种.民学则为地方乡绅所设立之私学﹐一般称为书房、书塾或学堂﹐目的在教导学童读书及识字﹐并为将来参加科举考试之准备。(参见《高雄市发展史》﹐页七四O至七四一。)
注二四﹕国语传习所乙科生﹐修业四年﹐限收八至十五岁之初学幼童。
注二五﹕以上有关日本时代的教育论述﹐主要参考曾玉昆﹐《高雄市各区发展渊源》(上册)﹐页三九七至四OO.
注二六﹕一说﹕旧城公学校创设孔庙之後﹐公元一九一四年﹐为新筑校舍﹐拆去东、西两庑和大成门﹔公元一九一七年﹐又以蚁害严重﹐拆去大成殿和礼门﹐至圣先师等神位则置放於台南市文昌祠中﹐其他礼器等物则散乱不顾。到了公元一九三O年时﹐整座孔庙被破坏殆尽﹐仅剩崇圣祠周壁和几块石碑〈文碑庙记〉等。
注二七﹕祠後的碑林﹐从右至左分别是﹕「下马碑」、「上谕(谕封孔子五代王爵并合祀碑记)」、「忠义碑」、「审定牛埔界址碑」、「新建明伦堂碑」、「南协游府丁公去思碑」、「功德碑」、「卧碑&GⅠ钢匦迣W宫碑」与「潮军义勇祠」等十座。
注二八﹕引自尹德民﹐〈高雄市旧孔子庙的风貌景观〉(《高市文献》二卷一期)﹐页一五二。
注二九﹕《礼记。文王世子》篇说﹕「凡学﹐春官释奠於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於先圣、先师。」
注三十﹕参见《礼记正义》郑玄注。
注三一﹕参见尹德民﹐〈祭孔典礼的来源与变迁──高市祀孔释奠实物〉(文见《高市文献》一卷三期﹐民国七十七年十二月出版﹐页五四。)
注三二﹕引见《台湾通史。教育志》﹐页三四九至三五O.
注三三﹕陈昭瑛说﹕“书房即台湾人所办以教授中国传统经典的书院与私塾。……所传授的经典包括四书、五经、《三字经》、《孝经》、《唐诗》、《千家诗》、《史记》、《左传》、《公羊传》、《纲监》等等。日据时代作家王诗琅指出﹕「日人入据台湾後﹐书房无形中已成传播民族精神的重要处所。」”(同注一﹐页三八。)
注三四﹕参见黄耀东《明清台湾碑碣选集》(台湾省文献委员会﹐民国六十九年一月初版)﹐页五O二。
注三五﹕同注十二﹐页一四七至一四九。
参考文献
一、陈文达《凤山县志》﹐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1961初版。
二、王瑛曾《重修凤山县志》﹐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1962初版。
三、卢德嘉《凤山县采访册》﹐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1960初版。
四、连横《台湾通史》黎明文化﹐2001.4初版。
五、孔颖达《礼记正义》艺文印书馆﹐1980.12二版。
六、陈昭瑛《台湾儒学﹕起源。发展与转化》正中书局﹐2001.2初版。
七、陈昭瑛《台湾与传统文化》﹐台湾书店﹐1999.7初版。
八、高雄市文献委员会《高雄市发展史》﹐1988.1初版。
九、曾玉昆﹐《高雄尨荂嬉发展渊源》(上册)﹐高雄市文献委员会﹐1992.6初版。
十、黄耀东《明清台湾碑碣选集》﹐台湾省文献委员会﹐1980.1初版。
十一、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编《台湾教育碑记》﹐台湾省文献委员会﹐1994.7初版。
十二、尹德民〈明郑万年、天兴两知县错置探源──读连着《台湾通史》之商榷〉(《高市文献》一卷一期﹐1988.6.)
十三、吕伯璘〈高雄市之开发渊源〉(《高市文献》一卷一期1988.6.)
十四、尹德民〈高雄市旧孔子庙的风貌景观〉(《高市文献》二卷一期1989.9.)
十五、尹德民〈祭孔典礼的来源与变迁──高市祀孔释奠实物〉(《高市文献》一卷三期1988.12.)
