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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天宇] 紫鸢花落
时间Sat May 12 15:42:01 2012
//前言//
类别:天宇布袋戏
配对:慕紫侯 x 药无花
冉七 x 管九(後续章才有...)
内容:白目傲娇 vs 天然圣母
提示:此id非作者本人,是作者跟朋友借帐号发的
友人叫我上来发文帮他灌文章数...orz|||
《紫鸢花落》
无花,你太善良,太相信人性,所以不懂人心险恶,不明言语之中的狡诈。
小邪,不,亚父,你为什麽要去怀疑人性呢?
人们不也只是为了生存而挣扎吗?
同是为了生存,又有何善恶之分呢?
无天道内,为了延请名医厌夏药无邪医治慕紫侯身上的蟾魋之毒,几番辗转,在有
心人的操弄下,最终无天道皇慕紫侯将药无邪之子药无花给『请』回无天道做客。
客房内,做为人质的少年不紧张,如同回到自家般,自顾自地倒茶喝水一派悠闲。
纵然面对一方之主,仍是不改轻松的语调问道:「小慕,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小慕。」
慕紫侯微皱眉,看向眼前少年,仍是一脸天真无知的清明笑容,他不相信这世上
真有人如此良善,倾心付出却不求半丝回报,面对眼前的少年,不知为何,他内
心深处暗存了一份防备。
「你不高兴吗?小邪说我不该这样对长辈说话,可是小季就说没关系,小慕?」
慕紫侯冷哼一声,「在人前,你该尊称我为无天道道皇。」
「那现在只有你我,我能叫你小慕罗?」药无花一脸欣喜,脸上的笑容十分真摰。
慕紫侯又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的哼声就是代表同意,对吧,小慕?」
「紫侯……这是本侯的底线。」
见慕紫侯竟与自己回话,药无花好开心,马上将他的名讳挂在嘴上。
「紫侯,紫侯,掌管紫宸殿的将侯,是吧紫侯?」
慕紫侯仍是冷哼一声,看来是同意了药无花的说词。
「只要你不离开无天道,本侯可以保你安全无虑,衣食无缺。」
此时的药无花方有心思看向房内布局,慕紫侯给他的,是无天道内最上等的厢房,
专是为了招待友军将领而有所准备。
桌上摆的是当令鲜果,室内焚的是千年檀香。
他的四周所有皆是最好的一切,唯一没有的却是自由,因为他药无花是足以用来威胁
神医药无邪唯一的存在。
「紫侯,我可以有个小小的要求吗?」
「哼,除了自由,本侯皆可应你。」
「耶~当真?」
「不过你别忘了,我是自愿来到无天道做客的,这是我的自由,你无能限制。」
慕紫侯冷哼一声,不与药无花在言语上争辩,他要自欺欺人,的确是他的自由,
这样倒也省下安抚人质的麻烦。。
有了慕紫侯的承诺,药无花从小兵那讨取了各式的药材与白布,选了二个随从
医者,便要人带他去兵营探看。
到了兵营,无天道众人见他外表柔弱言词天真,便是在心底看轻这名年幼少年,
就算顾忌他是道皇的重要客人,而不与他针锋相对当面为难,然脸皮子上嘻闹谈
笑无视者居多。
药无花也不介意这等小事,耐着性子,在兵营中一个个巡视探问,有伤的,便是
替他包紮治疗,有些连无天道军医都没察觉的毛病,也是在药无花那异於常人的
嗅觉,早期发现给予了及时的治疗。
这样砂锅大的行动,自然也传到了慕紫侯的耳中,他命人带药无花来见他。
传令兵来到药无花房中,见了人,也没说上原因,直说是道皇要见他,药无花便是
点头跟上。
随着传令兵来到慕紫侯的房门外,药无花还在想着,没想到一介道皇所住的房间还
挺朴素的。
「道皇就在屋内,先生请进。」传令兵对着还四处张望药无花说道。
「报告,人已带到。」代药无花敲了门,接了通知,这名传令兵便自立退下离去。
药无花一进房,见房内摆设与一般人无异,正想问道为何自己的厢房却是异样的
豪华。
慕紫侯直接对着他问道:「说,打探军营,有何目的?」
「你总不能要我老待在房里发慌吧?我又不是你所眷养宠物小鸟,我是个医生,
