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灿烂烟火之後 part.1 浴室里，一个男人正用着浴巾帮另一个男人擦乾身上的水滴，感觉我就像幼稚园小 朋友，洗完澡，还需要别人帮我擦乾身体。虽然我有尝试从他手中抢过浴巾，但还是敌不 过他的坚持，只能听他的话，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像个小朋友乖乖在他面前站好。 穿上睡衣躲入温暖舒服的棉被，侧躺在床上，Lucas从我後面抱住我。脖子後方男人 呼出的温热气息，加上规律的呼吸声，在这宁静夜里，带给我一种安定的感觉。我的脑 海中，却像幻灯片般，闪过许多思绪与画面。那一幕幕的画面，是这些日子以来与他的 经过，有如刚刚所看到的新年烟火，灿烂绚丽，却美得有点不像真的。 想着那些画面，为什麽我怎麽可以这麽幸运，遇到一个对我这麽好的人。以他的内外 在条件，可以说是标准的完美男人，却怎麽会对我这麽好呢？ 我这麽普通，这麽平凡的大学生，随便都可以找到比我好看，比我有才华，比我…… 更好的。但是他却给了我，一次又一次不同的惊喜，更重要是给了我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好像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有一双结实得手臂会帮我挡着。 感觉这一切，像是跟上天借来的幸福，借给我一个这麽棒的男人，感觉而这一切总有 一天都该还回去，只是不知道那一天哪时候会到来？ 但心里又想到更现实的事情，在灿烂烟火之後，迎接我的是一场长时间的硬仗。烟火 再美，过了，还是要继续面对现实生活，我的学期即将结束，期末考大魔王准备要出现， 等着我们去应付与对抗。 想到有许多报告跟考试正等着我，刚刚烦恼想着借来的幸福什麽时候要还根本没什麽 ，准备考试还是比较重要，那才是我现在该想的事情，是我份内该做好的事情。 「唉！」 「怎麽啦，突然这样叹气？」身後的这个男人，用轻轻的语气关心。 「没有啦，突然想到这样开心的跨年，但接着马上就要迎接期末了！」说完之後，从我的 嘴里叹了口气。 「那表示你快要可以放寒假，不是应该要开心吗？」Lucas从我身後紧紧抱着我，把他的 头埋入我的脖子之间。 「可是在放寒假之前，我有好多报告跟考试要准备唷！」 「你这麽聪明，一定没问题的啦！」 「呜~~~我也希望罗！」我转过身，皱起眉头的苦瓜脸看着Lucas，用我的表情诉说，我一 点都不想面对期末考的到来。 「出来玩要开心，这种事情留到明天回去再想。」Lucas的手，轻轻拂过我的眉毛之间， 把我皱起的苦瓜脸，慢慢的抚平。 「都是在台北市里面，哪里像是出来玩。」 心想，就像现在，又让Lucas花这麽多钱带我来这里，为了来看烟火，还住到旁边这 间这麽贵的饭店，真是对他很不好意思，总是他一直对我好，给了我这样一次又一次的 神秘惊喜。 「唉唷，至少不是在家里面呀！」 「我才觉得你这样很浪费钱勒，明明都在台北市里面，干嘛还要住饭店，坐个捷运几十块 就可以到家啦，何必花这个钱呢？」 「你不是有看到刚刚的景象，人多成这样，等你挤进去都不知道几点了，舍不得让你这样 挤，还被你说浪费钱。」 「但挤一下，比较有跨年的感觉啊！」 「但现在外面那麽冷，还要你在外面大马路上这样慢慢等。」 「但…总比来这还要花这麽多钱，就很像，明明家就在旁边，还要走去路口住晶华或是国 宾，不觉得太奢侈吗？」 「喔……」Lucas在听完我讲完，却是毫无反应不再讲话。 「你…生气了？」 「没有。」 「有，感觉出你不高兴！」 「我只是困了，早点睡吧！」说完的Lucas就转过身背对着我。 「怎麽啦你？」我坐起身，摇了摇身旁的Lucas。 「没事啦！」 「明明就有事，是不是我刚说错什麽话了啦？」 「没有啦！乖，快睡吧！」 「感觉你就是在生气，对不起啦！唉唷，我只是怕浪费你的钱，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只 是出来跨年看个烟火，就要你这样花那麽多钱，我真的觉得很过不去」说的时候还用手指 戳着Lucas的手臂，但是他还是不理我。 「我没来住过，但我相信住这里一定不便宜，尤其今天又是跨年假期。之前看新闻，信义 区饭店早在好几个月以前就订完，你可以订到，一定要花不少钱吧？就只是因为我想来看 跨年表演，就还要让你这样花钱在这边订一个房间，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对我这麽好。 对不起啦，我刚刚如果有说错话，让你听了不开心，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Lucas没有理我，心里非常着急，不知道是不是我惹他生气，只好跟他说自己心 里的想法，杂乱无章想到什麽就说什麽。当我把我想说的都说完，Lucas还是没有回应， 房间里一阵静默寂静，让我心里感到恐惧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心里觉得自己好笨，连本来是好意的话都会讲成让对方误解，好气这麽笨的自己。