附录
高雄市纪念大成至圣先师孔子诞辰释奠典礼仪节﹕
一、释奠典礼开始﹕(典礼程序由担任通赞礼生依次高唱)。
二、鼓初严﹕(亦称发头鼓或头通鼓、古制击鼓一o八响。执事人员遍燃庭燎香烛)
位仪门西侧内司晋鼓(亦称大成鼓)之乐生﹐先击鼓框一响﹐继以双捶敲击鼓心﹐一重一轻﹐由缓而急﹐音亦转强﹐继又自强渐弱(时间约三十五秒钟)。待音静止後﹐重击鼓心一响﹐以示头通。然後位仪门东侧内司镛钟之乐生﹐重击镛钟一响作结.余音洪亮悠长.同时执事礼生遍燃庭燎香烛.
一、鼓再严﹕(亦称二通鼓)。
司晋鼓之乐生﹐仍依前法击鼓﹐时间约为卅五秒。中间之缓急轻重之基本节奏为●○●○而首尾之击鼓框、鼓心﹐及击镛钟之音响﹐皆增为两响。此时乐生、佾(舞)生及执事者﹐依序分立丹墀(大成殿前露台)两侧﹐排班准备入场。(注﹕●击鼓重声、○击鼓轻声)
四、鼓三严﹕(亦称三通鼓)。
击晋鼓之方法﹐时间及镛钟之法同前。但击鼓之首尾(鼓框、鼓心)及钟声﹐皆增为三响﹐中间缓急轻重之基本节奏为●○●●○●●○●﹐至此引赞(礼生)分别引导各献官至丹墀(露台)下依序排立。
五、乐生、佾生就位﹕(乐生随麾生﹐佾生随节生﹐按转班鼓节奏就位)。
乐生於通赞唱﹕「乐生、佾生就位」後﹐按转班鼓节奏行进.乐生由执麾(麾旌旗之属﹐用以指挥乐之始终﹐每奏乐皆次第举麾﹐乐止偃麾。古制﹕麾用纁帛绘升降螭﹐高八尺﹐阔一尺一寸﹐上下版粉质.上版天头绘云。下版地底绘山﹐中绘金似龙三爪而无珠螭﹐前升後降﹐辅以云气。朱竿长八尺五寸﹐颠雕龙首悬之﹐升螭向外﹐降螭向内﹐寓雷出地奋之意。)者前导﹐先自廊侧升东西阶﹐分别至廊上及露台上左右两边就位。
佾生随执节(节用以节舞。古制以红绒□制﹐长七尺﹐簇七层下垂﹐朱竿八尺五寸﹐颠刻龙首悬之。)者於第二个「五步一顿」之转班鼓节奏起步﹐自东、西庑廊皆向中庭对进﹐然後转向大成殿前左右阶﹐升阶而登中央露台。以上皆「五步一顿」──建鼓单拍敲击以节之。
六、执事者各司其事﹕(按建鼓节奏就位)
各执事人员(礼生)按建鼓之节奏﹐分别移步就位。
七、纠仪官就位﹕(引赞引纠仪官就位後暂退)。
纠仪官随引赞就位﹐立於丹墀(露台)东南端﹐面对西南。
八、陪祭官就位﹕
陪祭官若干人入场﹐排成数列﹐立於大成殿前庭南端仪门前﹐面向大成殿。
九、分献官各就位﹕(每位分献官各有引赞两人﹐为示区别﹐位於右者曰引赞﹐位於左者亚赞﹐担任引赞两人﹐闻通赞唱分献官就位後﹐引赞趋分献官前唱﹕「请 分献官就位」﹐即於分献官前左右引导就位)。
按东配、东哲、东庑先贤、东庑先儒分献官居东位置。西配、西哲、西庑先贤、西庑先儒分献官居西位置﹐各随引赞就位﹐位於陪祭官前方﹐面向大成殿。
十、正献官各就位﹕
正献官於引赞唱﹕「请正献官就位」後﹐随引赞就位﹐立於分献官前﹐大成殿正前方。
十一、启扉
大成殿对面之大成门及棂星门﹐经常关闭﹐释奠时始开.此时由司启扉之执事人员(礼生)一一开始。
十二、瘗毛血﹕
祭典所用太牢之毛血﹐预贮於盘器﹐由执事人员(礼生)恭谨捧举﹐自大成殿降西阶过中庭﹐出大成门、棂星门﹐当门偏西掘土﹐将毛血埋於土中。据国语上说﹕「毛以告物﹐血以告杀。」旨在虔敬告神太牢备具之悃诚﹐埋而告之﹐盖以求神。接「五行方位﹐西方属金﹐主肃杀。故毛血瘗埋之地点偏西。」而毛血之瘗埋﹐兼有德仁归藏之义.