医者就该给人看病疗伤,对吧?」
面对慕紫侯的质问,药无花态度不变,平然侃侃而谈。
语到尽时,又探了下四周,见无外人,便开心地称唤,「紫侯,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不等慕紫侯赐座,便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哼……本侯一诺千金,又怎会朝令夕改,笑话。」
「那你询问此事是为何呢?也是,做为一个上位者的确该关心下属,怎麽说霸业的
基础全都是奠基於追随者之上,若只是孤身一人,纵然有通天本领,也无法称王
为业。」
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不只不惧自己身为道皇的身份,还是个异样多嘴的家伙。
「堂堂无天道皇,岂需你多嘴提点。」
「术业有专攻,我擅长的是当医生,而你专长的是当老大。」
慕紫侯略思半刻,便是笑道:「你是在暗示我该前往探视我的下属?」
「你要陪我吗?」药无花闻言,好高兴,兴奋的心情写在脸上。
「哼……」
一声轻笑,少年明白这是答应了。
但慕紫侯挂虑的并非如此,如果让这名少年藉着医治的行为收买了无天道内上下
人心,日後将对管理属下而有所影响,他自然该在一旁探看,如此一来,众士兵
们便为将对药无花的感激转嫁在自己身上,他才是应当受感激的人。
***
有着无天道道皇在一旁陪伴,原先无视轻薄药无花的兵士们,如今怎敢怠慢,说起
话来都是轻声细语,恭恭敬敬。
兵士们说药无花是道皇寻来的神医,药无花也只是笑笑着说,我只是略懂皮毛,
称不上所谓的神医,也不说破自己的身份。
算来全无天道的人们身子皆已打点妥当,就只剩一个硬脾气的仍抵死不从。
药无花站在慕紫侯的房门外,一声轻咳,敲门说道:「道皇,药无花有事求见。」
冷冷的回应,「进来。」
知是对方同意,药无花手端着一碗药汤便是推门而入。
慕紫侯从卷宗中抬头一看,见到来者笑容满面,吟吟望着自己直笑,疑是包藏异心
,便是没好气的冷言。
「有话快说。」
几天下来,药无花对这态度也惯了,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慕紫侯的桌上。
「虽然蟾魋之毒超乎我的能力范围,但我能为你减缓毒发次数,减轻你的痛苦。」
他笑着说道,是为了解释这碗药汤的用意。
慕紫侯冷哼一声,端起药汤来,「吾说过,绝不信任这暂时的麻痹药品,自欺欺人
,最为可笑。」语未尽,手翻,汤水已然洒落於地。
见慕紫侯将药汤倾倒一地,如此白费人心血的做为,药无花无奈,长叹一声。
「慕紫侯,既然你不愿用药,身上的蟾魋之毒又日渐加深,为了你好,我必须回
芙蓉浀,相信我,我一定会向亚父求取解药,你就安心吧。」
慕紫侯闻言,仍是冷笑,这天真的少年,又在说着无知的言语,无天道岂能容你
来去自如。
「本侯早有所言,自由,是你唯一不可求之物。」
「我也说过,我在此皆是出於我的自由意志,我要走,无人能够阻挡我。」
没想到这狂妄的言语,竟会从这名没半点武功的柔弱少年口中说出。
慕紫侯直直回道:「笑话。」
药无花收敛笑容,见着慕紫侯脚下那滩汤水痕迹淡淡说道:「我已在药汤之中下蛊
,汤水接触土气落地,便会生效,你现在应该开始觉得四肢动弹不得,真气难以
运作。」
闻言慕紫侯大惊失色,意欲移动身子却无法如意。
「不准走!没有本皇的命令,谁都不能离开无天道。」慕紫侯咬牙大骂,起掌拍桌
,硬动那理应不能动弹的四肢百骸。
又一声叹息,这人果真是硬脾气。
「……慕紫侯,硬是运用真气突破限制,只会耗损内元,相信我,只要一个时辰之後
,就会恢复自然。」
「本侯绝不听信任何人的命令。」
药蛊的副作用开始发挥,慕紫侯嘴角溢着血,撑着桌面起身,他要拦下眼前这名少年。
药无花是可以离开的,凭他施蛊的能为与医术上的专精,更何况此人如今已是真
气大伤更是无力为继。
可是他的脚步却停下了,直直望着慕紫侯的身影,想明白他突破了禁制後,下一步
是什麽?会杀自己吗?还是会以暴力限制住自己的行动呢?
