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toyukiya (伊藤雪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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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振炀与皓睿(上/下) 限
时间Sat Aug 9 22:29:02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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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
皓睿的鞋坏得很艺术,一般穿不足三个月;
左脚鞋跟比右脚先磨平,且鞋面易损。
振炀的鞋匠父亲老抱怨这小少爷走路时重心偏移,长大不是正经人。
鞋子其实是同学弄坏的。
皓睿巴掌脸,又白,天真烂漫的杏眼,性格温顺。
那个年代的男孩子样貌比女生清秀似乎就成了一种可耻。
一大帮玩伴经过皓睿总抱着恶意踩他皮靴。
振炀不参加排挤游戏。他也不帮谁。
他去学校老气横秋的坐在最後一排发呆,要不就睡觉。
毕竟从小就帮忙蹲在店门口缝鞋,以後饿不死,念书的动力也就薄弱了。
一样年纪的两个孩子,为了修鞋,经常照面。
他低头作工,针尖刺穿皮革。
「你以後要当我的专属鞋匠吗?」
皓睿无聊找话,坐在台阶上,短裤里是奶白的腿。
不晓得为什麽,振炀看着那双腿,心都要跳出来了:「嗯。你专属的。」
回应了以後胸膛深深浅浅像被指甲抓过一样,
久久不能平静。
欺负游戏一天一天变得残酷。
振炀出於礼貌安静地听,皓睿说自己快要被折腾死了。
几个幼稚鬼架着他去厕所,说要看他是不是男生,
脱裤子验鸟,看就算了,
拿学校的洗手皂在他的茎柱上滑来滑去。
第一次还不错,没啥刺痛感,滑溜溜的,第二次也一样。
但第三次,隔天一觉醒来,
小弟弟的头看起来好像被保鲜膜包住,
干燥而且皱巴巴的。用水滋润也没用,还脱皮。
「我会不会以後不能娶老婆?」皓睿说到後来眼角渗泪,为鸡鸡哭了。
「如果鸡鸡会影响婚姻,你要想想她是不是真的爱你。没老婆又如何?你来跟我过。」哗
!振炀觉得自己这个回答真是睿智极了。
鞋匠父亲走过来用鞋拔狠狠敲了儿子脑壳一下:「呸!胡说八道!俩傻逼!」
最後问题被振炀的拳头给解决了。
他挨个单挑,一个一个把人揍躺下去。
皓睿的小弟弟也渐渐康复,恢复往日的饱满。
皓睿是模范生,校庆时站在台上的风云人物;
振炀是鞋匠的儿子,放学後要帮父亲烫皮、缝线、收帐。
那并不影响他们的情谊。
两人迎风走在一起笑,成为形影不离的好友。
大学放榜那天,皓睿来拿最後一双修的鞋。
振炀感觉自己会太难过,没跟他当面道别。
修好的鞋放在店里,塞了字条,上面写:「没老婆记得回来跟我过」。
後来纸条出现在皓睿毕业纪念册里,钉在女友照片下面。
皓睿结婚时,寄了喜帖给最好的朋友。
婚礼那天振炀没去,
他在店里拆解固炮的一双旧军靴,
靴筒倒出许多沙,对方说这是外岛当兵带回来的纪念品。
修完鞋他们马上去二楼乒乒乓乓,两人肌肉都油叽叽。
皓睿结婚令振炀十分无助,
即使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发生过什麽,
但他觉得自己要失去重要的人了。
他房间里珍藏了振炀所有的信与所有修不好的要抛弃的鞋,
从小排列到大,几乎就是他们之间的历史,
是皓睿在振炀心底越发膨胀的重量。
一切都是自找的,振炀一直不敢表白。
懦弱得像蜗牛,无能为力拖着黏涕涕的思念,
敢於向炮友露臀却不敢露出真心。
他早就明白,并不是热爱着什麽就一定能得到。
现在的皓睿一定很快乐吧!