十三、迎神﹕(乐奏咸和之曲﹕有乐有歌无舞)。
迎神时﹐乐长高唱﹕「乐奏咸和之曲」。麾生随即举麾﹐司柷(柷﹐音祝﹐为起乐所用﹐形如方斗﹐木制朱漆乐器。)者击柷三响﹐继为司□(□同□音桃﹐两旁有耳﹐用手摇之小鼓。)者播□三通﹐於是诸乐和鸣﹐歌生齐唱﹕「大哉孔圣﹐道德尊崇。维持王化﹐斯民是宗。典祀有常﹐精纯并隆。神其来格﹐於昭圣容。」特钟(亦称鎛音博﹐独悬一簨之大钟。)於每一乐句前一击﹐众乐遂依4∕4拍齐奏。其间编钟(小钟、各应律吕、大小以次、编而县之、上下皆八合十六钟﹐悬於一簨〔竹虚〕及舂牍(拍版)击第一拍﹐编磐(石制乐器。制同特磐而小﹐十六磐共县一簨〔竹虚〕﹐长广同而厚薄异﹐应十二律四倍律也。)击第三拍﹐搏拊(形如鼓﹐悬於项下两手敲击作声﹐击之以节乐。)则每拍均有击应。特磐(石制乐器。较编磐而大﹐一磐一悬。)则於每一乐句之末一击﹐旋律乐器及歌生於每句奏毕﹐均休止八拍。先由特磐敲击一拍上句作结後﹐建鼓(鼓名、穿鼓径为方孔﹐以柱贯其中而树之。柱上施华盖﹐顶为鸟饰之﹐柱下有纵横十字形之四足拊﹐刻四狮形。)一击﹐应鼓(应朔鼙也﹐即小鼓、直径一尺八寸、深二尺连座架四支穿镂花。建鼓在东、应鼓在西。)二应﹐如此连续三次﹐再击特钟一拍而起奏下一乐句。乐声开始後﹐由礼生四人﹐提双灯、双炉为先导﹐另由礼生分持双斧﹐双钺(大斧)扇及繖後随﹐分东、西两行相对﹐鱼贯出大成门及棂星门之侧门﹐至门外会合并行﹐改由中门转入﹐继入大成门中门迎神至大成殿。复将斧、钺、繖、扇还至原处。在迎神礼生入大成门时﹐通赞唱﹕「全体肃立」。以至诚表「敬神如在」──此时神随礼生入门──所有殿庭诸献官、执事人员及与祭、观礼宾客﹐皆庄严肃立。待迎神乐章(咸和之曲)奏毕结束时﹐乐长高唱﹕「乐止」。司敔(敔音羽﹐为虎形木雕乐器)者用籈(音真、用竹长二尺四寸、析其半为十二茎击敔之乐器)击敔首三响﹐刷虎背齿形之龃龉三次﹐麾生随之偃麾。
十四、鞠躬﹕(诸献官行拜首礼﹐其余人员应声行鞠躬礼)。
当迎神仪队行经庭中正献官位置前﹐通赞唱﹕「鞠躬」﹐继唱﹕「再鞠躬」、「三鞠躬」。诸献官闻行鞠躬礼时﹐行拜首礼(右手握拳﹐左手在外抱住拱手并鞠躬﹐称为「拜首礼」)其余全体人员一概应声三鞠躬礼(仅弯腰躬身而不拱手)致敬。古制行跪叩礼﹐民国成立﹐废除跪叩礼﹐代以鞠躬﹐故从今制。
十五、进馔﹕(主坛、四配、东西哲、东庑先贤、先儒、西庑先贤、先儒﹐同时进行)。
执事者(案前右侧礼生)捧鉶(鉶音形。铜制如鼎而小﹐盛和羹祭品)进馔──将桌上之鉶﹐稍稍移动位置﹐复立於原位。
十六、行上香礼﹕(乐奏宁和之曲﹐不歌、不舞。)
