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两难 樊感觉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家了，阿让你有事再call我吧。」 现场剩下他们两人在对峙，阿让一肚子火：「甯安你不是最喜欢聊聊吗？现在来聊！」 阿让嘶吼着：「拜托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对我那麽好，不就是因为宝宝、因为亏疚吗？」 甯安心急解释：「阿让，我是真的很在乎你，才想对你好！」 「我不相信！」阿让摇头：「顺便告诉你，虽然你是她的生父，但她是我生的，我要自己养她长大！」 「阿让，你一定要做得这麽绝吗？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跟宝宝——」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宝宝早就不是你的『责任』了！」 这句话激的甯安脑袋一热，脱口而出：「探视宝宝也是我的权利，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权利两个字如夷弹，轰然把阿让的理智燃烧殆尽。 阿让气得发抖：「你现在要拿法律来指责我吗？你易感期发作，差点要侵犯云河的时候，有在乎我的权利吗？跟我交往这几年，一直认为命定伴侣是云河时，有在乎我的权利吗？你让我怀孕时，有在乎我的权利吗？」 甯安愣在原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阿让感觉自己又碎了一地。 两人都没说话，却知道彼此都受了伤。被你来我往的话语刺的体无完肤。 阿让忽然好後悔刚刚说出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最後那一句，听起来就像是否定宝宝的存在。 要是她知道会有多伤心啊？ 强烈的悲愤与悔恨涌上，阿让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快喘不过气，眼泪成串滑落。 这时，一个拥抱紧紧抓住快要崩溃的他，甯安哑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当甯安在街角看见阿让与樊拥抱时，那一瞬间理智断线。 他又要失去阿让了。 阿让带刺的态度更让他心寒，强烈的悲愤主宰了理性，让甯安变得不像自己。 「阿让，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认识其他人到底该怎麽做，你才会原谅我？」 阿让泪流不止，紧闭双眼，颤声道：「甯安，多的是比我更好的Omega，更适合你......」 「你一定......要这麽说吗？」 甯安收紧拥抱的力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好伤心，不断喃喃自语：「如果我不是Alpha就好了。」 他们像两只负伤的野兽，紧紧拥抱着彼此，明知道都不想放手，却不知道该怎麽继续。进退两难，待在原地动弹不得，以至於谁也无法前进。 那天以後甯安不再来，阿让浑浑噩噩不知时间怎麽度过，他也不知道下次见面该用什麽表情见对方。 阿让的肚子经常抽痛，十分不适，有几次甚至是上班途中必须请假，他直觉那是宝宝知道他所有情绪，所以也闹脾气了。 他身体痛，心里也痛，抱着肚子对宝宝说着对不起。 总觉得有些不妙的预感。然而阿让还在纠结要不要联络甯安。 直到阿让脸色苍白的发现有落红，邱琇美当机立断拉上另一半，决定不等产检日，先带阿让去看医生。 阿让在手机上查到怀孕四个月出血不太正常，可能是胎盘剥落，有流产的危险。阿让看到「流产」这两个字就眼前一黑。 我爱你，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请不要离开我，我错了。 那种可能会失去骨肉的锥心之痛，在胸口不断翻涌。邱琇美拿走阿让的手机，要阿让深呼吸，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乖，会没事的，你老妈老爸在这边呢，没事的。」邱琇美握着阿让的手说。 阿让紧紧抓着她发抖。 凌医师神情严肃的检查完胎儿後，说：「我没有看到任何异状，除了有点低位胎盘外，其他正常。」 阿让一家人松了一口气。 凌医师说：「不明的出血的状况，有时候是心理压力导致。孕夫跟生父的费洛蒙也会影响宝宝，请两位放宽心。」 「生父也会？」阿让问。 「是的，每个宝宝情况不一样，但极优性Alpha的费洛蒙与孩子的连结性很强。」 阿让已经好几天没有甯安的消息了，自从上次的激烈争执後，他们断了联络。 领药时，他们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是甯安的父亲与母亲。阿让没想过双方家长会在这种情况下初次见面。 甯家父母对阿让家两老深深一鞠躬，向他们致歉易感期的事。看着他们憔悴的神色，阿让心想小芷的状况又不好了吗？ 甯母主动握着阿让的手，又再一次向他道歉，很抱歉让他在那种情况下被甯安伤害，还要承受孕期的痛苦。 即便脸上带着歉意与倦容，她的气质依旧是优雅美丽。 「阿让，甯安让你难过，是他不对。」