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身的女孩 "It's a multigeneration family saga. It's a story of corporate corruption, of religious fanaticism. It's about the darker elements in contemporary society. And then, at its basic level, it's a kind of a classic locked-room mystery." -- Knopf Editor-in-Chief Mehta 二十世纪前半，不管是钱德勒或是汉密特，在洛杉矶与旧金山确认了冷硬派推理 小说的类型，之後在不同的社会生根开花，加入不同的社会情境与架构，使类型 小说的活力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仍不衰退。「社会派」的推理小说较之「古典派 」能够维持类型的活力大概就是社会永远有待处理的问题，人欲横流，正义始终 无法降临。对我来说，社会派小说的魅力不在正义或法律的制裁，而是慾望的不 断变形，他可能是自己内心的投射，也满足偷窥的愿望。 在过去半个世纪里，斯德哥尔摩在许多前辈作家不辍的努力之下，它已经成为北 欧的文学犯罪之都，Henning Mankell 的「韦兰德探案」就是一例，它似乎已经 可以成为另一种noir on ice的推理小说次类型。瑞典作家史迪格‧拉森（Stieg Larsson）「千禧系列」三部曲（Millennium Trilogy） 中的第一部作品《龙纹 身的女孩》（Man Som Hatar Kvinnor；The Girl with a Dragon Tattoo）是去 年全世界人气最高的推理小说，欧洲各大国家的畅销书和所有主流媒体的选书都 上榜。「千禧系列」三部曲还有《玩火的女孩》（Flickan som lekte med elden；The Girl Who Played with Fire）和《空中的城堡》（Luftslottet som sprangdes；Castles in the Sky）。 Agatha Christie小说中的诡计变成社会派小说中的密室逃脱，没有Christie 小 说中阅读的舒适感，隐含着一丝的不安和大家族中不堪的过去。小说的布局比起 一般的推理小说来得更加复杂，除了类型与类型之间的跳跃外，社会细节的描述 也超出一般的社会派小说。主持一个周刊的Mikael Blomkvist因为误信了资料的 来源，揭发财团和财经记者之间的勾结。然而这却使它吃上诽谤的官司，尚得支 付巨额的罚款。Blomkvist 接到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新工作，可以使他脱离困境 ，八十岁的工业钜子Henrik Vanger想请他帮忙调查四十年前人间蒸发的孙侄女 Harriet 。她消失的那天，整个家族所居住的岛因为卡车失火在联系的唯一桥梁 上，完全无法进出。他的孙侄女为什麽且如何消失，生要见人，死要见屍。 造成Vanger困扰的还有在这四十年间，他每年一直收到令人困扰的生日礼物，那是 Harriet以前都会送他的压花。Vanger要求Blomkvist搬到这个岛来并重新调查这件 案子，他得到的将不只是丰厚的报酬，还会有资料可以洗清他诽谤的官司。在调查 陷入瓶颈时，Blomkvist 很幸运的得到一个年轻女骇客Lisbeth Salander的帮助， Salander缺乏所有女性魅力，也有情绪上的问题，她具有过目不望的能力，却被判 定为无行为能力。 Larsson熟悉推理小说的类型，组织小说的能力就好像Ikea 的家俱，精巧却又简洁 。随着小说情节而来拉出了整个家族之间的复杂情感纠葛与秘密，使我想起了Thomas Vinterberg的 The Celebration ，为了庆祝六十岁大寿的丹麦富豪，在自家的豪 宅举办了一场家庭聚会，齐聚一堂的两个儿子、媳妇、女儿与亲友，在热闹的宴席 中伴随着诡异的气氛。两个儿子起身控诉父亲的乱伦遭致女儿的自杀，家族间隐藏 的丑陋与谎言在席间爆发。 高度社会主义、福利国家的形象的北欧，对於性与裸体的态度也相当开放，然而 1960年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说瑞典是个「罪恶、裸体、酒醉与自杀」 (sin, nudity, drunkenness and suicide)的国度。福利并不会使罪恶消散，人 性的邪恶也许在饱足之後更为变态。 这样的形象或许不尽公允，事实上，瑞典的自杀率在全欧洲是第十五名。性病或许 因为性态度的开放使得传染率较低。然而，从冰雪之地传来的邪恶与黑暗却从 "Scandinavian Black Metal"可见一般，主要是以反宗教为出发点，表达撒旦如何 复活，焚烧教堂/ 杀人都一一可见，在公开的表演中，拿刀划破自己的肌肤，杀猫 挂羊头，饮血喷火，这种强烈象徵性的意象似乎让人可以察觉到在平和社会的表象 下，还暗藏着无可遏抑的邪恶。在书中，Harriet 的案件从50与60年代开始，一连 串与异教相关的仪式伴随而来。北欧自二次世界大战以後一直是新异教主义与新法 西斯的大本营，纳粹相信亚利安人的血统正被低劣人种的血所污染，只要消灭外来 血统，新亚利安人将统治世界。北欧人把? 字当作极地太阳的象徵，异教君主因其 蕴含生命与好运而广为膜拜。 在瑞典的大量移民之中，有大量来自俄罗斯、波罗的海沿岸小国、东欧国家的女性 ，这些人也是本书当中的受难者，本书的书名Man Som Hatar Kvinnor ，如果直译 成英文应该是The Men Who hates Women，在英文版当中却变成了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 ，直译成The Men Who hates Women或许更为传神，在书中除了 Blomkvist和老人以外，出现的角色几乎都是厌恶女人的男人。Larsson以千禧三部 曲而闻名世界，其正职是一个记者，揭发新法西斯主义和欧洲的极右翼社团，他也 组织「Expo」基金会、发行杂志，Blomkvist的角色其实就是自己的投射。当主角 Mikael Blomkvist问杀手为什麽选择那些移民来瑞典、无移无靠的女子，他的回答 冷静而自在："Because it's so easy."有什麽比掌控别人的命运来得更为刺激， 《模仿犯》当中众多无辜少女之所以一个一个被杀，不是为了报仇，不是由爱生恨 ，而是纯粹的游戏，我们或许都希望能代替上帝的角色操纵生死，施展权力，这或 许是暗藏在人内心深处中的慾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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