慕紫侯拖着步伐走向药无花,此时早已心神大乱的他更无暇去分心思考,为何眼前
的少年不逃,对他而言,该是他的,就是他的,就算要离去,也该是由他亲手舍弃
,绝不让任何人对他不义。
「慕紫侯……」药无花看着这男人在自己的眼前挣扎、痛苦,一步步的拖行至自己
眼前,甚至於搭上自己的双肩,他仍是在思考,慕紫侯,你想做什麽?
直到对方将自己紧紧的拥入怀中,是温柔的拥抱,不是痛下杀手,更不是以蛮力禁锢
,他心底好像有什麽情感萌芽滋生。
等到眼前人轻抚着他的脸,对他告白说道:「我爱你,无花。」
药无花便再也抛不下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现实的另一面却是无比的残酷,慕紫侯轻抚着他的脸,对他柔声轻语,几番深吻
,更是夺走少年的呼吸与理智。
但他的眼神中却不带半分情意,只要药无花稍加怀疑,他便能察觉,但他就是这样
的天真纯善,如刀上肉,任有心人宰割。
他在利用他,如果得到这名少年,就能解除蟾魋之毒,更可藉此威胁医术高人药无邪
,那麽,区区几句『我爱你』之类的情话,又算得了什麽?
「紫侯……」
「答应我,把药喝下,我便留下。」
慕紫侯没有回答,更无他平时的冷哼回应,他将少年带於床塌之上,夺走了他所有
的一切。
***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夜缠绵,初嚐情事的少年也不知这是否为爱,是否合乎伦常,只因对方说爱他
,他便信了,於是陷了。
清早醒来,见那人仍是埋首卷宗,药无花身着单薄亵衣,欲起身,忽觉得下身腰间
是无比的酸疼,苦撑着不便,慢移自己的身子,仍是走下床来。
颠行了几步,一时不支,撞翻了桌上的花瓶,花瓶落地,发出极大的声响,这埋首
卷宗的人,终也分了些注意力给他。
那人皱着眉头,似乎是觉得声音叨扰,药无花见状,急急忙忙地回道:
「……抱、抱歉。」
他强忍着不便,蹲下身拣拾着散落的碎片残花。
见状那人啧的砸舌一声,起身走近少年的身旁,两手一架,便是将他带到自己怀中
,觉得这怀抱温暖,药无花贴着身後人的体温,彷佛下体的疼痛负担皆不存在。
「多事,此等杂务自有下人负责。」慕紫侯仍是一派冷言冷语。
药无花闻言,仍存些怯懦,诺诺回道:「可是花……」
慕紫侯不理,掏出怀中的白帕替着药无花擦拭双手,确认没划伤了手指,便揽腰抱起
这名柔弱的少年,将他好好安置在床榻之上。
「轻举妄动只会干扰本侯的心思。」慕紫侯随手拉了床薄毯,披在药无花的身上。
药无花心底儿高兴,拉着他的手,舍不得他又回去那摆满卷宗的桌上,双眼直直张望
,写满了渴望。
慕紫侯见状,惯性地哼笑一声,陪坐在他的身旁。
药无花靠着他的肩膀,嘴上嘻嘻笑着,此时此刻依旧如同无知少年一般。
「本侯曾养过鸟,那是只有着漂亮羽毛的小鸟。」那人开口说了,这次他难得
主动说话。
「那鸟呢……?」环看屋内,无任何鸟类的踪迹。
「死了,由我亲手所杀。」
「为什麽?」
「因为牠很吵。」
「你可以放牠自由。」
慕紫侯又哼了一声,「早已习惯被人喂养的笼中之鸟,又怎有勇气离开这牢笼?」
「牠是关心你,不愿意离开。」
「关心会用尽,感情非无穷,与其放诸山林,任其自灭,本侯可以赐予牠解脱。」
「……很扭曲的感情,很别扭的温柔。」
「无花,你多嘴了。」
「……你也要杀我吗?紫侯。」
慕紫侯闻言,虽是略为吃惊,但仍压下这情绪,冷哼一声,回言一句,
「那是无意义的假设。」
「在你解毒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
慕紫侯仍是冷哼一声,没有回应,他是不屑又或是质疑无人知晓,但他将药无花
搂在怀中,亲吻着他,说着我爱你时,药无花是幸福的。
****
从下属那听闻了传闻谣言,为给药无邪交代,沐秋风来到无天道欲讨回药无花。
慕紫侯不以为然,冷哼一声,直接说道:「他在无天道享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你可以去问他,问他要不要随你走。」
