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清纯的空白页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Ｈ -04- 　　冤孽。 　　一切都是冤孽。 　　其实张京瑜现在的表情算得上是人畜无害，黑框眼镜还没有拿下来，那股纯 朴的气质还在，但不知道怎麽的，林雅棠就不自觉地倒退一步。 　　昨天晚上做了之後他觉得困，却想起他的连载还没有更新。前一章正好写到 六大派的四大高手──别问他怎麽至少有两个以上的门派没有排得上名号，或者 被排挤到哪去了这种问题──正展现以多欺少的名门风采，围殴邪门歪道的二少 主，打了半天以坠崖当结束。 　　那少少的几个读者说他这桥段虽然老梗了点，不过……不过哪篇小说不老梗 嘛，催他快点更新下文。那时他想不出怎麽让二少主爬上来，只好先转向另一条 支线，正好是偷人偷到剑客大侠家里的大公子，被剑客逮了个面对面，怎麽看怎 麽尴尬。因为是半梦半醒之间，想到了剧情却记不住，一觉醒来对着键盘发呆， 只觉得恨啊。真有神明在管这个话，再说一次给他听听可好？ 　　没想到现在却想起来，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是你。」林雅棠说。 　　「是我。」张京瑜道。 　　「壮士你好，壮士再见，咱俩就此别过……」拱手一揖，转身逃跑。 　　「站住。」 　　「在下身无长物，就这一身……」林雅棠低头一看，忽然觉得这话有哪里不 对，连忙改口，「就这两袖清风。壮士若有所求，还是速速──」 　　「小的别无所求，这位大人如果怜惜就速速跟小的去吃饭看电影，别再壮士 来壮士去了。」张京瑜接得非常顺口，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对着林雅棠晃了晃。 　　林雅棠一时反应不过来。 　　咦……看电影？ 　　「你不喜欢电影吗？」 　　「喜欢啊。」他还捐款给人拍电影呢。 　　「那去不去看？」 　　「去，干嘛不去。」 　　只是觉得奇怪。 　　这和他们平常的行程不合，通常他们是下了班直冲鲸鱼家，不然就是林雅棠 的公寓，可能吃个饭、看点书，或者这些都来不及就直接── 　　呃，还是说情人节就该来点不一样的？ 　　林雅棠还在想，行动派的张京瑜就推着人出了门。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林雅 棠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 　　「你今天──」 　　「我今天怎麽了？」 　　「没事。」 　　林雅棠摇了两下脑袋，暂时把至个念头头抛到脑後。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 　　看电影很好，不过总觉得那个偷人摸到家里，被人撞见，却抓着撞见的人去 看电影，这剧情好像有哪里连不上啊？ 　　「我爱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世界就会残缺。」 　　「……可是，我们回不去从前，也许你还爱我，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若大的电影院里传来阵阵的啜泣声。 　　最近很红青春爱情电影，男女主角是青梅竹马，婚嫁之後各自劈腿，男主角 那乾妹妹一只手数不清，每次看到男主角对着妹妹们笑，林雅棠就想起那首「你 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女主角也不让男主专美於前，和公司上司说是无关风月、 只为真心，就看到男配角默默守护女主角，高兴的时候陪你笑，难过的时候陪你 哭，也不知道是有心，还真的就只是知己。 　　剧本写到这也算是死路一条吧？ 　　林雅棠以一个创作同行角度思考，接下来只有两个选项，一是男女主角就此 分了，接受各自红粉／蓝颜知己的追求；二是来个天灾地变，看是沉船、地震、 海啸或者外星人入侵，患难见真情，最後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不管哪个都很好写，不会卡稿── 　　呼噜、呼噜。 　　他这无论好片烂片都可以从专业角度评断的认真，没几分钟被身旁声音打消 。 　　睡熟时的呼吸声匀称平稳，让他想起金庸大手笔下金毛狮王半夜不睡，听侄 儿壁脚时，听到的绵长呼吸声──不是打呼，所以并不响亮，虽然午夜场人少音 响大声，打呼也不会被听见。林雅棠趁着附近一对情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 要亲亲摸摸的时候，移了下肩膀去接住张京瑜快要点到椅背的脑袋，让他靠在自 己肩上。 　　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表情真是世界和平……或者说安稳平和，和他记忆 里的鲸鱼真是不像同一个人。 　　他记忆中的张京瑜相当有活力。 　　也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性事方面精力充沛，而且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热情 和创造力。 　　鲸鱼家里有张和公司办公室差不多的董事长椅，平常是代替电脑椅来使用。 昨天晚上他到鲸鱼家里吃晚饭，鲸鱼手艺不错，据说是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自学的 ，复杂一点的义式饺、酥皮牛排也会做，他吃饱了丢给鲸鱼去收拾，然後就窝在 那张椅子上打算把白天积下来的签呈和简报都看完。 　　没看几页，鲸鱼就游了过来。 　　西装还没换，只拿掉了领带和黑框眼镜，随遗拨散了头发，竟然有几分风流 不羁的味道。林雅棠忍不住想，平常他到底是怎麽把自己装得那麽土气。 　　一时之间，只是盯着他不放。 　　回过神的时候，鲸鱼正半跪在面前。 　　林雅棠仰着头靠着办公椅，牙齿咬着左手手背，才没有叫出声来。他的一条 腿挂在扶手上，还穿着棉袜的脚趾因为兴奋而蜷曲。拼命压抑，但偌大的书房里 回荡着他的喘气声，只是声音就足以想像吐出来的气息有湿润而淫靡。 　　