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after (琥珀色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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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霹雳] 魔神 07 魔神的信徒很无奈
时间Sun Dec 11 23:36:02 2011
『镇魂式一事才解决,人间的道者便要过河拆桥?』
「人神殊途,苍从未放弃请魔皇归位的念头。」
『既然做出选择,可别後悔。』
「伏婴师说我的『斩风月』斩桃花正好,父王认为如何呢?」
『吾儿大可一试。』
魔神
之七
魔神的信徒很无奈
成功擒住作怪的亡灵後,红发书生与青年剑客并肩押送伏婴师,打算上天邈
峰对质。途中经过规模较大的城镇,剑客提议由他独自进镇寻找邮驿,以便捎信
通知素还真,书生则负责在城外树林中看守亡灵,免生事端。
约莫是术法被破的缘故,自遭青年一剑逼昏後,再度苏醒的亡灵回复成一开
始忽隐忽现的模样,只是二人在伏婴师手上吃过太多次亏,为了以防万一,朱闻
苍日以桃枝化出镇邪索,将其双手反绑,缚得紮紮实实,多留一截绳尾方便拉着
跟着走──由於伏婴师脚不着地,乍看之下彷佛是只逼真的巨大人形风筝。
「我不懂……」
因为咒力不足而无法继续维持完整外表的伏婴师,此时已除却面具,露出鬓
发淩乱、眼神涣散的颓废容貌,飘飘浮地悬在书生身前:「明明一切进行得很顺
利,为何魔皇竟出手助你?」
「弃天帝这回渡世,全因寄生在我本命桃树上的那支黑桃分枝,你操纵朱武
本体来吸收我,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书生耸肩。
亡灵摇头。「这不是魔皇介入的理由。我此番从魔皇开启的通道下来,你与
魔皇的牵连我很清楚,让朱武吸收你,非但不会危害到魔皇,反而能更加巩固黑
桃分支的存在。」
「所以带你上天邈峰,一次解决所有问题,正好。」书生顿了顿,意有所指
地牵动嘴角。
隐隐察觉到表兄的弦外之音,在鬼王身边担任参谋职务多年的亡灵忍不住上
下打量着书生,开口道:「……你现下是双魂一体,随时可以变化样貌。」
书生扬眉:「我不觉得有换的必要。」
「你就这麽爱当人?」咒术师冷哼:「当人有这麽好?」
「这是我的选择。」书生直直回看伏婴师:「我已经放开手往前走了,表弟
,你也可以。」
「活物的时间才能往前走,我是死物,时间是停止的。」亡灵一脸讥讽。
「所以你操纵朱武吸收我,便是想要我的时间跟你一起停下来,甚至倒转?」
书生苦笑。「表弟,伏婴,你总是看不清,我早就回不去了。」
亡灵垂首,一时无语。书生也不再搭话。过没多久,箫中剑自镇上办事回来
,一行人直上天邈峰。
书生与青年牵着亡灵风筝进天邈宫时,道子正端坐廊下焚香抚琴,魔神站在
廊前,半阖眸地昂首对着天际状似冥想。
原本一道一魔的死对头,竟也有和平相处的一日,世事变化莫过於此──书
生当下不由得感慨良多,觑眼身旁,咒术师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被弃天帝一句「想要解决就不要解释」给挤兑住的苍,正打算暗地遣人调查
镇魂阵式出岔的来龙去脉,朱箫一行来访,正好解开他心中疑惑。
「伏婴为了替朱武补充能量,利用人间大肆举行安魂法会的时机,布阵吸纳
怨气为己所用,并操控朱武吸收朱闻,结果反而让朱闻夺回朱武的一魂一体……
如此说来,朱闻岂非因祸得福?」听完朱箫的说辞,道子向书生道贺。
「是啊,多亏贵人相助,我现下提升成双魂一体,功力与当初桃树寄生之时
相较,已不能同日而语。」
红发书生咧嘴一笑,负手走近中庭的红白双树,有意无意地站到在双树之间
显得突出的黑色桃枝旁。
无风状态下,站得离黑色桃枝稍远的异度魔神大黑袍袖微微浮动。
虽然表兄现下温文的书生模样与彪悍的鬼王本尊有所不同,但想要豁出去干
坏事的表情并无二致;看出书生准备不顾一切做出惊人之举,自己却苦於被镇邪
索牢牢缚住无法捻指施咒,伏婴师暗暗焦急,不由自主缓缓斜飘,青年剑客一个
伸手拉住绳索,轻易便将亡灵拉回挡在身後。
咒术师抬眸怒瞪碍事者,後者冷言回敬:
「不想魂飞魄散的话,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剑客一句话,伏婴师不免五味杂陈。一路上朱箫二人虽未曾讨论上天邈峰的
意图,青年剑客显然对红发书生的行动胸有成竹,并且适时为书生挡去所有障碍。
这不正是昔时自己最擅长担任的角色麽?表兄一个眼神,一道摆手,不需言
语,自己便知道该做些什麽……为何如今两人却是立场对立,不能再并肩作战?
