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locktime (无名)
看板BLEACH
标题(同人)(露琪亚文)人间五十年(上)
时间Sun Mar 18 19:04:14 2007
267的小露好可怜啊,实在不忍心再让她受苦下去(哭)
可是....可是我克制不了我的手贱,还是让她不幸了(囧)
在版上一片海燕大人的声浪之中,不知道为何这篇文章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囧)
里面的人物依然是万年无解的露琪亚、一护、白哉、恋次纠葛模式啊呜。
请不嫌弃的版友笑纳吧。
另此文甚长,请耐心服用。(炸)
注:本文内含一点点的腐,对BL重度不适者不要来看啊~(可是真的只有一点点BL啦)
露琪亚有把一件东西放在手里翻来覆去观看的习惯,仔细观察之後再慢条斯理地开始使
用。追究原因,可能源自於在流魂街里养成的一种癖性,太困苦所以非得把得到手的东
西都放在手掌里惦惦否则不能安心;但也有可能是在正式踏入朽木家之後,在大宅里轻
声细语,时时经心、步步留意,连一只杯子都要把玩赞叹一番方能使用;要不然就是在
初入队时,突然听见了走廊经过的笑语:「难怪,朽木家的贵族,就算是养女……」,
所以她只好低眉敛目,眼皮阖上装作一切听不见,但从此之後只觉自己无论说什麽做什
麽都是错,只好不停拨弄手上的物品。
不过就算如此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她终究不能像摆弄手上东西那样容易的决定自己的命
运,不过对於此她也无话可说:因为有时候是不能辩解的,而有的时候是无法辩解的,
甚是更多时候是即使辩解了、说破了嘴、沥干了喉咙,世界仍朝某一个方向奔流,只留
她的声音在风中。
收养的程式很正式,除了在公家机关里例行的文书往返契约签订之外(露琪亚按下手印
,从此成为朽木家的养女,朽木白哉名义上的妹妹,财产的第二顺位继承者,有什麽道
理不答应?有什麽条件说不?)银货两讫从此之後跟她过往的出身再也不相干,一刀两
断乾净俐落。恋次虽笑着但她明白他底下的脸是扭曲着的,饱含着眼泪,她管不了,她
抬起头来说坚定地说:「好的。」白哉的眼神默默地缠绕着她。
她回看对方,只觉藤蔓缠身,荆棘如泪般冰凉。山本总队长推她,沈声说:「怎麽啦,
快叫大哥啊!」白哉身後的随从微笑订正:「是兄长大人,露琪亚小姐。」
「兄长大人。」
白哉点点头,低头对她低低地说:「手续底下的人会帮你办好,人来就好。明天就过来
吧。」
好。是的。遵命。露琪亚想应声,她还想说几句俏皮话,诸如:只要人过来就好?莫不
是在买童养媳吧?但有东西堵住声线,语块只在喉咙深处轰隆转圈,她不明白何已在此
时丧失语言能力,难道是摄于贵族的威势?但过了今天她也就是他们的一员了;或是因
为这位将是她兄长的人太过俊美之故?不过她也不是没见世面,浮竹队长也算是美男子
了,她不明白为何她要心跳如此。
一定是他一切都不在意的态度吧:他在看,但露琪亚明白他的眼睛不在这里,不在这充
满了人与斗争、腐臭但也炫丽的环境里,他的眼神冰雪哀伤,因丧妻之故。大家都很同
情,大家都在谈论。
为什麽这样的人偏偏选上我呢?照理说他对世间应当再无留恋。对他而言,任何关系应
当都是羁绊,任何话语都属多余,为什麽要收养我呢?那是多麻烦的一件事啊!从此要
跟我共处在同一空间里,早晨得去请安、回来要报备、吃饭时我也在身边,出游时家族
季祀时我也要在场。如果他空灵的眼睛已经容不进任何世间之物,为什麽要执着世间的
程序,非要把我留在他身边不可呢?