她一顿，「不过，作为一个母亲，我想请求你——」甯母的语气有些哽咽，甯父见她说不下去，接续道：「甯安正在加护病房，因为易感期的关系，已经昏迷三天了，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他。」 那瞬间，阿让什麽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只有心脏在狂跳。就像忽然被抛进泳池般，所有声音都隔得很远。 那个不妙的预感被证实了。 「阿让？你还好吗？」董谚铭轻拍他肩膀，阿让回过神，脱口而出：「甯安为什麽在加护病房？」 甯母垂眸：「护理师说他是自己走进急诊室的，我跟他爸爸都以为，甯安的易感期已经被控制了。可是医生说他的费洛蒙混乱，受到很大的刺激。」 她神情凝重：「阿让，甯安在入院前，签署了腺体移除手术，打算在易感期结束後执行，你知道这件事吗？」 阿让手中的保温瓶哐啷落地，而他浑然未觉，只是呆呆地重复：「甯安想移除腺体？」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移除腺体形同去势手术，易感期与发情期症状都会大幅将低直至消除，副作用是容易引发高血压与心脏问题，得吃一辈子的费洛蒙控制药物。 阿让爸妈也惊呆了，瞠目结舌直问：「甯安要去除Alpha腺体？为什麽？」 阿让很快想起自己对甯安怒吼： 你易感期发作，差点要侵犯云河的时候，有在乎我的权利吗？ 跟我交往这几年，一直认为命定伴侣是云河时，有在乎我的权利吗？ 你让我怀孕时，有在乎我的权利吗？ 当时，甯安回：「如果我不是Alpha就好了。」 脑中轰然一响，阿让双腿一软，四位长辈立刻扶住他，频频问：「阿让，你怎麽了？」 邱琇美急得要命，她以为阿让是孕期不适，连忙安抚：「没事的，医生刚刚都说没事的，你要放宽心，这样才不会影响宝宝——」 「妈，不是这样的。」 邱琇美困惑的与董谚铭互看一眼，直到阿让仰起泪流满面的脸庞。 「妈，宝宝在伤心了，所以才会这麽痛。」他抚摸着肚子，终於痛哭失声：「妈，我想去看甯安，只要一眼就好。」 甯家父母忍不住拭泪。 邱琇美望着儿子心碎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去吧。」 Alpha专属的加护病房一次只能一位探望，阿让穿上防护衣後，踏进纯白空间。其他家属们都在外头心焦的等待。 阿让看见甯安躺在床上沉睡着，同时感觉腹部的骚动逐渐平静，比较不难受了。 他坐在陪病床上，凝视甯安俊美的容颜。 阿让注意到，甯安的手上紧攥着一样东西，当他靠近发现那是某样物品时，又红了眼眶。 是那件破旧、沾满油渍的Hello Kitty的围裙。 彷佛是阿让的费洛蒙气味唤醒了甯安，後者幽幽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的阿让，嘴角泛起浅浅微笑。 「阿让。」 甯安的手艰难地举起，阿让靠上前——然後用力的揍了甯安的腹部一拳！ 甯安立刻「呃」一声，那拳重击胃部，让他反射性地呕吐。 阿让怒吼响彻病房：「你干这种事让我跟女儿有多痛，你也体验看看！」 甯家父母跟阿让父母同时傻眼，护理师紧张的准备通知保全有暴力事件。甯母阻止护理师，「没事的，那是他应得的。」甯父也点点头频说「没事的。」 甯安抱着肚子蜷曲在床上，好一阵子无法说话，那紮实的一拳让他几乎要把内脏给吐出来。 甯安望着阿让愤怒的脸，艰难地说：「如果我不是Alpha，是不是你就不会那麽痛苦了？什麽命定伴侣、什麽易感期都不会发生了。」 阿让不发一语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女儿从躁动不安的状态转为平静。 宝宝彷佛是在告诉他：你没事，我就没事。 这幽微的连结让甯安哽咽。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移除Alpha腺体，没有费洛蒙以後，我跟宝宝会有多难受？」阿让的声音冷硬，他越想越生气，「你是白痴吗？还是吃药吃上瘾？吃安眠药还不够，想吃一辈子的费洛蒙药？不是法律系第一名毕业吗？怎麽那麽脑残啊？」 「退一万步来说，你以为移除腺体我就会原谅你吗？你这辈子都会硬不起，你想要这样吗？」 甯安小声说：「反正以前也硬不起来过......」 「你给我闭嘴！」阿让勃然大怒，双手握拳，差点再给甯安一拳。 「如果你不是极优Alpha，我们不可能会有这个宝宝，正因为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才有女儿啊！我才不会这麽便宜放过你——」 阿让骂得愤慨，眼里凝结了薄薄的眼泪。 甯安紧紧握着他的手，他重复着阿让刚刚的话。「正因为你是你，我是我，所以我们才是命定伴侣，对吧？」 甯安握着阿让的手，轻轻吻了上去。阿让哽住所有话，什麽都不用说，彼此却都了然於心。 甯安轻声说：「阿让，我很笨，总是做不出你的提拉米苏的味道。我试了好几次......你教教我好吗？」 ----------------------- 今天我生日，特别多更一篇XD 这章应该是情绪起伏最大的一章，写的当下心情酸酸的QQ 请大家看在寿星的面子上，明天再骂甯安XD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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