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雷页start-- 篇名：〈Conte de fee (fée)〉 作者：高仕艳 类型：神鬼寓言3(Fable 3)同人 主要角色：Princess，Logan。含兄妹恋成分，介意者请勿阅读。 警告：文章内容可能提及游戏剧情。 声明：所有FABLE系列中的人物、名词及事件，属於LIONHEAD。其他属我。 --防雷页end-- （二） 空气中充满硫磺和硝烟的味道，沙尘和烟雾将Louisa的眼泪染成黑色，像是Walter所流的 血一样地黑。她的老师，从小看着她长大，像是父亲也像朋友的老师，刚刚死在她的剑下 。 她想问：为什麽？ 接着明白：原来这就是代价。 Theresa预言过她能击败夜行兽，但狡猾的先知从不完整说出真相，只告诉人们可得到什 麽报酬，而命运索取的代价总是远超过它所给的奖赏。 他们胜利了，赢得很惨烈，阿尔比恩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人民，不过国家终究幸存了下来。 士兵和百姓站在街道上，有的在哭，有的在欢呼。Louisa看到一个女人从倒塌的房屋中爬 出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脸上的表情跟她一样，问着同个问题：为什麽？ 她默默流着眼泪，沿着道路缓慢地前进着，感觉不到自己在行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 。她的模样很凄惨，衣服上有好几个破口，胸口和袖子上染着夜行兽黑色的血污。她觉得 大地像在晃动，太阳照得她发晕，或许并不是因为太阳…… 然後她看到Logan，他的服装因为战斗而有些凌乱，像是她的翻版。右腿上简单紮着条布 ，晕印着红色的血迹，但仍旧站得笔直，脸色苍白而严肃。 Louisa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Walter死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令Logan表情扭曲了一下，悲痛从眼中一闪而过，随即恢复镇静，伸手抱 住妹妹，「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杀了他！可是……可是我没办法，夜行兽附在了他的身上。我救不了他， 」她抽抽噎噎地说，「为什麽？」 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他可以告诉她，人都有力有未逮的时候。然而，为什麽？ 「那是他的命运，你的限制。」他柔声说，「命运是庞大的凶兽，但是你依然挺身而出， 与它对抗。你是个勇敢的战士，Lucy。」 Louisa肩膀的抽动趋缓了，现在低声啜泣着。她可以感受到Logan身上的温暖，听到他心 脏跳动的声音，他确实在这里的证据。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当他们的父母去世时，他也同 样在那儿安慰着她。 「有些士兵，在这场浩劫中没能保护所想保护的人，与他们一起死去了。」他继续道，「 你认为他们有错吗？」 「没有。」 她哥哥托起她的脸，用手指轻轻揩去眼泪，在她额头上温柔地一吻。 「那你也没有任何错。」 Louisa突然颤抖了一下，退後开来，咬着下唇，紧张万分地看着他。 「怎麽了？」Logan问，微微皱着眉，情绪模糊难辨。 「不……没事。」她回答，一边举起袖子擦乾脸上残留的泪水，一边看着四周。 这时她才看清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包尔斯顿的杂货店外。此处没什麽人，店旁的城楼垮了 一半，阻隔了城市中心和这里之间的大半视线。 她不免有几分庆幸。假如Ben Finn或其他人看到她和Logan在这儿，还有刚才的动作，免 不了大惊小怪。Louisa随即对自己的心虚，感到有点气恼，又有点酸楚，「我又没做什麽 见不得人的事。」 她再度朝市中心看了几眼，犹豫着该不该到那儿去。距离战役结束已有一段时间，朋友们 或许正在找她。 Logan看出她的心思，「你应该过去，安慰你的士兵及朋友，向他们表达谢意。」 她点点头，迈出几步，然後想起什麽，转过身来，「谢谢。」 他忧愁地笑了一笑，「不客气。」 Walter下葬後半个月，城堡里为他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追思仪式。Louisa委托人做了一尊雕 像，竖立在花园最外侧的围墙旁，从那儿可以看到整个包尔斯顿工业区。除了Sabine与 Kalin，她和Walter在起义的路途上结识的盟友们都来了。生性诙谐的Ben Finn此刻仍不 忘幽默一下，说了几句关於Walter的笑话，勾起众人笑声与对他的怀念。 Logan也出席了这场追思会。Louisa悄悄看向他，他远离人群，站在老女王的墓旁，为墓 穴凉台的阴影所垄罩着，看起来像只孤独的黑鸟。 他习惯与人们保持距离。这无可厚非，毕竟，全阿尔比恩的人曾一度恨他入骨，欲杀之而 後快。如今他们不再高声嚷着将他送上刑场，但看见他时，眼神和表情中的憎恶并未减少 。 她还记得他自奥罗拉回来时，人民夹道欢迎的景象。他们洒着鲜花和碎纸花片，庆祝国王 从遥远陌生的异国平安归来。那不过是五年前的事，感觉却像上辈子。 他很憔悴、削瘦。尽管她哥哥一直以来都不是什麽壮硕的人，这些年来为了抵抗夜行兽所 受的煎熬，对他造成的影响仍十分明显。 Louisa的眼眶突然有点刺痛。 