「你明知道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为什麽要欺骗他的感情?」
慕紫侯冷笑几声,面对沐秋风,他并不需要保留,「那你可以去告诉他,告诉药无花
,我根本就不爱他,我要的只是药无邪来到无天道向本侯低头,向我无天道皇伏首称臣
。」
「慕紫侯……你让我非常失望……」
「哼,沐秋风又真明白何为情爱纠葛?」
「只懂利用他人感情的无天道皇又真明白?」
房外敲门声响起,一声问候,「紫侯……」
慕紫侯收起他那残酷的笑容,转而柔声说道:「进来吧。」
药无花端着方煎好的药汤推门走进,一见沐秋风也在屋内,即刻高兴地喊道:「沐君
,你也来了吗?怎麽不先跟我说一声呢?」
沐秋风苦笑二声,是无法说明的无奈,他摸着药无花的头,轻声劝道:「你不该在此
,那个人的脾气你最明白。」
药无花瞧了一眼慕紫侯的神情,仍是一如往常。
药无花淡淡说道:「……我自有分寸。」
闻言,明白此人无意离去,沐秋风拍桌长叹,「道皇,还望您好自为之,沐秋风告退。」
还不及与旧友问候,便见对方气愤离去,药无花嘴上喃喃,不解,哀伤,
「沐君……」
怕是两人有了心结又或误会,药无花坐在慕紫侯的身旁,牵着他的手对他柔声说道:
「紫侯,你跟沐君吵架了吗?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好朋友只要静下心来好好谈
,任何问题都能解决的,我相信沟通与对谈是有用的,紫侯。」
「……闭嘴。」慕紫侯又开始觉得眼前人多嘴,觉得他让人心烦,为什麽可以如此
的天真,又如此的善良。
他甚至有着,其实这人在门外早已听闻室内对话的残酷念头,既然都已明白这一切
的感情戏码皆是虚假,又为何要与自己周旋。
他一把抓住药无花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床,不给这人说话的任何机会,以吻封住那
他多管闲事的嘴。
深吻几分,便是开始卸下药无花的衣衫,啃咬着他的颈项肩胛。
药无花拥着他,轻贴着他的身躯叫唤着他的名字,「紫侯……」
他是可怜的,药无花心底如此明白,他强装着自己,不愿让他人见到自己的本心
与脆弱。
***
谣言风声在无天道内悄悄地传开,平日拍马屁也讨不了慕紫侯欢心的有心人们
,便开始将算盘打到药无花的身上。
有些人知晓他是贵客,也有人认为他不过是被软禁的人质,但更多人曾绘声绘影地说
,这名少年夜宿道皇的房内,直到日上三更方起。
慕紫侯进房一向是无须问候,更别提探问他人的许可,他直接推门而入,也没唤上
半个名字。
客房内只见少年手拿着果子边翻着药典书籍,不知是果子津津有味,还是这医书的
内容有趣些,少年连连点头应声,偶尔也皱着眉头,对着书页内容摇头叹气。
慕紫侯在一旁看着这景象挺久,想明白这少年几时才会发现自己的到来。
可等上了好一回儿,沉迷於医书之中的少年仍是将目光黏在书籍之上,原本就没耐性
的他,更是不见好脸色,冷冷一句,「药无花。」这才将那名迟顿又天真的少年
给唤醒。
见是慕紫侯来到,药无花放下手边事务,高高兴兴地迎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要他坐下。
「快来试试新的茶叶,是你的手下们特地呈上来的,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品。」
慕紫侯不以为然地笑笑,「无事献殷懃,必有所求。」
药无花微微笑,不多做回答,趁着炉火正热,便是帮慕紫侯砌上。
「说是凤凰单丛,采的是北岳初雪,数少珍稀的雪片茶。」
一声轻哼,接过药无花奉上的凤凰雪片,慕紫侯轻嗅茶香,点头沉吟一声,却没
下一步动作。
药无花见他没动作,嘻嘻轻笑,便是直接抢过茶水嚐了一口,「不烫了。」
将茶注满,又重新将茶送上,这次这位麻烦的无天道皇便不犹豫,就口轻嚐,
「龙眼花蜜甜香,应是凤凰水仙。」
「是吗?」药无花略为苦笑,脸上是尴尬的神情。
「说。」