通赞唱﹕「行上香礼.」乐长唱﹕「乐奏宁和之曲。」麾生举麾﹐乐长拍舂牍三响後﹐众乐齐奏﹐惟不歌唱﹐亦不建鼓、特钟﹐仅击搏拊(鼓之一种)於各拍﹐击舂牍於4∕4之第一拍﹐使气氛宁静而庄严。
引赞闻通赞唱﹕「行上香礼」後继唱﹕「请正献官行上香礼.」随引赞引导至盥洗所(东位)﹐引赞唱﹕「请正献官盥洗。」盥洗所右礼生用枓(音主)从罍(音雷)中舀出水来﹐向献官手上浇下﹐左礼生进巾揩拭後﹐由东阶诣大成殿至圣先师孔子神位香案前。引赞唱﹕「正献官行上香礼.就位。上香(香案前右礼生捧香﹐献官拱香後﹐左礼生接香上香)。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正献官复位。」由西阶降复位(引赞向献官行礼告退回原位)。
同时分献官引赞(按东配、东哲、东庑先贤、先儒次序就东盥洗所。西配、西哲、西庑先贤、先儒次序就西盥洗所)依次唱﹕「请分献官行上香礼.」引导分献官至盥洗所﹐继唱﹕「请分献官盥洗。」右礼生进水﹐左礼进巾。然後分诣大成殿之西配、东西哲、东西庑先贤、先儒(东由东进东退、西由西进西退)香案前。引赞唱﹕「分献官行上香礼.就位。上香(香案前右礼生进香﹐左礼生接香上香)。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分献官复位。」随引赞循来径复位(引赞向献官行礼告退回原位)。
俟正献官各分献官均复位後﹐乐长唱﹕「乐止」。麾生随之偃麾。
十七、行初献礼﹕(通赞唱﹕「行初献後﹐继唱行初分献礼.」乐奏宁和之曲﹐有乐、有歌、有舞。)
行初献礼前﹐首由司晋鼓及镛钟之乐生﹐击鼓﹐及钟﹐如头通鼓(同鼓初严)。
行初献礼时﹐乐长唱﹕「乐奏宁和之曲﹐舞以宁和之舞。」继之麾生举麾﹐节生举节﹐击柷、播□、鸣特钟後﹐乐歌及佾舞(仅奏唱「宁和之曲」前半首﹕自生民来﹐谁底其盛﹐惟师神明﹐度越前圣.)与诸乐和鸣并起。「八佾」六十四人﹐佾生左手取龠(音乐﹐短笛状竹管)﹐右手持翟(木柄其端雕龙头﹐口中植雉尾三茎)﹐按音乐节拍献舞﹐动作缓慢庄雅﹐盖古之雅乐所当然。
乐舞起时﹐引赞唱﹕「请正献官行初献礼.」(由东阶升)诣大成殿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继唱﹕「正献官行初献礼.就位。献帛(帛即祭神之「币」﹐白色无文绢制.由案前礼生进、接)。献爵(酒﹐由案前礼生进、接)。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毕。」此时亚赞唱﹕「请正献官就读祝位。」俟读祝文行礼毕﹐由亚赞唱﹕「请正献官复位。」由西阶降复位。
十八、行初分献礼﹕(通赞唱行初献後﹐继唱行初分献礼.)