或许娶了一个洋派的富家女或是知识女青年。婚礼还办在饭店。
振炀为什麽要去,去了让新郎介绍「这我好朋友」心上再切一刀吗?
振炀不时尚,不爱笑,高大结实留一头粗硬的短发,
跟半生不熟的固炮躬着背肏成一团模糊的肉块,
毛茸茸的身体互相拥抱互相啃食,走的是畜牲道。
每个月赚的那饿不死的薪水,花了有四分之一在PrEP的药钱上。
命定在一间小店生根。
振炀没有想别的,就一边干炮,一边祈祷皓睿健康幸福就好了。
即使他们渐远。
高中露营时,皓睿的球鞋也曾灌满海沙。
那晚他们在帐篷外抖鞋子,皓睿脚踝在月光下白得不可思议,
像朵极美的昙花,捅在深黑发烂的夜里。
这一小片的美丽影响了振炀的感觉,他怔一下,
脑子里似乎有个齿轮卡到错误的位置,满怀柔情。
因为绝望,他去海边跑步跑了很久,一直跑到眼角被夜风吹出水光。
皓睿依然每年来一次店里订皮鞋。
他婚後更英俊了,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反着青亮的光。
走起路来腰板挺直,爱穿尖头鞋,
鼻梁是鼻梁,杏眼是杏眼,偏偏眼神里掺了柔和,好看但不够坚忍。
推门进来直接一句:「老样式,尺寸不变。」
振炀眼窝微陷,眉棱骨略高。
他成熟许多,彷佛庙里的罗汉沾了人间烟火。
头发浓密,嘴角抿着,看到熟人歪歪斜斜就笑了,脸膛挤出酒窝:「急吗?」
「不急,慢慢做。」
振炀低头量皓睿脚踝的尺寸。
夕阳照进修鞋舖,把他专注的睫毛映成筛子。
鞋匠指甲盖嵌了些许黑黢黢的鞋油,精壮的手臂舒展,
一握,便发现皓睿脚骨比记忆中粗了些。
看来皓睿过得不错,被太太养出几两肉。
振炀舒了一口气。
皓睿幸福,他就能死心塌地祥和地老去。
振炀刚过四十五岁生日,老爸心脏病过世。
同一年癌症带走皓睿的妻子。
那年冬天特别冷,振炀深夜听见砸门声。
皓睿站在雪里发抖,肩头薄积一层白,手里攥着丧礼用的百合。
「振炀,振炀,」皓睿眼白布满血丝:「我撑不下去了。她走了,我不想活了。」
振炀抓住皓睿的手腕,拽进屋里。
他不能让皓睿死。
不能。
後来事情是怎麽发生的?
振炀火急火燎地将皓睿推到墙上,摔跤的架势,胡渣嘴就去吻人。
牙关嗑碰,皓睿眼珠瞪的要弹出眶来:「你疯了吗?她才刚走……」
振炀扯开皓睿丧服,钮扣飞溅,露出胸腹肌。
「我疯几十年了。」
振炀鼻息喷在对方颈窝,去咬皓睿的脖颈:「现在,轮到你了。」
压抑半生的畜牲,终於撕开皮囊,露出獠牙;
振炀将皓睿摔在地上,把剩余的衣服一件一件扯烂。
皓睿咒骂得狠毒,揍振炀脸,让他牙缝鼻孔渗血。
振炀不退,反而笑出声,凄凄凉凉,
他撕开皓睿的裤子,宛如处理等待修补的鞋。
皓睿难过地掩面:「为什麽……」
「我可以接受等,但是我不能接受你走!」振炀肏入时,既不缓慢,也不怜香惜玉,他铜
色的粗膀子青筋暴起,扣紧皓睿的腰,将暗乎乎的肉棒填塞进针眼大的小洞:「几十年了
,皓睿,我一直在你脚边,一针一线。」
皓睿闷哼一声。
「痛吗?」振炀问:「以後想死的时候,就记得这痛,记得你不是孤独一人的活。」
「我替她恨你。她走了,你却想跟着走,你对得起她吗?对得起你丢在岳母家的儿子吗?