「不瞒你,无花天生嗅觉异於常人,只能分辩药材毒物,除此之外,一般的世俗
花香臭味对我而言彷如无物。」
「不信。」
「你可以试试。」
慕紫侯从袖中掏出药丹,握於掌中不让他辨识,药无花闭上眼,略思半刻,开口说:
「离心丸,而你衣袖中还藏有烂肠散,七毒膏,除了日前你曾接触的剑珠佛莲,皆是
伤人的毒物。」
慕紫侯满意地笑笑,「见识了。」
药无花见慕紫侯开心,更是就香味一事说了下去,「虽然我能轻易地分辨药毒气味
,可惜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小邪身上的体香。」
「药无邪?」慕紫侯略带兴趣地回上一句。
「嗯,沐君说是兰芷芙蓉亦不及的凝脂香气,只可惜我没这福份,更无缘理解。」
语尽,却是苦笑二声,眼睛瞧着旁人,似乎意有所求。
慕紫侯冷哼一声,便是开口,「无花……」
药无花急忙回声道:「是。」
见到他的反应,慕紫侯暗笑在心,脸上神情仍是冷淡,「过来。」
药无花小心翼翼地走到慕紫侯的身前,「你闻闻,本侯身上也带有香气吗?」
「……是蟾魋之毒……」
「再近些?」
「还是一样……」
「确信?本侯并不喜欢欺瞒。」
慕紫侯将他揽到大腿上,药无花近距离贴着对方的身子,衣衫摩娑体温交流。
药无花终也懂了,他红着脸,低下头说:「……是我身上的碧血芙蓉……」
知是对方也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
算算时日已近,药无花又请人张罗了些珍奇药材,守在炉前偏头叹息。
尚未进房,屋内刺鼻药香扑鼻而来,慕紫侯迳自推门而入,「无花。」开口便是叫喊。
「紫侯,你来得正好,快过来。」见是慕紫侯来到,原是面露忧愁,此时也喜上眉梢。
慕紫侯虽照药无花的言词靠近观看,仍是百般不解。
今日份的药汤既已服下,自然再无煎制药物的必要,他直接开口问道:「理论上,
无天道内已无需你亲自动手疗伤之人。」
「嗯……」一向多话的药无花无语,眼神直盯着慕紫侯瞧,一旦眼神对上,
却又羞怯低头不语。
他望着炉火开口说道:「雁朱草,需麒麟刺为药引方可炼化,若无,便需以内力催发。」
闻言慕紫侯出掌运功,片刻之内,药炉散出稀微红烟,知是雁朱草已然炼化。
「眼有所思,必有算计,再来呢?」
「我在考虑,该怎麽才能让你同意。」
「哦~要我放你离开无天道去解救他人?」
「对,我必须在明日之前将药送到剑峰,以解对方的苦痛。」
「继续说。」
药无花拿取桌上早已摆放妥当的三支金色药针,「药针,针入我的百会、风池、风府
三穴,可以转嫁你每次毒发的痛苦,同时你亦可藉此掌握我的行动。」
「不可能。」慕紫侯不信,堂堂无天道皇竟要没有武功的少年代自己受苦,不也是
可笑事一桩?
药无花笑笑,意料中的反应,「紫侯,伸出手来。」
慕紫侯略为犹豫,药无花又说:「借你一点血,相信我。」
哼了一声,还是伸手相对,药无花见状,手持药针刺穿慕紫侯指尖取血,直到
三根药针皆沾有对方血液後,不犹豫,便是持针直灌百会、风池、风府三穴。
痛苦移转,耐不住毒患的苦痛,药无花当下呕红於地。
「你在做什麽!」慕紫侯大惊失色。
药无花拭着嘴角血迹,见慕紫侯惊慌的神情,内心竟是无比欢喜,
「化蛊,虽然算不上解毒,不过对你来说已无大碍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便会放你一个人前往剑峰?」
「耶?我以为无天道之主会愿意随我一同前往。」
哼的一声,慕紫侯面露不悦。
「不高兴?」
「本道皇将如你所求。」臭着一张脸,明显就是不高兴。
「谢谢你,小慕。」药无花挽着他的手臂开心谢道。
「药无花,不可太放肆。」
***
有无天道之主的保证下,药无花安然离开无天道,两人并肩而行,人前不喜与人亲近
的慕紫侯,此时也放任药无花拉着手撒娇说笑。
「你说是不是很荒谬,一个人自一出生,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的经络血脉,
怎麽可能活下来,结果小邪……啊!这句洗掉,不算不算。」
又是小邪?
