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我赶紧把手从闷油瓶手中抽回，胡乱骂了王盟几句。忍不住瞪了闷油瓶一眼，纵使知道闷 油瓶这人非常超脱世间，但再怎麽没常识也知道戒指这东西不会随便帮人戴上吧，而且还 是像这样戴，这人都没参加过婚礼也不看电视的吧！ 闷油瓶被我瞪了也没啥反应，他娘的我今天第二次觉得他漆黑的眼睛分明是装无辜，以前 的淡然呢杀气呢，究竟都跑哪去了？ 倒是王盟放了东西就走了，说是档案室我要找的资料。一时间我也懒得去翻阅，眼前这尊 问题才大，这次可得严格审问，绝不能让他再含糊过去，只是，同样的问题又要提起连我 自己都嫌烦，难道闷油瓶的耳朵就这麽耐罗嗦吗？ 我想着究竟要怎麽跟他表达我的想法，看着才让闷油瓶安上的戒指，这才发现上头雕着一 只麒麟，麒麟？……该不会是闷油瓶的东西吧！我连忙拔下，「小哥，这、这是你的吗？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想到玉戒却卡在指节，一时竟抽不出来，妈的刚才戴上去时不是很顺利吗？却看闷油瓶 伸出手来，又把它推回去，我有点傻眼，这般执意，直接用行动表示？ 只听他道：「这不是我的，给你。吴邪，你想知道真相，但其实有些我也不清楚。」他抬 头看我，说：「我在秦岭受的伤，是你医好的。」 「啊？！」啥，我可不是医生啊？ 他沉默了一下，我猜他脑内正在组织语言文字，果然他接下来说的话多到要破纪录，「解 子扬应该跟你说过，你身上残存着一些物质化的力量，但其实你的力量并不微弱。既然你 能再生出他母亲，那治好重伤也不是难事，透过心理暗示或梦境都可以达成。但後果是， 你的记忆力，……也会衰退。」 心理暗示我知道，不就是老痒在祭祀台对我说他妈的事，我脑里自动会浮现童年里对漂亮 阿姨的印象，但梦境？什麽梦境？我很少作梦……啊！难不成是指我在医院梦到闷油瓶的 那两次！梦里他站起来了没错，但，那、那可是春梦啊！ 他怎麽会知道！！！ 闷油瓶似乎没发现我惊疑万分，兀自说了下去：「那颗库国蛇纹的小球，材质跟青铜树一 样，能引导出力量。洪天岗很早就想对你下手，我错估形势，让你落入他们手里。」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竟是闷油瓶握得死紧，「原本可以避免，却因为我的伤，还是把你的 力量引导出来了。」他嘴唇抿紧，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欲言又止的表情。 闷油瓶这副模样竟让我心疼，他根本不须愧疚啊，我咽了口唾沫，「小哥，你是为了救我 才受的伤，对吧？所以如果你没复原的话，那我可会自责一辈子。……如果，我真的有物 质化能力的话，那治好你痊癒是我最应该做的事，再说我现在人都好好的啊，半点也没有 失智呢，我也才用过两次这力量而已，没这麽吝啬吧哈哈。」 说到记忆力，我想起最近二叔对我的「抽查」，不就是换个方法在测试吗？说不定二叔是 有意为之？而且几天之前，二叔就准备跟闷油瓶会面，看来是双方共同的计画；在秦岭的 时候，闷油瓶也说他身上有信号发送器，二叔找得到他。甚至闷油瓶在医院失踪，我那时 人在旅馆，听到消息本想冲去医院，也是二叔阻止直接把我带到长沙。 该不会……如果秦岭前後二叔跟闷油瓶一直都有联系的话，那闷油瓶现在对我说的，二叔 应该也都知道吗？ 才刚想到二叔，马上就看到二叔出现，他走进来，一字一句地说：「凡事仍须小心为上。 」 二叔看着我的手一会，「大侄子，那是张家的玉戒，你好好戴着，千万不可随意取下。」 ＃＃＃ 接下来的生活好像「喀」地一下全被接回正轨，回到一个多月不见的杭州，铺子跟楼上都 多了许多灰尘，看起来虽脏，却让人感动得想要好好拥抱这一切，连那片被砸破的玻璃都 显得如此可爱。