露琪亚百思不解,恋次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你决定了?」
「恩。」
「从此你就有家人了,而且没人敢再欺负你,那真是太好了!」
「你要哭了吗?为何语带哭音?」
「少胡说!我是为你高兴!」恋次别过脸去:「太好了…..」
骗人!骗人!恋次的脸庞明明极尽扭曲,还硬要装出笑容。即使在痛苦之中,恋次依然
强颜欢笑,把苦咽下去微笑挤出来,如果不是爱她到深处是不会这样的,她看着恋次的
脸颊,目光顺势滑下,他的喉结因紧张悲伤上上下下地滑动,露琪亚侧过头去:「嗳,
别这样,我们以後又不是见不到面。毕业後我直入护庭十三队,以後相会的日子不是更
多?」
恋次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露琪亚任他握着。强劲的力道让她感到恋次是要说些什麽
的,但他硬生生的吞下了,最後不明所以的说:「你放心。」
我有什麽不放心?露琪亚想问,但恋次一脸执着地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只好
说:「好。」
恋次松了一口气,他感到至少在这一刻她与他的心意依然相通,她也明白他无法宣之於
口的到底是什麽:放心,我会来接你;放心,我绝不会背你而去;放心,就算全世界都
背弃你,我还是在你这边。
但其实露琪亚并不懂,她看到恋次松懈下来的表情才觉得恋次握着她手的劲道缓了一缓
,她并不关心坐在她身边恋次神情的变化,只不停的思索为何朽木家会选择她的原因,
她的眼神在一刹那跟白哉相同,投去的视线都不执着於身边的人与事,所想所思念的,
都是些远方的风华。
她听过许多朽木的传说,据说这个姓氏的人皆容貌端丽丰美,深得王族宠爱。家族女子
每每担任宫廷重要女官、得宠的妃子、弄权的皇后;男子俊秀飘逸,王族的近侍、皇帝
秘密书信往返的使者、手握兵权的将军……现在这个家族里最重要的男人担任屍魂界实
际军力掌权的机构、护庭十三队中第六队的队长,性情冷漠高傲。他的出现是从遥远而
不知名的地方走来,脸庞略低眼神微微下沈,侧影清丽,身边跟着低眉敛目的席官随从
,众人敬畏跪伏。如今这一幅遥不可及的图画突然走到露琪亚近前,声线彷佛绣了金边
,凤凰振翅飞舞,一字一句都在燃烧,烈焰翻飞卷着露琪亚的思绪:「朽木家有意愿收
养你。」在那之後……语句一直烧灼着,她发起了高热,在滚烫的身体里她搬进朽木家
的宅子。
她得到完善的照顾,侍女们轻声关门,拿起毛巾浸在冰水里,手温柔地探她额际的温度。
露琪亚很知道现在的她需要睡眠,最好是深沈的安静的没有声响的沈眠,但有文字在她
脑海里跳舞,踢踏作响,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在她耳边不断的放大重复在放大再重复,
她们说:「这位就是将来的小姐吗?」那麽露琪亚的脑海就会一直重复播放着:「将来
的、将来的、将来的。」给人金碧辉煌的印象。有时有男声说:「她容貌长的好像…」
「嘘!」那麽视网膜上就会有:「容貌、容貌、容貌。」三字不停闪烁红光,她的脸有
什麽问题?
她难受的转身,棉被太厚,燠热难受,但若稍稍的踢开它,则冷风灌进又全身寒颤。
「为什麽不叫四番队过来治疗呢?」她恍惚间听到声音这麽说。
「来过了,」啊…低沈苍老,大概是管事的人:「勇音大人说是因为魇着了,她们无能为
力。」
「魇着了?」
「大概是宅子古老,露琪亚小姐初来,不被接受吧。」
宅子古老,是多古多老?魇着,是梦魇还是被鬼怪附身?她听见了有清脆稚嫩的声音咯咯
清笑。一个小女孩背对着她咕哝着说:「历史悠久已经超过你的想像,你要进来,得先经
过我们允许!」
允许,允许什麽?
通过我们的审核啊,这屋子是女人住的,充满了女子的爱恋与憎恨,即使是再貌美如花的
美人,在情爱煎熬中也会露出獠牙。
所以呢?我通过了吗?你们不喜欢我的话我会死吗?