「嗯~?」慕紫侯沉吟一声,照药无花的习惯,这个称谓所指的必定是厌夏药无邪。
「抱歉,他禁止我这样叫他,小邪,我是指我的亚父。」
轻哼一声,表示了意见。
「亚父为了证明什麽药理医书全都是废话,便是向医坛宣言,就算没经脉血络,
会活就是会活,所以……」
慕紫侯执扇掩住药无花的口,「安静,还吾片刻宁静。」
药无花挥开羽扇,嘀嘀咕咕抱怨着,「明明是你太安静,一路上连哼一声都懒惰……」
方才明明就嗯哼了几声,慕紫侯明白与药无花争执无益,继续听任他唠叨怨道。
「你不知道同一条路上,并肩同行的两个大男人相看无言,有多别扭不自在吗?」
又是一声轻哼,药无花闻声笑道:「对!保持这样,我讲我的,你只要三不五时
用鼻孔出声,替我做些背景音效,那场面就没那麽尴尬了。」
慕紫侯愉悦地笑了几声,「一个人没经络血脉是否能活命,吾毫不在意。」
「很像你会说的话。」
「但我非常有兴趣印证另一件事,因为我肯定一个人若没了舌头,一定会死。」
尚未察觉这是慕紫侯言语中对他多话的讽刺,药无花一表正经的神情,继续
侃侃而谈。
「你不需要刻意印证,这个理论完全取决於断舌的位置与面积,再配合善後的
止血手段,记得我曾经有一个病人……」
从经验中预料到这将会是一个非常非常长的故事,慕紫侯哼的一声抛下药无花便
迳自离去。
「紫侯,喂~走慢一点。」发现人已走远,药无花再次追了上,这次便是
紧抓着手不放,免得又被抛下。
剑峰顶端不越圣诫,经年在剑气的守护下,一般功体凡人皆难以入侵,唯有超凡入圣
,佛气凝体者唯可自由来去。
剑峰脚下,慕紫侯轻摇羽扇,等着药无花下山归来,剑峰的剑阵对他而言虽是
妨碍,但非是无能应对,只是为了素昧平生的病人耗损自身三分功体算来实在
无益,料准了此处是来往剑峰的唯一路口,这人守在此处,说是等候,倒不是
说是监视。
当然,一贯笑得天真,说得自信的少年怎会多想,内心告诉着自己,有人正在山脚下
等着自己,将止痛的药物交给病患後,药无花迫不及待地快步从山上走下。
此时仍候在山下的人呢,正好生无趣地瞧着剑峰景色,寸草不生,独有奇花剑珠
佛莲能存於顶上,觉得厌倦了,难得清静的耳根子竟也怀念起那只多话的小鸟,
想是无聊才会犯了这无益的念头,这人尚未理清心思,远远可见药无花手捧着数朵
珍奇花朵,笑脸盈盈地从山上快步走下。
药无花见着人还在山脚下等着自己,两步并做一步,小跑步地迎向对方眼前,就差没
飞扑到对方的怀中,待到他终於调整好呼吸,这名少年将手中白花送上,是独现不越
圣诫的剑珠佛莲。
「久等了,紫侯,这是土产。」
慕紫侯收下花朵,脸色不变,「普通,倒是不知你身怀奇物。」
「奇物?花吗?」
冷哼一声,不想与药无花多谈,慕紫侯迳自走开。
药无花追上,拉着他的衣袖说道:「你是说我身上的佛脉吗?」
慕紫侯冷笑一声,停步说道:「怕了?怕自己怀璧惹祸,怀疑我会觊觎你身上
的佛脉,对你痛下杀手。」
「你不会这样做。」
药无花应得果断,有时连慕紫侯都为他的表现感到吃惊,毕竟他的自信总是来得
不可思议。
慕紫侯失笑二声,冷言续道:「天真、愚蠢。」
「你有无数的机会可以下手,没有必要等到这个时刻。」
「也许那是因为先前我并不明白你的底细。」
「人心多变,或许那天我会改变念头,取你的性命。」
「我不相信。」仍是没来由的自信满满。
见状,慕紫侯又忍不住失笑,脸上是玩味的趣味笑容,「洗耳恭听。」
「你的表情写明你只是在强装坏人,死要面子。」药无花直对着慕紫侯抱怨说道
,下一瞬声调骤变。
「只是……我以为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如此……」药无花喃喃砸嘴说道,有些
哀伤地垂下眼。
人心又未尝如此,更何况这一切的源头皆是虚假,慕紫侯挑起他的脸说:
「无花……」
药无花闭上眼,他以为慕紫侯会吻他。