就在 我们两个呈现这样姿势许久，我坐着看着他背对着我，过了许久Lucas才转过身。 「那我问你，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 感觉隐忍某种情绪在心里，抑郁着懊悔，恐惧刚刚那片刻的宁静，不知所措的慌乱， 在他终於肯转身面对我，跟我说话的这刻，像是有个东西哽在我的喉咙。 「但你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开心耶！」 「我是真的很开心出来玩，只…只是……我不知道我刚刚到底说错了什麽，惹到你生气？ 」那个哽在喉咙的东西一直存在，使得我难以顺着说出我想说的话。 「那就对啦，只要你开心，一切就都值得的。」 「喔……就…因为我开心…这样就值得？」 听到Lucas的回答，反而让我多了许多疑惑，他伸手把我拉回到床上躺好，跟他面对 面躺着，并用他的结实手臂抱着我，靠在我眼前跟我说话。 「对啊，只要你开心，不管怎样都值得的。唉呀，你真的很可爱耶，跟别人思考逻辑都不 一样。」Lucas在说之前先摸了摸我的头，再用他的手指抹掉我眼眶里积满的水滴。 「哪里可爱了啦，每次都很爱用这个形容词耶你！明明，可爱就是拿来形容女生或是宠物 ，怎麽每次都用在我身上啦！」我吞了吞口水，企图把那哽在喉咙不明感觉吞掉。 「哈哈哈~~~」 「唉唷，我很认真跟你说耶，干嘛一直笑啦你！」看着他这样笑，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 觉，似乎也感染到他的笑声，闪着泪光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眼前的他。 「说你可爱，你真的很可爱耶！」不理会我的抗议，Lucas继续说着。 「你真的很爱说我可爱耶，到底哪里可爱了啦？」听着他这样对我的形容，皱起眉头鼓起 两颊看他。 「干嘛装可爱啊你？」Lucas又对了我做他最爱做的动作，用他的手指夹捏住我的鼻子。 「有吗？照你的理论，我应该不用装就很可爱啦！」我张大着眼睛看着他。 「哈！那现在是怎样，装可爱？装可怜？装无辜？还是对我放电？」 「我怎麽知道，看你怎麽解读罗？」虽然他口讲出的这一连串形容词，似乎都不是很好， 但也觉得有趣。 「跟你说，以前我遇到的，都只想住高级饭店、吃高级餐厅、收高级精品礼物，东西越贵 他们越喜欢。在他们心里，只想要得到的东西是越来越好，就只有你，什麽都不会跟我要 。」 「那是因为，你对我已经『超』好了，我根本不需要跟你要什麽。」对我来说，我真的不 知道该跟Lucas要求什麽，也不懂Lucas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他们为什麽会这样做。 「而且你还很贴心，都会站在我的立场替我着想，总是怕我花钱浪费。」 「虽然你有在工作，但每次都是你付钱，我当然也会感到不好意思。」对我来说，人跟人 之间是互相的，我跟他之间，总是他一个人在付出，久了，倾斜的天秤，也会让我感到过 意不去。 「但不是每个人我都想对他这麽好呀！」 「你简直就是完美男人的代表，人帅又多金，对人体贴，充满对生活的品味，时尚的打扮 。带出去是体面又加分，带回家又是厨艺满分。请问，这样的完美，是要去哪里找，还有 什麽好要求呢？」 「呵，这种男人应该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吧，我哪有像你说得那麽夸张的好，你把我说的太 好了啦！」 「你明明就有这麽好，而且，你总是带我去吃很多我根本没机会吃过的美食，那种level 根本不是我这一般大学生可以吃的到，也吃不起，你都不知道，每次都吃很开心。」那一 件件发生过的事情，都不是现在我的生活会出现的。 「谁叫你这麽瘦，让人想一直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让你多吃一点，把你喂胖一点。」 Lucas说完，伸手摸了我那平坦没有凹凸不平腹肌的肚子。 「我哪有瘦呀！你看啦，都快被你喂到变成一只小猪了，以後跟你出去，我要开始节制一 点了！」我摸了摸我的肚子，又看了看Lucas那结实有着好几块腹肌肚子。 「干嘛节制，美食就是拿来品尝的，不然是拿来用看的唷？每次看你吃，从看你表情就会 觉得那个东西好好吃。」 「你每次带我去的，都超级超级好吃，害我都忍不住想要多吃几口。哎唷，不行啦，再这 样被你喂下去，我真的要变成小猪了啦！」说完的说，皱起鼻子，嘟起嘴巴，装成是一只 小猪的样子给Lucas看。 「呵，你这只小猪怎麽这麽可爱啊？」 「不行啦，我不要当小猪，我想要跟你一样有六块肌！」 「既然你这麽想要腹肌，那就要做对运动，腹肌是要靠运动练成的。还有，你本来就很『 受』了！」後面那句，Lucas故意很靠近我，用很小声跟我说。 「色耶你，想到哪了啦！」而我，居然还听得懂他话中有话的另有所指。 「哈！哥哥不色，弟弟不爱罗！