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书离开之後，我开始思考我为什麽会陷入这种处境，如果成宥青没拿我们当玩具，我 就不会被逼的要展现自己的本事，有了後来一连串的事，只能说自己倒楣了。 育才中学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个班级，每年至少要死一个人。 在台中这个地方，竞争和斗争是时时刻刻存在的。 育才中学的升学率可以和台湾第一明星高中建国中学相比，也是因为育才中学把台中严酷 的竞争给带了进来，在育才里，人只有分成两种，有用的人和死人，如果你的头脑不能成 为大哥眼里有用的工具，要不就退学，要不在墓碑里当个荣誉校友。 由於育才中学里学生间的斗争和竞争严酷的像外面的环境，校方和黑道大哥也认为不该让 过度无谓的斗争牺牲了学生的潜力，但为了保持这种「鞭策」的风气，也不知从何时开始 从何人口中讲出，定下个这个规矩。 这些学生第一次杀掉同学时，每个人的手都在抖，第二次杀人的时候，却开始担心下个换 自己变成被杀的人，仰赖着这样的传统，育才中学各班内才能达到恐怖平衡，减少无谓的 争斗厮杀。 往年被同学从楼上丢下去摔死的，被同学乱棍打死的，被同学带到山上活埋的，通常都是 班上最没有势力和後台的人。 最没有势力和後台，表示他家不有钱有势，没有人脉和资源，同时也代表他不能打，混不 进帮派，更代表他的资质和头脑不配进到育才里，所以他才没被大哥看中吸收，不论是基 於这个人好欺负好杀或是他毫无利用价值的理由，这样的人一定是祭品的第一人选。 当然会有人沉迷於网咖和游戏中，他们的头脑和知识变得没有利用价值，或是家里势力突 然垮台。这些就是，第二年或是第三年，被同学从楼梯间推下去的人。 很不幸的，因为成宥青的动作，我已经成为那个人了。接下来，我必须挡住全班同学的追 杀，赶紧再杀掉一个同学立威。 至於具体的计画我一时间还想不出来，一切只能先去那间店看看再说。 林敬书离开之後，来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阿哲。」 「小甯？！」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 小甯低着头轻声说道，手里拎着粉红色小手提袋，她不知何时悄悄走进病房。 「这跟你没关系，只能算我自己倒楣。你怎麽找到这里来？」 「我今天本来想去找你，可是我去你们班问你同学，他们说你被送进医院，後来我是去问 你们学校教官才知道你在这。」 「你怎麽会想来找我？」 「我...。」 小甯看起来有些害羞。 「我辞掉现在的工作了。」 我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心里面在猜想某些可能，可是又觉得没有这样的好事。 「那怎麽跟宥青姐交代？」 「我只是不想再做床上杀人的事，青姐也知道我不行，乾脆就把我调去当服务生小妹，那 种钱会少一点，但是工作内容也比较单纯，我现在也不接援交了......。」 我没有交过女友，可是一个女孩子，特地来跟我说这些，我再迟钝也感觉得到。 我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小手，认真看着这个我第一次上的女孩子。 小甯的手没有抽开，还把身体挪近我旁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可是我又要完成工作，真的很紧张，其实被你制服，我还觉 得松了一口气。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当你女朋友，你会嫌弃我吗？」 我转头轻轻亲了小甯一下，援交妹和客人的互动过程中都是不接吻的，这次我第一次和女 孩子接吻，小甯回应的更猛烈，她紧紧抱住我，舌头深入我嘴里四处游走着。 我们亲了好一阵子，亲到两个人都累了才休息，我和小甯又聊了一会天，她才离开。其实 我对她还说不上熟悉，但是我从来没交过女友，能有一个就很开心了，也不会去想太多。 成宥青虽然带给我天大的麻烦，但似乎也带给我天大的幸运。 隔天，小甯接我出院，我们马上找了一间医院附近的汽车旅馆，进了房间後把门锁上，我 们就就好像在赶时间一样扒光对方的衣服，凶猛地舌吻起来，小甯摸着我硬到发烫的阴茎 ，跪下去吹起来，我很快就射了一发在她嘴里，过了一会儿，我把她抱到床上，连套子都 不想戴，就猴急地抽插起来。 我也忘了那天在旅馆里待了多久，干了多少次，忘了自己其实还没完全痊癒，但是对一个 刚开始嚐到性爱的甜头的男孩来说，怎麽样都不嫌过份。 