我想这不只是回到自己地方的问题，眼前代表的是回归到正常生活，秦岭 医院长沙神马的似乎可以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话说铺子虽小，但我还是需要人手跟我一起寻找买进旧货，谁都知道舖子里可不能全靠地 下的明器，不仅危险而且太高档的也难找买家，掺点西贝货是这行心照不宣的道理，再说 我比起来可算良心多了，揩油也是看对象的。我手里几个货源有三叔给我的，也有自己後 来找的，之前都跟王盟一起去跑，毕竟东西太多又重，不叫上他还真不行。 王盟过几天才会回杭州，啧，没想到这小子似乎挺能干的，对照他在我这里游手好闲的悠 哉模样，两相对比简直不把人吓傻。小爷我自认工资给的很慷慨，就连关店也是照给，死 小子，回来後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叫做不能浪费人才。 好吧，说这麽多，其实是，嗯咳，闷油瓶现在就住我楼上，呃，不是指他住在我的上一层 楼，而是他……是啦，现在跟我住一块。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啊！闷油瓶跟我一起回杭州这没话说，毕竟他有屋子在这；闷油瓶跟我 到西湖这也没啥，毕竟西湖好风景；但是！为啥这位大爷行李一放，就这麽住下来了啊， 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啊！ 谁都知道西湖这地价贵得要命，我那楼上不过也二室一厅而已，小书房没床没躺椅，早被 我堆满了书跟杂物，没睡觉的位置。我房里的是单人床，但我跟闷油瓶两个大男人的，我 根本不好意思问他是否要勉强一起挤床，多别扭。他看我这样，也没说什麽，主动去睡客 厅沙发，只是每晚我看他窝着总也觉得难受啊。 重要的是，地方小得紧，闷油瓶就在这里，总让人有点介意，闷油瓶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没错，我也知道他没在理我做啥，但天气热啊！不能再像以前一人在家只穿一件内裤，虽 然不管是西沙还是玉洞早就看过了，但现在是平日，不是生死交关的时刻；而且屋子还这 麽小我尴尬呐，距离就这麽近还能远到哪去，而且爷我身上还让我妈养出一层肥油来了！ 我不想让闷油瓶看到我的油肚啊啊啊！给谁看都行，我也常在我妈面前腆着肚子晃来晃去 ，但是，我可不想让一个细腰的男人看！ NND，虽然我也知道闷油瓶没在看我，但就是，哎，有一点儿别扭！ 说到别扭，打赤膊是一个原因，另外就是，我变得有点在意闷油瓶的一举一动，在意他窝 沙发睡得好不好，三餐吃得合不合胃口，娘的，以前在地下睡的吃的更?人，不也都活得好 好的？这几天我问候闷油瓶比对父母晨昏定省还勤劳，『小哥、睡得还好吗？』『小哥， 这间包子不错，嚐嚐吧。』『小哥，我这浴室只有一间，你先洗吧？』问来问去不就这样 ，他也没什麽特别喜好跟表示，不就「嗯」一声或点头，我做啥这麽瞎操心呢，唉，吴邪 你烦不烦呢。 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我在外有个饭局，都是生意往来的人，几个老爷子休息的早，结束 得也快，今天喝得不算多，也就没什麽感觉。 我九点多回来，连上网络跟胖子扯淡了一会，天气热到有些晕沉，肚子也消化得差不多， 想了一下，监於最近日子过得太过滋润，就跟闷油瓶说我要出去跑步。 他离开发呆模式，似乎挑眉看了我一眼？这表情还真少见，我怀疑是我看错，他浏海太长 了，早该剪了。 「……人总是要运动的。」我摸了一下肚子，还是凸的。 「太晚了。」 「啊？」愣了一下才意会到我会错意，吓我一跳，闷油瓶不是会讽刺我说已经来不及的人 。「不会吧，才十点而已，」我这湖区很近，走到窗户往外一瞧，「你看外边还这麽多人 。」 说这话的时候我仍看着外边，这时突然感到背後有股风劲，一转头差点撞到闷油瓶，奇怪 这家伙什麽时候移动到这来了，也没听到脚步声，当自己武侠高手啊。 