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既然这麽想要跟我一样，那以 後我带着你练吧！」Lucas边说，还边掀起衣服展示他的腹肌给我看。 「好啊，你说的唷！」我也掀起我的衣服，摸了摸我那平坦没有凹凸不平隆起腹肌的肚子 。 「你就跟着我去健身房，我来把你训练出公狗腰，然後以後就可以看你自己坐上来，躺在 床上看着你自己动，嘿嘿，这画面应该很赏心悦目。」 Lucas露出一种充满诡计的笑容，我完全不知道该回答什麽，原来他想带我练腹肌， 是另有目的的，我听了只觉得脸好烫喔。Lucas看我这样无言的表情，不断大笑。 「你真的很爱往那想耶，正经一点啦你！」一想到跟他晚上那些激情画面，总是让我觉得 很害羞，想着想，下面还会有一点反应。 「谁叫你这麽可爱，让人无法不去想罗！」Lucas的脸，靠我靠得很近，近到他的鼻尖都 碰到我的鼻尖，而且他还用他鼻子磨蹭着我的鼻子。 「嘿，对不起！我太笨了，刚刚讲错话了！」 「傻瓜，你哪有说错什麽话！」 「明明就有。」 「好啦，没事了！是我的错，不能这样误会，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带你来这里，却还不 知足嫌弃不喜欢，是我才要跟你说对不起啦！」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啦，你又没做错什麽，真的很谢谢你，真的！」 「不~客~气~」 看着他那大大的微笑，我也跟着笑了，还用我的手指，戳着他微笑的嘴角。认识 Lucas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给了我很多东西，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在我还没开口， 他就已经准备好要给我。他总是用他成熟态度包容我的不成熟，他给我的每一样东西， 对我来说已经够好，没必要去要求还要更好。 烟火结束的夜里，第一次，在他面前这麽丢脸的快哭出来；第一次，这麽近距离深入 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听着他说他的过去；第一次，这麽希望夜晚不要结束，让我们， 还可以继续这样用心跟心在说话。 即使我还想听更多他说的话，也还不想面对隔日醒来之後的忙碌现实，但还是敌不过 疲惫的身体，忘了听到他讲到哪里，默默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着。至於考试的烦恼，就留 给太阳上升之後，再去思考跟烦恼吧！ 新年的第一天，在饭店舒适的床铺上醒来，眼前有着一个男人正用他好看的双眼看着 我。看着他，我跟他说了今年的第一个早餐，也听到今年的第一个早安，从他的口中说出 。昨夜的美，就像梦境一样在我脑海盘旋，跟Lucas吃完午餐才一起坐捷运回到他家。 我知道，假期结束之後，迎接我就是许多的报告与考试，每一科都将相互接连而来。 结束前的周日晚上，我还是窝在Lucas家的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周日晚间偶像剧。 Lucas这个大忙人，看我看得很投入，也好奇坐在我旁边，陪着我看电视。 「就直接过去跟他说就好啊，干嘛这样想那麽多！」才看几分钟，Lucas就很有意见的抱 怨剧情。 「唉唷，你不懂啦，这是一种内心的挣扎，要累积制造他的戏剧张力！」坐在他身旁的我 ，一边专心看着电视，一边跟他解释剧情内容。 「哪有什麽张力，一个动作可以演这麽久，换这麽多镜位，最好是这样碰个面会呆在那里 对看这麽久啦！这麽拖哪有张力，哪有继续看下去的动力。」 「那是多重角度切入。」 「这叫拖戏，到底哪里好看了啦，看你看的这麽迷！」 「内心戏，你懂吗？你要进入主角的内心世界去感受当下那个moment，算了，讲了你也不 懂啦！」趁着广告，我开始跟Lucas解释剧情，以及用许多的手势辅助，让他可以投入其 中。 「是，你最懂了，那你慢慢看吧，我去忙！」Lucas起身，抽起被我依靠的手臂要离开。 广告结束，要继续刚刚充满纠结的内心感情戏，专注在剧情里的我，不想错过任何一 秒钟，眼睛专心盯着的电视萤幕目送他离开。对於这纠葛的内心戏，他只陪我看不到三十 分钟就看不下去。进入广告之後，他就更没什麽兴趣回他书房忙事情。少了一个结实手臂 可以靠，还有另一个手臂可以抱，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抱着抱枕，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 换了一种新的排版，把整个间距拉宽，不知道对看的人来说， 眼睛有没有看的比较舒服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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