离开旅馆後，我和小甯又在育才商圈附近逛逛，陪她买东西，反正我身上现在有一张每月 有六十万额度的信用卡，小甯要什麽我就买给她。 和小甯分开後，我回到租屋处，好好睡了一觉，隔天才去忠威精品。 忠威精品位在文心路上，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大型名牌珠宝旗舰店，里面的装潢也是和那些 名牌精品店一样走奢华高雅的风格，我拿出林敬书给我的铁制名片，柜台小姐立刻带我穿 过挂着大型水晶吊灯和大幅画作的大厅，进到他们店里一处小包厢。 「谢先生您好，请问您是由谁介绍过来的？」 在包厢内，由一位30岁上下的男人接待我，他的举止优雅，更让客人感觉到自己的高贵， 是一位让人很舒服的接待人员。 我手上那张名片，其实就是他们的VIP卡，他们会给VIP客户作特别的订制，但是他们的发 卡其实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背景，是拿不到这张卡的。 「这是我学长给我的，他叫林敬书。」 「原来是林先生啊！很优秀的年轻朋友，他是我们这里的大客户，既然是林先生介绍您过 来，我们就更不能怠慢了，您先请坐。有什麽是我们能为您服务的吗？」 我靠在包厢内柔软的沙发上，吃着不知道是哪个品牌的高级甜点，配上一口茶，稍微想一 下我的需求和状况，便一五一十告诉他，我想他应该多少会有点不高兴，为了这种学生斗 殴占去他们一份名额。 但是他的神情依旧专注，听了我的说明後，就开始认真思考。 「原来是这样，我们会依照您的需求帮您订定各种方案，到时候就看您的预算来选择，我 们先从近身的武器开始挑起，至於针对这类行动的方案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在制定了。」 「要另外收钱吗？」 「喔，不需要，这起事件属於我们F级的状况，过去有很多类似的范本，我们只要拿出来针 对您的状况来做调整就好。」 他说得如此认真，让我忍不住发问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原来是这麽专业的店，为了这种小事来找你们，你们会不会觉得 我在胡闹？」 「怎麽会呢？客人的需求我们一定当成最重要的事来看待，而且以您的状况来说，您面对 的可不只是班上同学的斗殴，正如林先生说得，往後您所面对的可能是相当於上百人帮派 的攻击还有您那些同学背後家长的势力，认真对待是没错的。」 说着说着，这位接待我的锺先生就带我到了地下二楼，他们的兵械实练场。 地下二楼的兵械实练场，其实还分成好几间，他带我去的是场地比较小的B13。 实练场里没有多余的装潢摆设，甚至连墙面都还是水泥墙面，也没有桌椅，但两边的墙面 各有一座大架子，放满各种武器，有刀棍枪和各种冷门武器。 「谢先生，从您的描述来看，您的武术基础应该是不错的，可以挥几刀让我看一下吗？这 间实练场里所有的武器你都可以使用，用您拿手的武器就行了。」 我拿了一把武士刀，朝着无人处快速挥击，就像我以前在道场的练习一样，武士刀在我快 速地挥动中，像极了布满空间的银色闪电，我最为自豪的就是自己的拔刀和挥击速度，就 连道场里的老师傅有时候一不留神也会被我打倒。 「嗯...还算不错，以新手来说。」 「我练剑道练了快十年有了，你说我是新手？」 「喔，抱歉，我忘了像您说明，我们忠威精品的新手定义和外头的人可能不太一样，我们 卖得是杀人的工具，对我们来说，一个人的能力如何就是看他能不能杀人，手上拿着武器 只能被人杀掉，那种程度我们叫生手，如果是这样的人，就算持有VIP卡我们也不会卖出武 器；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叫做新手；能够杀人的，我们才会叫老手。」 「我这样的程度还不能杀人？」 我有点发火了，他们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您可以朝我攻击一次看看，尽量使出全力没关系，您手上的刀是没开锋的。」 他挑了一只相同的武士刀，他这麽说，我当然也不会客气。 拿在腰间的武士刀，我藉着转跨和蹬腿，把力量送到腰上再到手臂，手里的武士刀像一只 射出去的箭，冲向那位不客气的接待人员面前！ 「哐～～～。」 我完全不敢相信。 他的刀抵在我的武士刀近把手处，强烈的作用力，让我握刀的手微微一松，下一秒，我在 调整呼吸的间隔，他的刀已经穿过我的防御抵在我的喉咙上。 这说明他的拔刀和发动速度都远在我之上，起码有两倍到三倍之快！ 「您...是这里最厉害的高手吗？」 钟先生收回刀，从架上拿了一块布，把武士刀擦拭乾净後再放回去，他笑了笑。 