「又没有人会听到，干嘛咬着手呢？」手被从嘴里扯了出来。 　　「就环境场景特别像，所以习惯啦……你下次能不能别挑办公室？」 　　「我考虑考虑。」 　　鲸鱼修长的手指抓着他的膝盖，将他的双腿分得很开，埋首在他的双腿之间 。隔着内裤也能感觉舌头的触感，下半身胀得疼。刻意地挑逗却有所保留，每每 撩拨起他的慾火却又不肯给予满足。他伸手去抓对方的头发，想将温热的口腔拖 向自己，手腕却被扣住，硬生生地拉开。 　　不满足，不能满足。 　　在这样下去，他要疯了。 　　「再、再玩……」 　　「好啊。」 　　「再玩……踹死你。」用脚去踢了下鲸鱼的肩膀。 　　「才几分钟，也太、快、了、吧。」鲸鱼抬起头，扬起的嘴角还带着透明的 液体，也不知道是谁的，配上那从眼角眉稍里透露出来恶作剧的意味，有种花花 公子的味道。可能是那个黑框眼镜不在，没有平时那股老实的憨厚感，所以看起 来特别可恶。 　　「我简报还没看呢……」 　　「回家不谈工作，明天再看。」 　　「可是你送上来签呈那案子……」 　　「不是帮你做了小纸条摘要，你就照着问，不会出糗。」 　　「还有我那篇连载没更新呢。」 　　「这倒是很重要，那我们就做到这里好了？」 　　林雅棠白了他一眼。 　　人说有压力才能逼得出潜力，林雅棠这下是被惹毛了，甩开开鲸鱼的手，抓 着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带着一股狠劲凑上唇。 　　力道用得过了，牙齿碰上嘴唇痛得龇牙咧嘴，但只是顿了一下就开始又咬又 啃。难得的主动让鲸鱼考虑几秒让林雅棠主导一次，但很快就嫌弃起果真是没练 习没经验，技巧生涩真不满足，很快地拿回主动权。撬开本来就无意紧闭的牙关 ，舔拭每一颗牙齿。林雅棠扭动了一下，下半身贴上来，几乎要磨出火。手指顺 势从内裤的边缘钻了进去，在滑进双股时感觉到本来主动的身体僵了一下，一阵 战栗。 　　坏笑了两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怎麽还是这麽……快？」 　　「我以为你会自己技术好，怎麽凡事尽往坏处想。」林雅棠一边想着自己比 较年长，要开导开导年轻人，一边想着自己年纪也不大啊，这事忍不了啊，「能 不能继续了？」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 　　「那你滚蛋吧你。」 　　「欸，都湿成这样了，不替你解决也不行。」鲸鱼为难似地看了一眼，在林 雅棠翻了白眼还没能说什麽之前，他就低下头去，再次埋首在两腿之间，「就用 嘴吧。」 　　那是在内裤被扯下来，温暖的口腔包覆住慾望之前说的最後一句话。 　　「呃，喔……」破碎而无力的语句，林雅棠兴奋地按着鲸鱼的後脑，想要更 多的刺激。 　　虽然用各种方式解决生理需求都有过，不过很少用嘴解决。 　　他总觉得这方式有哪里别扭，好像委屈了另一个人似的。虽然鲸鱼好像一点 也不介意用嘴替他做，他也十分享受从那个角度看另一个男人为自己服务，特别 是平时强势的鲸鱼跪在他双腿之间，手指缠绕着发丝压着对方的後脑，特别能满 足慾望。 　　但那美好的触感离开了他。 　　鲸鱼抬起头，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逗弄他，「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研究， 说口交特别能让男人兴奋？」 　　这时候、这问题……林雅棠觉得张妈妈以前一定没替儿子买一套十万个为什 麽。但他现在只想踢人，狠狠地踢死这个人。 　　他想要让对鲸鱼的唇碰触到他，想要看着对方将他全部的慾望吞下去，但鲸 鱼抓着他的臀部，牢牢地固定着他。有种不可以太着急地意外在，他发誓鲸鱼绝 对在笑。但舌头有技巧地弹着尖端，温热而湿润，爱抚他的慾望时，他的大脑一 片空白。 　　但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尖酸刻薄。 　　他很熟捻是不是？ 　　没听说过有人天生就擅长，想必他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和练习……啊，感谢 上帝，你现在正在享受那些无数练习之後的精湛表现呢。 　　这个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抓着鲸鱼的肩膀想将对方推开，还没能使上力，鲸鱼的手指掐着他的臀部， 将他的慾望完全吞没。 　　他从没有──就算是以前的女友也不曾──那麽深入。 　　然後，他就把前面那一段给忘了。 　　最後几下吸允，林雅棠也没能忍住，一阵痉挛之後释放在鲸鱼的嘴里。 　　身体还因为高潮而颤抖着，鲸鱼就起身吻他。这次的吻比起刚才少了点掠夺 的意味，多了点温柔。他主动地张开嘴，暗示着对方可以再加深这个吻，直到在 对方的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林雅棠才回过神来。 　　鲸鱼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像是在问他说，喜欢吗？ 　　啊啦啦啦，该说喜欢吗？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的。 　　就是那股尖酸刻博的不爽感，在这时候又悄悄地回来。 　　「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去──」 　　「那就不要回去，我们向前走。」 　　片尾曲响起，电影院灯光大亮，林雅棠有点懊悔自己出神得太久，以致於结 局到底是走哪一线都没看仔细。一旁的鲸鱼打了个大哈欠，坐直了看着他。 　　「这真是部大烂片，最後男主角和女主角还是会外遇吧？」 　　啊，所以是最後是大和解了吗？ 　　林雅棠随口应了一声，跟着张京瑜一起朝着出口走去。大概是没看到电影的 结局，内心老是有个疙瘩，总觉得这心情好像没有看电影前那麽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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