你得活!况且还有个人,爱你爱到发疯!」
他们在散乱的衣物中撕咬彼此,汗珠从额边滚落,
途经颤动的喉结,最终碎在敞开的胸膛上。
冷天摔入肉身的雨点,竟能烫出滋滋的白气!
虎背绷紧了互相揉拧,胯骨撞得地垫劈啪作响。
振炀的阴茎噗哧噗哧地往穴里肏,汗湿的脊背泛着清亮的光。
他们是两条搁浅的龙,油滑的鳞甲间黏着浪头的咸腥。
皓睿被干得痛了,狠狠赏振炀一巴掌!
振炀两管鼻血流得更凶,
斜着眼吐了口血水,继续白牙森森地干他!
谁也不肯认输。谁也不肯退让。
皓睿的婚戒在振炀脸上揍出伤痕,
振炀的牙齿在皓睿锁骨留下瘀青,
积压的痛楚令皓睿浑身颤抖,放声痛嚎,
像一个终於从太平间清醒的冤魂。
当高潮来临,振炀蓦地咬住皓睿颧骨,
所有压抑的爱、怨、渴望、绝望,
全射入紧的要命的皱褶。
晨光微熹,皓睿後穴渗精地蜷在角落,喘息未定。
两行浑泪顺着脸留到下巴尖,悬在那儿亮晶晶地晃,不肯落下来。
他的手,摸着颧骨的咬伤,咬痕渗血,渗着久违的鲜活的生。
等皓睿哭累,筋疲力竭蜷在墙角沉睡,
振炀才悄悄量了他的脚掌。比二十年前大了半号。
这微小的变化使他忧伤。
他们在遥远的两处,默默长成了陌生的模样。
皓睿没再闹过自杀。
他们装作没事。
皓睿依旧订鞋,振炀依旧照做,一针一线,不差分毫。
皓睿偶尔带儿子来修鞋。
小男孩颇有皓睿幼时清灵的模样,也爱随意聊天:「叔叔,为什麽爸爸的皮鞋特别容易坏
?是不是你技术不好?爸爸才常常过来。」
振炀把鞋翻过来,指给孩子看底部准备修理的部位:「因为你爸爸走路时会看天上的云,
所以常常踢到路上的东西。云端住着最爱你们的妈妈啊。」
小男孩踮脚摸柜台的鞋楦。
「那叔叔,你为什麽总在看我爸爸的脚?」
最纯真的孩子,往往看得最清楚。
振炀布衫子裹着的肌肉群,随着补线在布料下游鱼似的滑动,
他把最後一针穿进皮底内衬,不小心紮在指头,一粒血珠冒出来。
「这是叔叔的工作。我是你爸爸专属的鞋匠。」
「欸,流血了。」皓睿拿出口袋的方帕,帮振炀按住,脸有点红:「你小心点。」
振炀感激地握着皓睿的手,久久不放。
「嗯。」
储货间深处放着皓睿这辈子穿坏的每一双鞋。
底下压着一张没送出去的设计图,
上头画着振炀小学时想送给皓睿的作品。
永远不会磨损的鞋,鞋底以星星打造,鞋带则是银河。
加上一对小男孩。不再是修鞋匠的小男孩。
脸上笑咪咪的,和另一个小男孩牵着手走在草皮上。
【前世】
民国二十三年春分。
苏州河清清冷冷,桥墩漫着薄雾。
周记珠宝的门铃叮的一声,刮得人後脑发酥。
发觉有客,振炀掀帘而出。
他比门楣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实,浓眉悍眼,
凶里带俏,往店里一站,铁塔似的。
若说振炀是塔,皓睿便是一泓月光。
圆框眼镜,领口扣到最上,喉结若隐若现。
那张脸让人忘了性别:唇色淡得带三分病感,杏眸星亮,将病气衬艳了。
黑发白肤,耳轮薄得透光,他捏着一只怀表:「表盖缺颗石,能补麽?」
振炀接过,指肚蹭过对方掌面。薄茧,不糙,帐房先生的手。
表内刻「皓睿」两字,字迹规矩;抬眼看人,才真瞧进了一回。
