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X) 两难 DILEMMA 在小焰转学过来的第二天，小爽就开她的玩笑。 「那女孩真奇怪耶，对人爱理不理，背上简直写着『来欺负我吧～』一样！哈哈」 小爽常常玩笑开过头，但是这也太过分了。 脑里闪过焰满目疮痍的手臂，太残忍了… 我难过的无法回嘴。 「小圆？小圆？　啊，我是开、开玩笑的啦！　怎麽可能真的欺负新同学啊。有谁做这种事 ，我一定揍扁他！」 小爽说的太大声了。 同学陆陆续续开始不安的细语，还交互看着我们跟焰。 焰一直看着课本，不停的做着笔记。她为了补进度，几乎无时无刻不读书。 从到校到放学，她很少看黑板跟桌面以外的地方。 她真的没听到吗？ 那一天直到放学，我只跟小爽说了「再见」。 －－－－－－－－－－－－－－－－－－－－－－－－－－－－－－－－－－－－－－ 「小圆你干嘛花那麽多时间陪她啊，她话都没几句不是吗。去保健室又不会迷路，你就算是 保健股长，也不必每天都陪她去吧！？中午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饭，我跟仁美都很无聊耶。还 有放学…」 最近只要扯到小焰的事情，小爽就会很不高兴。 焰明明很可爱，小爽平常也不是这麽小心眼的人。只是最近她有点奇怪。 我想只要有个机会，她也会解除对焰的误会的，一定还能成为好朋友。 於是我拉着爽一起去找焰，不知该不该说幸运，常去医院是她们的共通点。 但是事情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焰谨慎的把左手搭在右手上，阖眼微笑着，对爽欠身说：「请多指教。」 「我们走吧。」爽竟然完全无视她的礼节，就让她弯腰站在原地，硬拉着我打算走掉。 小爽在路上更是完全无视她，快步的向前，愉快的谈论着班上的八卦。 焰在後面跟的气喘吁吁，我则是束手无策的交互看着两人。 啊～～怎麽办呢～ －－－－－－－－－－－－－－－－－－－－－－－－－－－－－－－－－－－－－－ 上次介绍仁美跟焰认识，焰也是这样子。 仁美呆了一下，但马上起身，以更郑重的态度回礼。 然後两人相视微笑，用优雅却自然的声调，开始交换简短的字句，始终笔挺却谦恭的站着。 有点惊讶，那个扭扭捏捏的焰，跟众人仰慕的仁美，竟然一拍即合。 在同学之间，我从没见过这种相处模式。然後我急忙开始模仿她们的站姿，可是全身都好僵 硬喔。班上同学看到一角异样的风景，相当好奇的盯着。也难怪，喧闹的普通教室，突然变 成和风的高级社交场合。 两人流利的使用敬语，她们说的日语好像跟我不一样，交错变化的逻辑让我常常听不懂。 她们的长辈似乎在事业上有渊源，讲到一些很熟悉的人名，好像跟最近某个有名的产业新闻 看过。还找到两人共同的兴趣。欸…花道，跟能乐？ 上课铃响後，仁美偷偷的说了她的感想：「真是不可思议的人。」 她看着焰有点拙的背影出神，我从来没看过仁美这样，被深深的吸引着。 我那天在街上，也是一样的心情。 这种感觉一直没消失，还越来越强烈。 －－－－－－－－－－－－－－－－－－－－－－－－－－－－－－－－－－－－－－ 「这张？」 在唱片行两个人终於有了互动，而且是焰主动。 小爽为了跟上条君聊的上，勉强K了很多西洋的古典音乐。但是还不到家，有时候还违背自 己的喜好，另外背一些东西。对於自己「太庶民」，她好像耿耿於怀。 小爽没有买焰挑的CD，而是随便拿了另一个特价品。 陪焰回诊，听到了一点她的病史。状况还算稳定，但医师叮咛她千万小心。 原来焰不只住院前半年，而是几乎没去过学校。对医院的生活她没有多谈。但是她身上无 数的恐怖痕迹，不需要做更详细的说明。 她的人生观，好像比她的身体状况，更匪夷所思。 那天在麻美姐家，她平淡的同意自己的身体「撑不久」。 她跟我一样才14岁，怎麽可能撑不久？而且，还说的好像早就知道。 从那天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如果你像那堂体育课一样，那麽突然、那麽悲惨的就走了…我会受不了的… …………… 慢慢的走到大厅，发现原来小爽「又」吃了闭门羹，看来今天花的钱是白费了。 正要回家的时候，焰突然讲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她突然切入了事情的核心。 「美树同学，你应该把那张CD带回家。」 「啊？」 「那位恭介同学…他不是说不想听吗。」 她几乎没主动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但是今天不同，而且还很坚决。 焰对小爽讲的话是对的。知道内情的人──至少我跟仁美──都跟焰持同样看法。 我想小爽也知道，可是她永远忍不住，一定要为她的白马王子做甚麽。 小爽总是很有行动力，但是她总是不愿意多想一下，尤其是对上条同学的事情，更变得特别 固执。 我不知从何劝起。而且讲了，小爽也不会听。 小爽早就应该改变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样你跟上条同学才会快乐啊。 「听这些音乐，会让他很痛苦。然後想起自己…」 碰。　第二次看到焰的血。 但是你凭甚麽这样伤害小焰！ 小焰是带着善意，想用她最痛苦的一段经验，来说服你啊！ 「小爽！！！！」 啪。一阵轻雷声，跟手掌的刺痛同时传来。 我生平第一次用打了人，还是打在最好的朋友的脸上。 以前小爽连男生都打的赢，但是我绝对不会退让。 「！　小圆…你…」 小爽傻了一下，然後眼泪决堤。大声的又吼了小焰几句，就跑走了。 …………… 小焰的头受伤了，包紮完医生建议住院一晚，但是她用一贯礼貌的微笑拒绝了，说她很清楚 自己身体的状况。 然而在夜路上，她好像游魂一样恍惚着，艰难的走着每一步。 我不断劝她回医院，但是她像没听到一样，一直喃喃自语。 「对不起，鹿目同学。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为什麽道歉？　她出自一片好心还被打，动手报复的是我。 「不要再说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续）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243.17.189 真的耶... 为什麽每次都会这样呢 ※ 编辑: twenlee 来自: 111.243.17.189 (03/29 22:53) ※ 编辑: twenlee 来自: 111.243.17.189 (03/29 2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