通赞唱﹕「行初分献礼」後﹐各分献官引赞依序唱﹕「请分献官行初献礼.」
即引导分献官诣东配、东哲、东庑先贤、先儒(东由东进)。及西配、西哲、西庑先贤、先儒(西由西进)神位前。行初分献礼.引赞唱﹕「分献官行初分献礼.就位。献帛(案前礼生进帛﹐接帛置案上)。献爵(案前礼生晋爵﹐另礼生接爵置案上)。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毕。」至此分献官就原位不动。俟读祝文行礼毕﹐由亚赞唱﹕「请分献官复位。」循来径返复位。
十九、恭读祝文﹕(行初献礼﹐当唱奏「宁和之曲」乐章一半时﹐乐长即唱﹕「乐止、舞止。」至此乐暂止而不击敔﹐麾生、节生各偃麾、节。
通赞唱「恭读祝文」後继唱﹕「全体肃立。」接着读祝者恭读祝文。
二十、鞠躬礼﹕
通赞於读祝者读毕祝文﹐继唱﹕「行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毕﹐各引赞分别引正、分献官复位。
同时﹐乐长再唱﹕「乐作、舞起。」舂牍三击﹐特钟一击後﹐麾、节再举.诸乐继奏「宁和之曲」後阕(第五句起﹐粢帛具成﹐礼容斯称﹐黍稷非馨﹐惟神之听。)乐章。舞亦并起﹐直至曲终.乐长复唱﹕「乐止、舞止。」司敔者击敔止乐﹐麾、节随之而偃。
二十一、行亚献礼﹕(乐奏安和之曲。有乐、有歌、有舞﹐中间无暂停。)
击晋鼓及镛钟之法同於「鼓再严」。乐长唱﹕「乐奏安和之曲﹐舞以安和之舞。」麾生举麾﹐节生举节﹐击柷、牍、□、特钟後﹐乐歌安和之曲﹕(大哉圣师﹐实天生德﹐作乐以崇﹐时祀无斁﹐清酤惟馨﹐嘉牲孔硕﹐荐羞神明﹐庶几昭格。)及佾舞再并起。引赞唱﹕「请正献官行亚献礼.」正献官即随引赞复诣大成殿孔子神位前。引赞唱﹕「正献官行亚献礼.就位。献爵(酒由案前礼生进、接)。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正献官复位。」自西阶降复位。
二十二、行亚分献礼﹕(正献官行亚献礼复位後﹐通赞唱﹕行亚分献礼.)
引赞唱﹕「请分献官行亚分献礼.」分献官随引赞再诣东配、东哲、东庑先贤、东庑先儒、及西配、西哲、西庑先贤、西庑先儒神位前。引赞唱﹕「分献官行亚分献礼.就位。献爵(酒由案前礼生晋、接)。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分献官复位。」循来径返复位。行亚献礼﹐亚分献礼毕﹐乐奏安和之曲终﹐乐长复唱﹕「乐止、舞止。」司敔者击敔止乐﹐麾、节随之而偃。
二十三、行终献礼﹕(乐奏景和之曲﹐有歌、有乐、有舞﹐中间亦无暂停。)
击晋鼓及镛钟之法同於「鼓三严」。乐长唱﹕「乐奏景和之曲﹐舞以景和之舞。」麾生举麾﹐节生举节﹐击柷、牍、□、特钟後﹐乐歌景和之曲﹕(万世宗师﹐生民物轨﹐瞻之洋洋﹐神其宁止﹐酌彼金罍﹐惟清且旨﹐登献惟三﹐於嘻成礼.)及佾舞复并起。引赞唱﹕「请正献官行终献礼.」正献官随引赞升东阶诣大成殿至圣先师神位前。引赞唱﹕「正献官行终献礼.就位。献爵。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正献官复位。」自西阶降复位。
二十四、行终分献礼﹕(正献官行终献礼复位後﹐通赞唱﹕行终分献礼.)