他认得这人。
林皓睿,银行会计,街坊嘴里的「画里人」。
走在路上老妪见了念佛,小姑娘见了娇羞,
连挑水汉子经过也忍不住回头,骂骂咧咧,嫌那张脸邪门。
原本预计入赘周家。未婚妻留洋,多好的一个女孩子。
他偏把聘礼退了,提个小箱,搬进附近破屋,就带着这块表。
振炀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
垂眸站着,也让人觉得是「静静的好看」。
自己相较之下粗糙得过分。
振炀坐着修到日落,新镶的石头背面,刻了个极小的「周」字。
「明早来取吧。」他说。
「不,」皓睿没动:「我等。」
振炀一愣。
他从不让人待在作坊,可这人毫不客气,自个儿找矮凳,掏出袖珍帐簿,老鼠啃死人骨头
似的,窸窸窣窣地写。偶尔推眼镜,手腕一露;振炀瞧那块白皮,瞧得心浮气躁。
「留下来吃面?」振炀问。
皓睿点头。
後院小桌煮两碗面。一撮葱花,清炖牛筋,香气腾腾。
振炀脱了褂子,单穿白布坎肩,肌肉鼓鼓的;他夹了一块肉,滑进对方碗里。
皓睿道谢,细细地嚼,眸子里汪着水,又冷又亮。
振炀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又倒一杯,再喝。
「辣油?」振炀哑着嗓子问,皓睿摇头,嘴角沾了葱碎。
振炀伸指,粗粝的指肚替他抹了去,指尖久久停在下唇。
「你……」振炀问:「能留一宿吗?」
皓睿抬眼,疑惑道:「为什麽?」
振炀哑了。
拇指缓缓嵌入唇缝。
皓睿嘴小,舌头烫。
振炀拇指揉了两下软肉,碾得暧昧。
知道这举动荒唐,可他就是想。想什麽不知道。
指腹蹭过舌面,退出来,湿漉漉的,泛光,然後又滑进去。
振炀手背青筋绷得老高,勒着快断的理智:「你乾净得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畜牲。」
皓睿哼了一声,吐出拇指,拿手帕擦嘴。
接着「啪!」一记耳光,清清脆脆打在振炀脸颊。
振炀歪着头,鼻血流了两管,眼珠盯着皓睿,没移开。
他比皓睿高一头、壮一圈,单手就能锁人。
没撕衣服,凭着体格差,一粒一粒解开长衫扣子,
直接在後院的地上把皓睿办了,像个土匪。
第一夜皓睿跟他掐架。
他们像斗鸡在黄土的小院又扑又啄,咬牙切齿。
第二夜皓睿不打了。怎麽都打不过。
他憋着声音哭,泪顺鬓角滴在枕上,洇出一圈淡墨。
任振炀来去,当一具被打烂的纸船,臀肉乱颤。
第三天清早,振炀吃最後一顿饭似的,
将皓睿身体每一寸吸乾舔净,才依依不舍放人。
皓睿头发蓬乱,手腕青了,面无血色,连扣子都扣不上。
「我来。」振炀替他穿衣。
穿戴齐整,皓睿便扶墙要走,一步三晃。
被折腾三天的男人,咬牙硬撑,凭最後一点力走出去。
门槛外晨光雪白,皓睿回了一下头,嘴动了动。
这几日喊得厉害,没了声音,口型近似再见,
也似骂了一声:作孽。
振炀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犯了事的手,觉得可怕。
打金的手,能拗铁,能碎砖。会不会就这麽无耻的毁了一个人?
