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ehtra (武英殿大学士尔雅)
看板Confucianism
标题[转录]《山坟》与中国文化﹕(六)礼乐观念之滥觞
时间Fri Oct 21 22:08:0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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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山坟》与中国文化﹕(六)礼乐观念之滥觞
发信站: 水木社区 (Fri Oct 21 16:31:0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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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礼乐观念之滥觞
在中国古代文化传统中﹐礼乐观念是至关重要的﹐礼乐是治政的一个重要方面﹐故孔
子言政以礼乐为先。《史记‧乐书》云﹕
礼以导其志﹐乐以和其声﹐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奸。礼乐刑政﹐其极一也。
乐至则无怨﹐礼至则无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
乐者﹐敦和﹐率神而从天﹔作礼以配地﹐礼乐明备﹐天地官矣。
因此﹐礼乐之设与治政之道密不可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是老子的话﹐但是﹐中国传统文化莫不
如此。所以﹐礼乐之制﹐亦应於天地之道﹐顺乎阴阳之德。《取象歌》中以“阴阳”为“
乐”﹐阴在上而阳在下﹐因为阴气下行而阳气上行故能阴阳交泰﹐这与《周易》中“水火
既济”“地天泰”用来表示事物的最和谐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妙。“阳阴”为“礼”﹐阳在
上而阴在下﹐阳健而阴顺﹐如地之顺天﹐有尊卑长幼之序﹐《帛书周易》以乾上坤下为“
妇”卦(《周易》名之为“否”)﹐盖妇顺从於夫之义﹔《周易》以乾上兑下为“履”卦
﹐传统易学皆释“履”为“礼”﹐盖乾健在上而兑以柔丽悦之之义。因此﹐《史记‧乐书
》云﹕
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
乐由天作﹐礼以地制。
《礼记‧郊特牲》曰﹕
乐由阳来者也﹐礼由阴来者也﹐阴阳和而万物得。
《礼记‧曲礼上》亦曰﹕
夫礼者﹐自卑而尊人。
在礼乐之中﹐乐的作用在於使人调和自身的心性﹐从根本上归於正道。故《史记‧乐
书》云﹕
乐自中出﹐礼自外作。
《连山》中以“潜山”为阴﹐以“连山”为阳﹐故阴为内在﹐而阳为外在﹐内在者心
性﹐外在者言行。“阴阳乐”先阴而後阳﹐表现内在之心性比外在之言行更为重要﹐因为
阳始於阴﹐故心性决定言行﹐乐的作用正是正人心性。“阳阴礼”先阳而後阴﹐是说以外
在的东西影响内在的东西﹐此即礼的作用。明乎此﹐则可知《连山》之中乐重於礼。先秦
儒家以修身为第一要务﹐以兼济天下为最高法则。师承《连山》﹐强调乐的作用﹔自董仲
舒始﹐才偏重於礼。司马迁既受董仲舒影响﹐又存有先秦儒家之余绪﹐所以﹐《史记》先
列《礼记》於前﹐又有《乐书》继之於後﹐但在具言礼乐时﹐则言乐之文多於言礼之文﹐
且以乐统礼﹐将礼乐与国家的兴亡统一了起来。 先天八卦讲对待﹐所谓对待﹐即和谐
性与有序性。其阴阳相对﹐长幼相对﹐无非和谐﹕“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
火不相射。”(《说卦传》)﹐亦言和谐。八卦以乾为一、兑为二、离为三、震为四、巽
为五、坎为六、艮为七、坤为八﹐若以二进制言之﹐则乾七、兑六、离五、震四、巽三、
坎二、艮一、坤零﹐这不是有序吗﹖这与礼乐联系起来看﹐礼言有序﹐乐讲和谐。若仅有
序﹐不一定和谐﹔若和谐则必有序﹐故乐可能统礼﹐但礼不可统乐﹐礼乐皆须和谐。《乐
书》云﹕
中正无邪﹐礼之质也﹔庄敬恭顺﹐礼之质也。
乐极则忧﹐礼粗则偏。
天地欣和﹐阴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然後草木茂﹐区蒙达。
亦即和谐之意。
礼乐和谐﹐方国泰民安。《乐书》云﹕
舜弹五弦之琴﹐歌南封之诗……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欢心﹐故天下治也……纣为朝
歌北鄙之音……与万国殊心﹐诸侯不附﹐百姓不亲﹐天下叛之﹐故身死国亡。
何以如此﹖《乐书》说﹕
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流通精神﹐而和正心也。故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
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徵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故闻宫音者﹐使人温舒而
广大﹔闻商音﹐使人方正而好义﹔闻角音﹐使人恻隐而爱人﹔闻徵音﹐使人乐善而好施﹔
闻羽音﹐使人整齐而好礼。
又云﹕
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槌﹐其
臣坏﹔角乱则忧﹐其民怨﹔徵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迭其陵﹐
谓之慢。如此则国之灭亡无日矣。
这就把音乐、修身、治国的关系具体化了。
《三坟》及《周易》皆谓之易﹐“易以道阴阳”﹐它们都以阴阳为最基本的两个概念
﹐而《连山取象歌》以“阴阳”为“乐”﹐以“阳阴”为“礼”﹐是以“阴”“阳”的纯
粹组合来表示礼乐﹐後世之重礼乐盖亦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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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夫﹗古书之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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