引赞唱﹕「请分献官行终分献礼.」分献官随引赞诣东配、东哲、东庑先贤、东庑先儒及西配、西哲、西庑先贤、西庑先儒神位前。引赞唱﹕「分献官行终分献礼.就位。献爵。行三鞠躬礼(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分献官复位。」循来径返复位。行终献礼﹐终分献礼毕﹐乐奏景和之曲终.乐长唱﹕「乐止、舞止。」司敔者击敔止乐﹐麾、节随之而偃。
注﹕上级长官或奉祀官如莅临与祭﹐则於行终分献礼程序後﹐随引赞诣大成殿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上香。
二十五、饮福受胙﹕
引赞唱﹕「请正献官饮福、受胙。」正献官随引赞由东阶升﹐诣大成殿至圣先师香案前。引赞唱﹕「就位。饮福酒(福酒指祭祀所用之酒﹐经神所享﹐故称福酒。由香案前右礼生捧爵进福酒﹐正献官接爵饮讫﹐左礼生接爵放回原处)。受胙(祭肉叫胙肉﹐与福酒一样地带有神降之福份。香案前右礼生捧胙盘进﹐正献官受福胙﹐左礼生接胙盘还置原处)。行三鞠躬礼(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成。」亚赞唱﹕「请正献官复位。」自西阶降复位。
二十六、行撤馔﹕(乐奏咸和之曲﹐有乐、有歌、无舞。)
乐长唱﹕「乐奏咸和之曲。」麾生举麾﹐拍舂牍三响﹐乐奏撤馔乐章之後阕(因礼节较古制减省﹐用时较短﹐为配合祭典之进行﹐乐章前阕「牺象在前﹐豆笾在列﹐以享以荐﹐既芬既洁」﹐省略。後阕四句﹕「礼成乐备﹐人和神悦﹐祭则受福﹐率遵无越。」)不击建鼓、特钟﹐而以舂牍、搏拊击拍。(各坛执事者「祭案前礼生」﹐各将神坛上祭器如笾「竹制盛乾肉」﹐豆「木制盛肉酱泡菜」等﹐稍稍移动位置後﹐复立於原位。)乐长唱﹕「乐止。」麾生偃麾。
二十七、送神﹕(乐奏咸和之曲﹐有乐、有歌、无舞。)
乐长唱﹕「乐奏咸和之曲。」通赞唱﹕「全体肃立。」
乐歌生唱送神乐章﹕「有严学宫﹐四方来宗﹐格恭祀事﹐威仪雍雍﹐歆兹惟馨﹐神驭还复﹐明禋斯毕﹐咸膺百福。」形式与迎神礼同。前任迎神之诸执事﹐再按迎神礼时程序﹐分持灯、炉、斧、钺、繖、扇相对并行送神﹐由大成门、棂星门中门出﹐俟执事者行至棂星门外﹐乐长始唱﹕「乐止。」送神行列执事暂停棂星门外两旁。
二十八、鞠躬﹕
当仪队执事人员行经正献官前﹐通赞唱﹕「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二十九、捧祝、帛诣燎所﹕
读祝者捧祝﹐进帛者捧帛﹐由正坛、四配、十二哲、东西庑坛礼生依序捧帛﹐虔敬出大成殿﹐经大成门﹐由棂星门﹐到达燎所﹐焚祝文及帛。
三十、诣燎所﹕(乐奏咸和之曲)
通赞唱﹕「望燎。」乐长唱﹕「乐奏咸和之曲。」乐章同於送神。晋鼓击於第一拍、镛钟击於第三拍时﹐引赞唱﹕「请正献官诣燎所望燎。」正献官随引赞经大成门、棂星门抵燎所望燎。当正献官行抵大成门时﹐通赞唱﹕「请分献官、陪祭官及与祭者向後转.」(与祭人员均在原地转身向外行注目礼.)
执事者之提灯、提炉、斧、钺、繖、扇等已於送神时从中间门出去﹐暂停在棂星门外﹐此时以正献官为中心﹐成一字形横排﹐引赞唱﹕「请正献官就位﹐望燎。」(正献官望帛、祝火化的进行。)盖以虔敬诚意完成致祭及送神程序。
三十一、复位﹕
通赞唱﹕「请分献官、陪祭官及与祭者向後转.」
引赞唱﹕「请正献官复位。」正献官随引赞复位。
送神仪队自左、右棂星门及大成门进入﹐并返还诸器物後而复位。
乐长俟各执事均复原位後﹐乐长始唱「乐止」。
三十二、阖扉﹕
棂星门、大成门之各门﹐皆由执事人员一一关闭.
三十三、撤班﹕
「请正献官退。」正献官随引赞退。
「请分献官退。」分献官随引赞退。
「请陪祭官退。」
「请纠仪官退。」纠仪官随引赞退。
「请执事人员退。」执事者按建鼓之节奏退。
「请乐生、佾生退。」乐生、佾生则相继按「五步一顿」之「转班鼓」节奏﹐分别依序退至丹墀两侧及东、西庑廊下散班。
三十四、礼成。
(引见尹德民〈祭孔典礼的来源与变迁──高市祀孔释奠实物〉(《高市文献》一卷三期﹐页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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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举要﹐计有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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