更怕的是半个月後,皓睿想通了什麽。
竟回来了。
他们偶尔睡。偶尔不睡。假日在店里聊天。
民国二十六年,炮火炸开苏州河。灾火通红,映得满城像地狱。
门「砰」地被撞开,皓睿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怀表贴在腰侧,宝石又掉了。
「银行要迁重庆,」他咳着:「她……我未婚妻,老家也在那。」
振炀记得这件事。
邻里皆知皓睿提过退婚——「她该配更好的。」
如今却要跟着她们家走?
火气「腾」地冒上来,他一把抓住皓睿:「你不睡女人,跟着她做什麽?陪她守活寡?」
皓睿悲悯地看着他。彷佛看一个什麽都不懂的人。
其实振炀懂。
他懂皓睿得去演个「正常人」,完成婚约,或许生个崽,体面地活。
「你走,我就当你负了我。」振炀咬牙:「但你不能死。死在重庆,我就掘地三尺,挖你
妻家的坟,将骨头偷回来,锁在家里,做鬼也当我的妻。」
「那你呢?你若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连你的灰都找不到。」
「就都别死。」振炀几乎要吼了。
「活着回来,我再骂你,打你屁股,按在这儿肏烂,一辈子不放。
你要敢让别人操,我把那人剁了,熔成金水,灌进你表里。」
「你该去坐牢。」皓睿苦笑:「土匪!」
他抬手,双掌覆住振炀的脸。墙上两道影子渐渐叠成一处,
高的那道把瘦的那道整个包进去,塔影活吞了月光。
「振炀……」皓睿喘着:「振炀……」
每唤一声,振炀就更深一分。
影子扭成两条黑龙,抵死缠在一起。
事後,振炀摸出一把小刀,刀柄缠着金丝,雕工极美,
他塞进穿好衣物的皓睿手里,殷殷叮嘱:「活着回来。」
皓睿走了。
振炀站在门口,目送他消失在雨里。
民国三十五年。
战火停了,城里到处都在修房。
振炀左腿吃了弹片,跛了,仍守着他的周记珠宝。
「周」字剩个「口」。斑驳不堪,他今天打算重漆招牌。
有人站在门前。
是皓睿。
西装空荡,抱着骨灰盒,拎一口破皮箱,
箱角贴满船票、通行证、伤兵医院的吊牌。
人瘦得脸都小了,眼窝下两弯月牙,圆框眼镜破了一边。
他像个走失的孩子,头发灰了一半,眼神惶惶,背後桥景残破。
振炀眼眶一热,跛着腿迎上去。
两道影子在石板路上并拢,严丝合缝。
振炀真想揍他一顿。
他等了太久,真的太久,他知道不该等,可还是等。
「还走得动麽?」振炀看他憔悴,於心不忍。
「走不动了,所以才回来。」皓睿勉强一笑。
振炀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眼,良久,才乾巴巴说了一句:「进屋。」
作坊里两人对饮,酒不多,话也不多。
仅仅饮了几口离别的寂寞,以及战火的残酷。
「为什麽回来?」振炀伸手,将皓睿冷冰冰的掌握进自己掌心,
握成拳,守一条看不见的河,稍紧一些,便觉深渊;稍松一些,则怕梦醒:「我以为你把
我忘了。」
皓睿容许他握。
「因为心里装的,从来只有你。」
皓睿结过婚,丧过妻。
最孤独最畏悚的战乱後,他只想确认一个人的生死。
他回来找振炀。
皓睿睫毛抖了抖,仍垂着,
两行热热的泪水洗净沾尘的脸。
振炀靠近,两人的额角轻轻地贴在一起。
多年後,皓睿坐在作坊角落,对账,写字。
振炀递过修好的怀表。链子是新打的,银灿灿,
宛如初见那天,苏州河的春水。
皓睿接过,翻来覆去的看:「这麽多年了,还能修吗?」
「无论几年。若你愿意,我便修。」
窗外有繁花绽放的声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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