「这里的工作人员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得会打斗和杀人，但是如果必须要会的话，忠威精品 的最低要求是能挡下我这样水准的人十次攻击。」 十次攻击，而且言下之意是他的本事在这里还不算什麽。 「你们店里最厉害的人是谁？」 「咦？林先生没告诉过您吗？当然是我们老板。我对上他的话，恐怕是连挥刀的机会都没 有就被杀了。」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麽强的人！我的心神有些恍惚，开始想起放在大厅里的一座巨大雕像。 上半身像狮子，中间像山羊，下半身像恶龙，口中喷吐着火苗，那是电玩游戏里常见的奇 美拉！ 不知道为什麽，我把奇美拉的雕像和他们老板连想在一起，隐约间想到了，可是又摸不着 头绪，锺先生看着我的神情，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 「林先生没告诉你吗？我们老板忠哥就是上一代奇美拉！我刚刚说的对决是他现在的状况 ，他年轻时还更厉害呢！只是因为退下来一阵子了，年纪也大了，所以发挥的没有那麽好 。」 我终於知道他们老板是谁了！ 接管台中四大财路的总管，每个都是极为厉害的杀手，他们隐藏真实身份，每个人都以某 种猛兽代称，因此台中的这些总管又有「四兽」之称，但是四兽毕竟主要的工作还是掌管 那些财路而不是真的打手，他们每隔一阵子，就会再精进自己的打斗与杀人技巧，向专注 於杀人技巧的高手请益学习，这样的人虽然没有太大的权力和财力，但却堪称是台中黑道 的教头，在这群人之中，最强的人被称为「奇美拉」。 所谓的奇美拉，也就是精通各类型的战斗技巧，犹如众兽力量的综合体，上一代的奇美拉 ，被称为台中黑道史上最强的奇美拉！ 这位奇美拉，是华裔和牙买加黑人的混血，天生就拥有无与伦比的身体条件，在中南美洲 长大，到了二十岁才回来台湾，把台中黑道杀的血流成河，後来他轻松地一刀砍下上一代 奇美拉的脑袋，只是单纯喜欢杀人的他，就这麽莫名奇妙成为了史上最强的奇美拉！ 我终於甘拜下风了。 「我真的很弱，锺大哥你有什麽可以指点我的地方吗？」 锺先生看到我态度的改变，他也变得更和蔼可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不是你不够强，我看的出来你的身体素质非常的棒，战斗本能也打的非常扎实，应 该是有经过长期好好的锻链，不过你还差了一点东西，所以你遇上真正的老手，必死无疑 。」 「什麽东西？」 「你没死过，也没杀过人。」 锺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冷列而血腥的气息，不再是原来那个和蔼可亲的接待 人员。 「只有感受过死亡的恐惧，才能把你的反应神经锻链到极致，只有亲手杀过人，你的攻击 才能真的让人感觉到害怕。这样好了。小陈，C套餐准备一下。」 锺先生说罢，又拿起对讲机吩咐了一些事。 「你的底子既然不错，何不再练强一点？锺大哥帮你准备了一个小游戏，对你很有帮助的 ，出来以後你那些同学都要被你打假的，好好玩啊！」 「锺大哥，你说的游戏是什麽？」 「老弟，你比较怕东北虎还是藏獒？」 「这两种我都没遇过。」 「分析思考一下啊！」 「应该还是东北虎吧!牠们连狮子都能咬死，藏獒只是一种比较凶猛的狗。」 「哦？如果你遇上藏獒怎麽办？」 锺先生继续问着莫名奇妙的问题，我只能凭着想像和推测回答。 「只要我手上有刀，应该就能跟牠打。」 「很好、很好，左边的架子第二格中间那层，里头的武士刀有开锋，去换一把吧！」 锺先生给了我鼓励的微笑，要我去换一把武士刀，他就离开了实练场。 我拿完刀後才发现他们把门给关上，好像还从外面反锁，我开始有些不安，这时候也只能 拔出刀，环视四周的环境，我现在才发现我正对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铁门正缓缓打开。 出於某种我无法解释的本能和直觉，当那扇门准备要完全打开时，我手里的刀已经拔出， 朝前方快速挥击出去！ 一团灰色的影子就在这个刹那出现在刀尖的外围！ 瞬间挥砍之後，我立刻收刀压在身前，追踪那道灰色的影子去向！ 一条壮硕而庞大的灰色藏獒露出獠牙，正对着我嗷嗷低吼！ -- 奇幻历史哲学小说红楼春梦第一部连载完毕 青春暴力黑道史诗<那些年月>现正连载中 第七集 藏獒 http://a343408065.pixnet.net/b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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