她揉着眼睛，看向Page。这位反抗军领袖方才推却了女王邀请她入朝的建议，表示自己宁 可继续留在工业区。 「我想直接面对面地去帮助人们。」她说。 「那你呢？Ben，今後有什麽打算？」Louisa询问站在Page旁边的Ben Finn。 「我吗……？没什麽计划，也许去Page那边帮忙吧。」 Louisa闻言浅浅一笑，「那你可得多努力。」 谁都看得出Ben喜欢Page，不过以他相当於十岁小孩程度的示爱技巧，想赢得佳人芳心恐 怕还还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众人看着Walter的塑像。这位魁梧的老人曾与老女王参加过无数战役，保卫阿尔比恩的安 全；也陪伴Louisa度过起义中的风风雨雨，帮助她争取盟友，推翻兄长的暴政，抵御夜行 兽。他是个和善、可靠的朋友，以及伟大的英雄。 Ben和Page等人在仪式结束後，与女王互道珍重，告辞离开了。Logan比他们早先一步离去 ，但并没有告诉Louisa。等她发现他消失不见，遍寻不着，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抛下了她，仓皇地命人备马，匆忙追出。她不知道自己一路上是什麽 感觉，只听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要是她就此再也见不到他了呢？她已经失去父亲般的 Walter，如今又要失去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至亲，她最爱的人？ Louisa觉得全身血液都彷佛结冰，不再流动。 终於，她在包尔湖畔的树林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Logan！」她骑到他的前方，跃下马来，因紧张和激动而喘着气，「你要离开？为什麽 要走？」 「你办到了我所办不到的事，成为了一个伟大的君主，」他平静地说，脸上是惯常的忧郁 表情，「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这个国家没有我会痊癒得比较快。」 责任。她突然很想大笑，然後赏他一巴掌。多麽像是他，她爱他胜过整个世界，然而对他 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责任。 「但是我需要你，」她试图稳住声音，以免听起来像快要哭泣，「人民心里的伤会好，他 们会原谅你，只要他们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拯救他们的生命。」 「拯救他们的是你，不是我。」他凝重地说，「我的功过无法相抵，我所对他们所造成的 伤害也不会消失。你只是在增加自己统治国家的阻碍。」 「我不害怕，也不担心，」她反驳，声音开始有些嘶哑和颤抖，「天啊，最艰难的时候你 都留下了，为什麽现在反而要走？」 Logan叹了一口气，但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 「Lucy……」他试着向她解释。 她开口打断他，威胁道，「如果你离开我，我就摧毁你所深爱的阿尔比恩。」 「你不会那麽做，」他平淡而有把握地说，「因为你也深爱这个国家。」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没遗传到母亲的英雄血统，但继承到了她 的顽强和坚毅。Louisa知道，一旦Logan做了决定，别人就难以改变他的想法。只是她也 同样固执，并且决心不让他离开。 「的确，」事到如今，她不再恐惧说出自己真正的感觉，「但比不上我对你的爱。」 「我知道。」 「你不懂，我不是身为你的妹妹而爱着你。我是——」 「我知道，」Logan阻止她说出後面的话，「我……」 他停顿了一下，没说出原本要说的话，只是摇了摇头，「这一切不会有好结果，Lucy。如 果我留在你的身边，会毁了你的人生。」 他伸出一只手，将Louisa垂到脸旁的头发拨到耳际，以小时候她跌倒时，安慰她的口气道 ，「这世上我最不愿做的就是伤害你。」 这个温柔的举动令她忍不住哭了，「那正是你现在做的。」 「我很抱歉，」他轻轻搂住她，拍着她的背道，「真的，我很抱歉。」 她紧紧抓住他背後的衣服，深怕一放手他就会从眼前消失。Logan很有耐性地任由她抱着 ，等到她情绪平复，松开双手，才开口道别，赠与她一个临别的吻。 这个吻甜蜜而深情，但伴随着令人战栗的喜悦同时涌上Louisa心头的，是排山倒海的悲惨 感。 这次她没有阻拦他，只是央求他至少在死前回到阿尔比恩，不要客死异乡；他答应了。 Louisa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夕阳将万物照得艳红，波光粼粼的湖 水颜色像是染了血般。一股尖锐的疼痛自她胸口诞生，彷佛有人在心里洒了把针，将它扎 出千百个孔隙。她想要尖叫，但却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 直到太阳沉没，星光在黑色丝绒般的天空闪烁，她才蓦然自冰冷的晚风中醒觉：她失去了 他。 --to be continued-- -- I had nothing but the embittered sun... 我一无所有，除却那怨毒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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