哈!我们开会还没决定……突然小女孩的话被打断,插入的是爽朗的声音:
你别听小孩子乱说,她是第十代不得志的小妾生的女儿,一辈子闷死在这里。
另一个较低沈苍老的发话:
你要听历史,要听故事,别怕没机会听…..往後的时光还长着呢。
突然好多人笑了,全是女人的声音。
别怕。
往後的时光还长着呢。
从那之後露琪亚便可以听见大宅的喃喃细语。
有时是梁柱的女声,有时是画轴里的狐狸与兰花,庭园里的树木沙沙指向百年前被虐杀
的婢妾葬身之所,古井有时也会呓语,喃喃自语着有关得不到爱的贵族小姐发疯後投井
前凄惨决然的狂笑。露琪亚问:「那麽她所爱的男人後来到哪里去了?」井声辘辘:
「娶了女佣,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五十岁时为主人收租时被强盗剥光了衣衫,身上伤
痕无数洒满了盐,像腌肉一样丢进山壑里。」
「啊…..他并没有得到幸福。」
「幸福那是那麽容易得到的?」松鼠们低低笑着。
「不是报应吗?」
「小姐的冤魂困在井底,跟千里之遥的强盗毫无关系。但若你想听小姐的愤怒凄惨,我
可以放给你听。」
露琪亚摇摇头,她跟古屋一向亲密,所以她的拒绝也只换来井水嘲讽的几下笑声。这项
能力在现世执行任务时发生了大功用,她和一护奔出去的时候,冤魂的惨叫一路蔓延。
「这是什麽这是什麽?」虚的警示器哔哔作响,响声太大震幅太频繁,尖叫几声便失灵
了:「怎麽突然有这麽强大的虚?它怎会凭空出现?!」
「问你啊!」一护没好气地说:「大概有好吃的灵魂啊!不知道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是的不是的,露琪亚知道这跟以往不同,这萧索的风带来悠久遥远繁华的歌声,她想
起她学习幸若舞「敦盛」的情景、那婉转凄凉的歌词:『人间五十年,
与天相比,
不过渺小一物。
看世事,梦幻似水。
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
她举手抬眼,跳舞老师便打她:「不对!眼神不对!要无奈、要往事如烟无力挽回、要
举重若轻!」
那时她怎麽样都无法把舞跳好,毕竟那时的她不明白:呵,往事…….那时候的她,在面
前横亘的只有未来。宅子的秘密是宅子的秘密,是魂魄们闲来无事时轰然大笑的笑料。
跑到出事地点,一护便呆住:「这屋子已经许久没人住了,我小时候就有传说它是鬼屋。」
「是这里没错。」露琪亚拿着那具失去功用的探测仪:「灵子高的不可思议,而且有浓厚
的恶意。」
一护拉着她:「我们一起行动。太危险了。」
「这里闹鬼?是多久以前的事?」
「好久了,早就忘啦。小时候就听过这里半夜会有女人站在窗边,神态可怖。」
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奔向二楼,午後阳光明媚亮眼,空气里飘着蒲公英白花的种子,气氛温
柔,无论如何不像闹鬼的屋子,四周只有她和一护的脚步杂遝声响。
不怕,怕什麽,如果这是整,就魂葬她;是虚,就打倒她。
他们环顾四周,却渺无声响。
「逃走了吗?」
「不,」露琪亚说:「还在这里。我知道还在这里。」她走到洋房的外面察看,在後边杂
草丛生的庭院,有女人穿着和服背对他们站着。
一护把手按在刀柄上,对方缓缓转头,是张柔美而有教养的面孔。
「你…….不是活人吧,在这里做什麽?」
「这里是我丈夫家,我回来看看也不行吗?」
「之前传说站在窗前的女人是你吗?」
「站在窗前的女人?不知道,那是我以前屈死的婢女吧。」她微笑:「她还在这里盘桓不
去吗?」
一护把刀收回去,往回走:「那那个冤死的婢女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是一直在窗前吗?」
不对,不对,有什麽不对,露琪亚知道有什麽不对劲,树木及光影移动的样子全不对,她
感到有模糊的波长一下一下在寻找与她相和的频率,有人想要说话,有人有话想说。
露琪亚想要细听,她闭上眼睛极力想要心思清明:我在听,我在听,请把一切告诉我。
女人手指优雅的向上一指,在二楼视窗上出现的不正是上吊而死的女仆屍体?
那强烈的恨意再度袭来,没有时间等待,一护拉着她往回跑。
楼梯间的血渍扬起,地板塌陷,一路向前奔走一路灰尘弥漫,墙上裂缝发出笑容:你听的
见我们的说的话?是不是?你真的听的见!