「我一起去。」 「嗄？！」我看着闷油瓶，想说我就是想冷静一下才要去跑步啊，但是拒绝更怪……，「 先说好，我一定跑比你慢。」 闷油瓶似乎笑了一下，就先去穿鞋了。 可恶，这家伙笑什麽？还有，明天一定要带他去剪头发……。 ＃＃＃ 闷油瓶果然陪我慢慢跑，我真的太久没运动，也就没余裕开口跟他闲聊，而闷油瓶本来就 沉默是金，一路无话，搭上周遭游人的喧闹声倒也还行。 没想到才跑了一会，晚饭喝的酒意似乎都涌上来了，靠，我真是白痴，都忘记饭局里有个 从北京回来的哥儿们，乾掉了几杯二锅头，现在还跑来运动！ 闷油瓶察觉我的异样，马上停了下来，看着我的脸色。 我觉得实在丢脸，不怎麽想说实话，犹豫了一下之後，才决定跟他坦白：「小哥，我忘记 晚餐有喝酒了哈哈……」 「回去吧。」 「嗯，抱歉啊。」 我跟闷油瓶掉头慢慢走回去，脑子愈来愈晕，东西似乎都有重影了，不妙。才刚这样一想 ，就发现肩头上多了一只手，「嗯？」 「你走路在晃了。」 「哦……小哥，抱歉啊……你现在、嗝，手是温的……平常很凉……」娘的，我在说什麽 废话……这是哪来的酒，哪来的山寨二锅头，喝完几个小时才发作…… ……眼皮好重。 突然有人拍着我的脸颊，我睁开眼睛才发现是闷油瓶，「吴邪，醒来。」 眼前是闷油瓶放大的脸，怎麽变成在家里了？……做梦吗？我闭上眼睛，发现又被拍脸颊 ，这次还真痛，我这才真正醒来，原来刚才几乎又要睡着了。 「你身上流汗，先洗澡再睡。」 「哦……」 我坐在马桶上，想通不是做梦，是闷油瓶把我带回来了，真糟糕，他该不会是把我扛上楼 的吧，那可真是重死人，等下得跟他道歉，也要道谢……。 应该是一直以来都要谢谢他才对，尤其这次秦岭，一直没有机会说…… 还好他现在伤都好了，闷油瓶好好的，还能跟我一起跑步呢，嘻……胖子说的，哈哈哈， 如果让闷油瓶知道，他会不会剁了胖子……？ 不是……就算小哥瘫痪，他也还是小哥，我也会照顾他…… 想起闷油瓶的脸，突然很想说出来，「小哥，我会照顾你，嗝、我有点喜、喜欢……你… …闷油瓶……」 耳朵里突然传进水声，上衣连带胳膊被往上提，我瞬间吓醒，这、眼前这不就是闷油瓶吗 ，他怎麽进来了！？……我刚才说了什麽？我似乎说了什麽对吧？他有听到吗？完蛋了啊 啊啊啊啊！ 上衣被剥下来，我只看到，闷油瓶伸出手，把热毛巾捂我的脸颊上，就出去了。 十六 我现在完全清醒了，从头到脚，娘的，我说什麽呢我？喝完酒就该睡觉，不睡就算了，去 做运动那劳时子蠢事根本是脑袋抽风，都是那山寨二锅头害的啊！下次再喝就把吴倒过来 写！ 说是说了，但是，闷油瓶到底有没听到？他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也没说半句话，应该、应 该是没听到吧？呼…… 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怎又觉得，好像有点闷，这叫什麽，失落？……奶奶的，又不是 琼瑶阿姨。但怎麽心里就是有点儿酸，几乎就要冒泡了？奇怪，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隐藏 到底的吗，现在这又是什麽奇妙心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不要去想了，大爷我要泡澡！对！泡你个半小时一小时，出去时候闷油瓶早就忘记 了！很好，就这麽办！ 嗯，水量刚好，温度宜人，呵呵呵呵呵。 太～舒～服～啦～ ……糟糕，太过舒适，又开始犯困…… 算了，还是出去好了，水也变得有点冷……，唔，待会出去直接就滚上床睡觉吧，反正闷 油瓶也不会说什麽，明天起床依旧是明天，他没听到，我也忘光光～ 我爬出浴缸，想要找毛巾来擦乾，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掉到洗手盆底下，我蹲下去捡，才 刚要起来就觉得有点头重脚轻，然後就撞到头了！