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反抗意愿，後来都去哪里了？ 　　 　　打从什麽时候开始，只要冯适屿说得出来的愿望，梧殷总是忍不住想顺着他。 　　 　　他来不及要冯适屿等，吻还是贴了上来，梧殷想不起来，冯适屿上次主动亲他是多久 以前的事情，僵硬的指尖没来得及推开他，已经被冯适屿握住抵在门板上，冯适屿的手指 强行撑开他嘴角，梧殷被固定的牙齿无法咬合，冯适屿湿软的舌头就这样绕着梧殷退缩的 舌头、想将其拖出口腔这个蚌壳里。 　　 　　梧殷原本就头晕，可能是先前车上冷气太强，或者真的在发烧，离前次生病太久了， 他什麽都想不起来，应该用来思考的脑子被炽热感融化，再也动不了。 　　 　　冯适屿放开他的嘴唇，拽着他回车上，梧殷都没反应过来要抵抗，直到人已经被按上 冯适屿的床，梧殷的声音也被唇舌堵回去。 　　 　　「你、唔、感冒嗯……」 　　 　　冯适屿攫住梧殷的手腕锁在枕上，过近的距离使得梧殷的听觉全然被冯适屿的喘息声 盈灌。 　　 　　「不想要我感冒，就躺好休息。」冯适屿按开梧殷的下唇，指尖在露出的舌面上轻刮 ，「我已经亲过你了，而且我还在生气，我无法保证自己忍得住不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梧殷难受地想动，冯适屿原跨跪在他腰上，腰一压低下来，便让梧殷只能扭动上半身 。 　　 　　隔着眨不掉模糊的视线，梧殷想说的拒绝只余下口齿不清的呻吟，冯适屿沾染了梧殷 唾液的指尖从他领口进去，揉捻着锁骨上薄薄的皮肤。 　　 　　「你还是希望我对你更生气吗？老师。」 　　 　　梧殷从冯适屿眼中看出了脆弱，紧绷在清醒与迷离之间的弦瞬间便松了，他轻声问： 「你为什麽生气？」 　　 　　梧殷脑海曾有刹那闪过了这麽问会让对方更火大的预感，然而他是真的茫然无措，固 有的因由全在高热的体温里消散，他只知道冯适屿露出了他不想看见的表情。 　　 　　「你不是知道吗？我不喜欢你和任何人亲近，更何况是直接碰触你，而且，」冯适屿 的情绪究竟在哀伤或者祈求？梧殷没能听出来，因为他不认为冯适屿的反应应该是这两者 之一，以至於他几乎错过了下一句：「你骗我了啊。」 　　 　　梧殷愣住。 　　 　　重逢以来，冯适屿总是游刃有余、应对得体、成熟得好像完全对他已经无所谓，现在 却旁徨如斯，让梧殷熟悉到心软。 　　 　　该说的、想说的，都成了卡在梧殷喉咙的海绵，进退不得，梧殷低头，直到蹭上冯适 屿的手臂，一闭眼就加剧的晕眩将他拖进梦里。 　　 　　──可他的梦总是很绝望。 　　 　　那里没有救赎，没有任何甜美或美好，他一次次沦陷在恐惧与绝望中。 　　 　　无止境的奔逃，无止境的哭叫。 　　 　　那些并非属於自己的记忆，梦醒後从来就想不起来害怕的原因，入梦时也想不起来被 爱是什麽感觉。 　　 　　梧殷再次睁眼时，冯适屿过於久违的睡脸离得很近，以前他总是会趁着冯适屿没醒就 走。 　　 　　说出实话对梧殷而言过於困难，他不晓得该归因於自尊心或者什麽，可是只有主动推 开冯适屿，不让他看见自己真实的样貌，梧殷才能安心些许。 　　 　　他根本没资格喜欢任何人，却又忍不住靠近。 　　 　　梧殷将冯适屿的手缓缓拉向自己，留恋地轻吻冯适屿的手背。 　　 　　明知道这样拉扯下去，也一样会是以伤害告终，可是只要冯适屿靠近、表现得有任何 一点喜欢他的样子，他总是忍不住想依偎上去。 　　 　　 　　 　　 　　 　　 　　 　　「适屿哥？」浮倚在冯适屿眼睛前挥了挥。 　　 　　冯适屿看上去脸色全然如旧，却开口说：「我没有被你说动，我不想演戏。」 　　 　　「为什麽啊？」浮倚歪着头问。 　　 　　见过浮倚在外面都怎麽对待霍恩的，冯适屿也察觉到了，浮倚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 出与其说符合年纪、说是幼稚也可以的举动，这其实很正常才对，毕竟他们有共同的秘密 。 　　 　　浮倚确实只有在他面前能放松。 　　 　　「我一直想问，适屿哥不是没有近视吗？第一次看你戴眼镜的时候，我还没认出来， 说起来梧殷也是，有没有戴眼镜看起来差很多，他说他隐形眼镜掉了，要买新的，备份的 眼镜好像弄丢了。梧殷最近好常弄丢东西啊，上次好像也弄丢了一个pick。」 　　 　　浮倚又喝了一口发泡锭泡成的维他命C，随後撑着脸颊呢喃着抱怨：「霍恩好慢。」 　　 　　冯适屿笑了笑：「你转得太快，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回你眼镜的问题，你就这麽喜欢霍 恩啊？」 　　 　　「喜欢……」浮倚顿了顿，抬眼後饶富兴味地问：「适屿哥吃醋了吗？」 　　 　　「你在挖陷阱给我跳吗？」 　　 　　「适屿哥对这种事情太无所谓，小心就算交到女朋友，对方也会因为这种事情气到离 开你喔。」 　　 　　「那也不错啊。」 　　 　　「什麽？」 　　 　　冯适屿好似没听见一般，从椅子离开站起来，「霍恩来了，那我不打扰你们对戏了， 先走了喔。」 　　 　　浮倚望着冯适屿离去的背影，感慨而小声地说：「现在我也分不出来你有没有说谎了 啊。」 　　 　　离开陪着浮倚等人的茶馆後，冯适屿原本想接着去医院，然而却不由自主开往回家的 方向。 　　 　　霍恩开始会想跟着浮倚跑宣传活动，或许是浮倚的努力终於被霍恩看见了──所以冯 适屿觉得他更该去医院一趟才对，心头的急躁却不是这样说，冯适屿很快便到了家门口， 推开门就见着了梧殷伫足在房门前，梧殷最後放弃地走往沙发上坐下，将手机拿近眼睛， 缓慢地打字。 　　 　　冯适屿朝室内迈步，梧殷随後放下了手机，瞥了冯适屿一眼。 　　 　　「没把你关起来，你就不肯乖乖休息吗？」冯适屿问。 　　 　　梧殷没回话，直到冯适屿去厨房倒了杯水要离开，梧殷反而开口问：「你有感冒吗？ 」 　　 　　「没有。」 　　 　　语毕，冯适屿闭上眼睛，做了深呼吸後，转而走向梧殷，在他身前蹲跪下来时、顺便 将水杯搁置在矮桌上，他抬头望着梧殷问：「你刚才在我房间门口，是想进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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