什麽?你们要对我说什麽?露琪亚一路奔过了众多房间,是不是有什麽不对劲?
…………庭院里的女人是宅子的女主人,封印破灭,她从阴暗的地底上来了。
没错!她含恨而死,那一天少爷强暴侍女,逼夫人在旁边观看。
我们都知道。我们一起看着的!
她惊吓过度,失去肚子里两个月的胎儿,流产那日,家里还大开宴席庆祝少爷新娶的艺妓。
你难道不明白!她是回来报仇的!但人去楼空,时光递移………她找不到要泄恨的物件,
你以为她会就此甘心?!
冷风从身後冰冷灌过,露琪亚听见了六十年前在这栋洋房里,也是像今天盛夏阳光弥漫之
中,室内传出钢琴乐曲,琴声叮咚,与女主人的呜咽交错响起,胚胎坠落,由三楼掉到一
楼,血水漫溢,由室内流到户外。
她失去了她的孩子,那池边是她当日流产之地,她一凭吊完她死去的孩子,便要大开杀戒
了!
露琪亚抬头,女主人的肖像就在他们的正上方。正阴侧侧地微笑。
「一护,不对!一护!停步!」露琪亚突然猛力拉住向前的一护,大叫:「回去庭院!她
才是带着恨及不甘心再度回来的魂魄啊!」
那个春夜樱落如雨,露琪亚被恶梦惊醒。朽木家全宅安静,唯有各式人等均匀而平和的呼
吸声。她走向书桌前,月光下狐狸与鸟雀并肩而行,枯枝上吊着的女子屍体平和地晃动。
「我不懂。」露琪亚坐在桌前,对着花瓶问:「这些血腥的故事、积年的怨恨、既爱又恨
的心情一代一代地累积,无法成佛的她们不就一直停留於这里?」
瓷瓶底部悠悠传来回应:「是啊,我们都被困着,困在这华美的宫殿中…….逃不出去,也
没办法逃,唯有……」
「唯有?」
「唯有温柔的宽恕让我们成佛,不然就只能以暴力将我们击碎吧!」
刀声伴随的气流翻转淩厉,一护乘着风势一刀劈过了女人的头顶,鲜血淋漓,女人脸庞歪
曲,愤怒急速增长,她带着腥气的舌头鲜红地变长变粗,悲鸣着逝去的婴儿。一护纵跃过
如蛇般扭动的舌头与手脚,从颈部下手,俐落地切断了脖子,女人轰然倒地。
在那瞬间,压迫性的灵压消失了,令人颤抖的不怀好意的恶意也迅速稀薄,一护把汗抹去
,看着身边呆楞的露琪亚:「还好,还好,幸好你发现的早,没被她骗过,你怎麽知道她
说的不是真的?」
「我……我听的见。」露琪亚看着消散在空气里的一缕白烟,她死了吧?再也不会出来
作祟了吧?虽然无奈苍凉,虽然对不起,但是没办法,不伤害你你就要去伤害别人了,
「屋宅会跟我说话。屋子是有生命的,人住久了精气渗入其中……..是房子跟我说的。
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也常跟卷轴啦、书籍啦、停留在井边的老婆婆讲话。」她急促喘气
,眼睛明亮:「没想到竟然在现世里这一套还是行的通啊,还好听她们的话还来得及,
没杀错虚。」
一护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从露琪亚口中得知她在屍魂界的活动、她的经历、她的思想。
露琪亚神色兴奋,这真是漂亮的一仗,她对着一护笑得欢快,一护心微微牵动,坦然与她
视线对望……..啊,即使是在这麽剧烈的战斗之後,他和露琪亚仍然双手紧紧交握。这是
他首次尝到了缠绵的滋味。
而露琪亚生平第一次尝到何谓缠绵则从一只猫身上得到。与此同时她所认知到的也是:越
想得到、越神色焦急、越手足无措、越心急如焚仪态尽失,就离你越远;越云淡风清、越
不当回事、越不怕得罪人、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东西便会犯贱似地黏在你身边。
白色的猫柔顺的依在她怀里,想起当初为了讨它欢心费尽多少心机,猫皆一派淡然处之的
表情,要等到露琪亚发起狠再也不理不睬,它反而转性跳上她的膝头。她皱眉,还有好多
正事要办啊,不能坐在这光摸着猫玩耍。
她不言不笑,双手忙着处理自己的事。猫并没有因为露琪亚的疏忽便离她而去,反而不停
地在怀里转换姿势,柔媚婉约一如老爷身边的小妾。
人人都赞她对猫有办法,她想她只不过是不在意而已。她对恋次何尝不是有办法。
留念此生并非无法忘怀生前之事。
置於叶上之白露,宿于水中之新月。
咏叹京国之花,于荣华之前诱于无常之风。
玩弄南楼之月,此辈则似浮云消逝於黄昏之中……
人生五十年……
与下天相比,直如梦与幻。
既一度享有此生,又岂有不灭之理……!