操！痛得我大叫，疼死爷了啊，你妈的 ！ 我乾脆坐在地上闭眼等这痛过去，却听到浴室门把转开的声音，叽的一声，是闷油瓶。 他娘的听力这麽好做啥…… 我把手从头上移开，「没事，没事。」膝盖拢紧，老子现在可是浑身光溜溜的啊！ 「……先起来再说。」闷油瓶走过来就要扶我。 先前说过的那股别扭又突然涌现上来，不知为何，老子现在就是想反抗他，我推开他的手 ，「我自己会起来。」 闷油瓶手就这麽搁在半空中，我手往後撑着浴缸站起，又想到现在全身赤裸，只想赶快越 过他去拿衣服，没想到脚踩到一个滑不溜丢的东西，就要跌倒！ 却没想像中的疼痛，挡住我的，是闷油瓶的手臂。 ……那肥皂滑出老远，「他娘的是谁乱丢肥皂！」丢人哪！！！ 妈的，「不穿了，老子要去睡觉！」我推开闷油瓶，却发现他没有放手的意思，我又推了 几下还是一样，这人是怎样，我终於抬眼去看他的脸。 却发现闷油瓶脸上是少见的困惑，这真奇怪，有看过他这样吗？而且没看过挡路还有这种 表情的，「放手啦。」 闷油瓶却说话了，「吴邪，我……」他欲言又止，「……会有更多姑娘喜欢你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我却彻底的懂他指的是什麽，我感觉到头脸的血液猛地往下冲，不必 再往下说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我的一只手还留在他的膀子上，他仍维持着抱我的姿势， 真是他娘的尴尬。 我现在实在是痛恨自己的敏感，如果可以一直都不要发觉就好了。好笑的是这时候我竟然 想起在西沙看到的那些破船，觉得自己变成那些被丢入海底的船锚，随着闷油瓶的一字一 句急遽地往下沉，沉到最冰冷的海底。 我挺直腰杆让自己站好，把手从他身上抽回，闷油瓶不再说话，气氛尴尬到不行，使得我 赶快胡乱说些浑话搪塞过去，「哈哈哈小哥你在说什麽啊，哎呀，我活了这麽多岁连姑娘 的手都没牵过呢，哪来的更多姑娘喜欢我啊，哪像你有这麽好皮相呢，胖子还说你给富婆 包养都不是问题呢！啊，对对，你知道我运动神经就是差嘛，跟你们没法比，没事也能撞 到头，真是谢谢你啊还进来帮我，抱歉啊我会小心的，不过这真是太糗了几岁的人还会去 踩到肥皂真是太好笑你说对不哈哈哈哈……」 这是真的挺白痴的，我眼中都笑出泪来了，我赶紧用手背擦掉，「喔笑到肚子好痛，靠， 居然还笑到流眼泪，太扯！哈哈……」 我低着头不去看闷油瓶的表情，挣脱闷油瓶的手改把他向内推进去，笑着说：「好啦，小 哥抱歉啊刚才霸占浴室那麽久，我可要先去睡了，你老人家慢慢洗洗呀，晚安哪～」 我快速关上门，没听到他没说话，这样最好，真希望他今晚也不要再说话了。 我把自己摔上床，心里很沉重，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但眼泪却仍在流着。虽然打定这感情永 远烂在自己肚里了，但我可不敢说没幻想过闷油瓶的反应，我想他应该也有那麽一点在意 我吧，我以为他可能有一点喜欢我的，胖子又说过小哥比较理吴邪，对其他人没什麽反应 ，这无心的一句话让我记到现在，推波助澜翻动着我的心情。但他毕竟是张起灵，是那个 独来独往淡然地快要超脱出人间的张起灵，怎麽会有什麽情爱，怎麽可能呢？就算他这几 日住我这里，那也不会是常态啊，他终归是要走的。 我怎麽会因为几杯酒就脱口而出？怎麽没发现闷油瓶就在我面前，他当然都听到了！ 看他刚才欲言又止的，他在外头又想了多久？我让他困扰了吗？虽然刚才混过去了，但闷 油瓶又不是好唬的，他……，唉，吴邪，你真的是，喝个屁酒啊！ 心里乱糟糟的睡不着，这时听到闷油瓶很轻的脚步声传来，随即是床铺下陷的触感。 耳朵里听到他的气息，随後却是他低微的一句：「吴邪……我不值得。」 我本来已经累极想装睡，但这句话却是这般莫名其妙，什麽意思？我纳闷的同时想起他刚 才在浴室说的那句话，该不会……这一想通不禁整个炸毛，我一骨禄地爬起来把床灯拍开 ，「什麽叫做你不值得！？」 