也许他真动了这念头,但药无花只听闻一声冷哼,再睁眼,便是不同的世界。
「药无花,到此已经足够,你无须再演戏。」
「紫侯?」
「我不爱你。」
「紫……紫侯,是因为亚父吗?我可以为你说服他,我们现在就一道前往芙蓉浀
,请他为你解蟾魋之毒。」
「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由始自终,我从未爱过你。」
慕紫侯紧紧拥着他说道,口中的言词与行动却有着天壤之别。
「紫侯,为什麽要这样说?」药无花仍是一脸茫然。
冷哼一声,是为无奈,更是无情,慕紫侯出掌击昏怀中的少年。
「出来,本侯知晓你一直在旁守护。」
一字风翼刀隼默然从树後走出。
「此人对我已无利用价值。」羽扇轻挥,柔风气劲,便是将药无花送入刀隼的手中。
「可笑的藉口。」
「哼,藉口无意义,结果方为真实,再多言,也许本侯会改变心意。」
刀隼将人背於身後,十速变瞬移来到慕紫侯的身前,冷冷抛下一句。
「慕紫侯,你很愚蠢。」
语尽,一字风翼不回头,如风中游隼,瞬间消失於慕紫侯的眼前。
见人离去,慕紫侯哈哈大笑,「後有鬼城埋伏追杀,究竟愚蠢的人是谁呢?
本侯倒想明白一字风翼的能为。」
语未尽,仍是扬声大笑,寒风之中略见凄凉。
慕紫侯明白,为成大业,他可使用任何手段,纵然要他欺瞒一个无知少年的感情
,他也绝不犹豫。
可又若真动了心,产生了感情,那这个道具的存在将会是远远的弊多於利。
他绝无法容许自己有弱点,更无法容许那位少年成为自己的弱点。
趁着感情未深,早日除杀,斩断情苗,那是他所选的道路上,唯一给他的选择。
***
昔日一别,再相逢,已是绝命时,慕紫侯遭神之手思雅娴的算计,与鬼城雷督极招
相对不敌,魂断弥留时分,一衫紫衣浮现眼前。
「紫侯……」
慕紫侯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袭温暖的药香之中,原是疼痛难耐的四肢百骸,此刻
却是无比的轻松自在。
「别担心,不会痛的。」
声音的源头微微一颤,由怀中掏出布帕,接纳口中呕出的朱红,又是化蛊移痛术法。
「……无花……」慕紫侯喃喃叫唤。
当初自己伤他至深,为何如今却仍愿意代自己承受一切病痛。
「紫侯……对不起。」
为什麽要说抱歉?本侯所需要的不是同情,更非歉意。
「我救不了你,只能让你无痛地离去,是我无能。」
「慕紫侯一生,未曾回报过任何人的恩情,连你也是……」
「我有你的爱,足矣。」
慕紫侯想开口说,自己从未爱过他,这一切皆是利用、算计。
既然一生说了如此多的谎言,又怎麽会介意再添一个呢?
「无花,我爱你。」
药无花抚上他的脸,弯下身,轻吻掠过他的脸颊。
「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
润湿的水珠滑过慕紫侯的脸上,直到死前最後一刻,他终於明白,什麽是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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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故事理论上到此为止
不过同人嘛 就是要在有限条件下 加上一些妄想 挑战那个可能性...
後续段落全丢在6x6雨(无须登入申请会员)
http://www.36rain.com/read.php?tid=99007
感谢阅文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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