《幸若舞~敦盛》
露琪亚在星夜里坐起,白天舞蹈老师才完完整整地将「敦盛」中这最知名的章节讲解完毕
:「人生虚幻,古中国也有词云:『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暮凭栏。』现世的
繁华不能依恃,美人总会迟暮,爱情终有消散之日,一切的不舍都将化为泡沫......带不
走也带不动,放不下越多心越沉重。此曲成于战国初期,受佛家思想影响,劝人放下世间
物,莫留恋镜中花、水中月。」
「噢。」露琪亚迟疑:「真有人听了这曲子便从此心静如水,再不起波澜?」
「怎麽可能呢,」师父反驳得很快:「不可能这麽快忘记、不可能这麽潇洒这样就会放手
。一定是要千辛万苦,你争我夺,直到油尽灯枯那日才能了解。」
露琪亚点点头看着自己的手,老师微笑,暮色昏暗,自西边斜斜刺进,和室背光,由外面
看来是两尊正坐着一动也不动的黑影,但在微弱愁闷的光线底下,露琪亚的手如雪一样闪
闪发光,健康的血液在里面奔流。
在现世行走时,她喜欢看车阵的流淌,红灯路灯转换,一行列红的蓝的黑的车子便缓慢前
驶,彷如前方有路而大家向前走都没有犹豫,都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身着黑色的死霸
装,衣袖在气流里翻飞,黑死蝶在身後不动声色地飞舞,她经常默默无语,手拿着武士刀
在闹市行走,她的脸有时出现在摊贩的身後、有时在男人的衣服口袋里、或在摊开的皮夹
子里,四周的人不停的从身边走过、不停、也不语。他们都各自有讲话的对象,有时对着
身边的人,有时对着手机,有时对着自己,每个人的话都很多,多的满出来只听见自己的
声音,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今天遇见了谁看见什麽,心情如何,悲伤难过愤慨不爽或是恨,
一股劲的我我我我我我,一步一脚印,重重踏在地面上。露琪亚心里则想着另外的人(为
什麽临走时我不去向他告别呢……..?为什麽我这麽懦弱?)所以她的步伐不如现实的人
那麽有力那麽坚定,她轻飘飘地走着,晃过市区与闹街,坐在红绿灯上看人潮一波波涌来
。她不能说话,也没有说话的对象,黑死蝶只是静默地在她四周飞转,雨雾蒙蒙地笼罩在
空座町的上空。
虚并不常出现。其实她本以为可以平安一个月过去,她已很习惯一个人过活,看白哉的时
候也是一个人看,轻轻地走、在经过时偷偷瞥上一眼、再向前行。虽说一代代屋子里的精
灵魂魄神怪只增不减,每隔百年又有新的故事,絮絮聒聒在她耳边你一言我一语,但一旦
安静则沈默降临,侍女男仆们低头走过,沈静不苟言笑,长年的积雪长年的冰冷长年的安
静,只有压在松树枝上雪块偶尔跌落在地上的声音。临走前一角跑过来,气喘吁吁似笑非
笑地的盯着她,彷佛心中藏了绝大的秘密,她发出疑问,一角却摇头憋笑着辛苦不说,只
说:「你快回来喔,一个月後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一想到好消息,她马上联想到与白哉
有关,与宅子有关,与她自己有关,与那位跟自己长的很像的过世夫人有关。
(未完)
......(哇啊啊我爱繁体啊*痛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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