我瞪向他，此刻他又抿紧唇不说话了，不知为何我的气焰整个嚣张起来，「值不值得是你 自己说了算的吗？才不是，你少妄自菲薄了，如果你是因为讨厌我觉得我烦那我也认了， 我也不是爱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还是，你觉得两个男人很恶心，搞什麽同性恋？男人跟 男人是恶心没错，但我觉得你分明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说『不值得』，那我问你，怎 样又叫做『值得』？」 我气得想拔下手上的玉戒，「就拿这戒指来说吧，添着噱头拿去拍卖炒作肯定天价，但在 我心中，他的价值却是因为是你给我的！你又为什麽要送我呢，这是你们张家留下来的没 错吧，你送给我，还不也是因为你觉得我吴邪『值得』？所以你不会想说如果拿它去卖， 肯定卖得比我这个人还多！」 闷油瓶低眼看着地上，我想自己也说得太过，缓了口气，「你去秦岭，在那受重伤了也没 抱怨过半句，而且那本来就不干你的事，你为什麽要去？还有现在，你跟我住一块，也是 要保护我吧，这不可能是我二叔拜托你的，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支使你的行动，你却做了 这些，不也是因为你觉得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说着我心头又有点泛酸，「感情没有什麽好值不值得的，谁喜欢上谁那是他自己的事，没 有人可以替他们决定，今天我喜欢你，也从没想过你是否『值得』我喜欢，或者我有没这 资格喜欢你。」 娘的，没想到我又说了，「你不必想那些劳什子问题，我们是朋友，以後也还是朋友，你 也不用勉强自己回应我感情，反正就这样，先睡了。」 我拉过棉被，躺下背对闷油瓶，老半天却没听到半点动静，忍不住转头看他，看到一脸复 杂，像是错愕惊讶疑惑，就着夜灯，却觉得他眼睛有湿润的水光。 不会吧！我吴某人居然把张起灵给弄哭了，有没有搞错！ ……这时候应该装作没发现！ 啧，怎麽办呢？ 好吧，我想了想，叫一个快哭出来的人去窝沙发不是什麽良心事，我背往墙边移动，空出 更大位置，拍了一拍，看着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睡这里吧，不用想太多，明天 醒来就什麽都好了。你也不必怕我对你毛手毛脚，我可没那胆挑战。」 闷油瓶失笑，连带眨了下眼睛，我看他眼角还真的滚下一颗泪滴，滴在衣领上，哇啊啊啊 ，真的假的？！ 闷油瓶关了灯躺下，我把枕头跟棉被都拉出半边分他，唔，距离好近！ 我翻身面对墙壁，不一会又想睡了，就在快睡着的时候，却感觉闷油瓶轻轻地伸出手，最 後放在我的腰上，「吴邪，」我嗯了一声。 「吴邪，吴邪……」 「啥……」 闷油瓶只是喃喃叫着我的名字，我睡意实在太浓，也就没再应声。 -- 天真心情坐云霄飞车的一天 --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22.211.53 　真的...给你们三百元拜托你们赶快做吧 　不知小哥感觉如何XD 　没想到闷哥有冷面笑匠潜力XDD 吴邪:真、真的吗？ 　但是好拿拔下啊... 　其实很挣扎要不要让闷哥掉下眼泪的说　感觉很不合原作啊@@　 　对啊快点精虫冲脑　精血冲下半身吧！！ 没关系这样无後就有很好的理由！XDDD ※ 编辑: gogodebby 来自: 140.122.211.53 (05/20 17:32) ※ 编辑: gogodebby 来自: 140.122.211.53 (05/28 22:09) ※ 编辑: gogodebby 来自: 59.115.103.127 (07/01 2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