为什麽表兄就是不肯再与自己站在同一边?难道真如书生所说,他们再也回
不去那时候了?
咒术师咬紧牙关。
情势陡然紧绷下,端坐琴後的道子,眼见书生的举止,魔神的反应,听到青
年对亡灵的低声警告,当下一拍琴匣,琴身翻飞移至後方的同时,银光乍现,白
虹入手,剑气朝魔神与书生中间划出一道隐形界线。
虽然不清楚书生的用意,基於共抗弃天大战期间以鲜血养出的战友默契,遇
上魔神与书生两者对峙,道子自然相挺昔日同袍。
道子的表态,令原本不动声色的魔神微微挑动眉梢。『镇魂式一事才解决,
人间的道者便要过河拆桥?』
「苍自然感激魔皇相护,只是人神殊途,苍从未放弃请魔皇归位的念头。」
玄宗弦首坦诚以告。
『既然做出选择,可别後悔。』魔神负手身後。
桃华树下,神采奕奕的书生翻手轻松化出昔日称手神兵,以一副乖巧多礼的
模样对着魔皇开口:「伏婴师说我的『斩风月』斩桃花正好,父王认为如何呢?」
『吾儿大可一试。』
魔神不置可否,竟对离黑色桃枝不过数寸的刀刃漠不关心。
老家伙在弄什麽玄虚?事到如今才想唱空城计?
回望凝立廊前的黑袍魔皇,书生一时迷惘。
同气连枝的这段日子里,自己明明很清楚现下的魔皇能耐到哪里……不管了
,赌上一把!
书生深吸口气,狠下心肠转身对准黑色桃枝手起刀落,枝叶断离瞬息,天邈
宫上方突现黑色气漩,涡流旋转间,黑色桃枝化为齑粉,随着魔皇身影一同消失
无踪,而被阻挡青年身後的亡灵亦身不由己越过青年剑客,飞速朝气漩中央而去。
剑客眼明手快抓紧镇邪索,试图与气漩相抗,未料到吸力过大,连同绳索被
气漩拖行接近数尺,咒术师逆风回首,傲道:「想苟活就放手!」
「……我这麽做,不是为你。」使劲拉住亡灵,青年费力开口。
咒术师深深看了青年一眼,不甘心地道:
「转告他,既已往前走,就不许回头。」
此话一出,剑客不禁抬头与咒术师四目相对。
「伏婴师,你此话何意?」青年奇道。
「他自然听得懂。」亡灵轻哼,随即疾言厉色地再度喝道:「除非你想抛下
他,跟着我一起回归六天之界,否则便放手!」
青年重重一叹,放掉在臂腕上缠出深深勒痕的绳索。亡灵当场有如断线风筝
般,转眼便遭黑色气漩吞噬。
最後掠过书生的刹那间,咒术师腰身翩翩一扭,镇邪索的绳尾有如利鞭,硬
生生在书生颈边割下一道印子。
「哼,笨朱武。」亡灵得意一笑,随即消失虚空之中。
「臭伏婴,要走还来这手。」书生按压伤口,目送表弟离开。
剑客连忙上前照料同伴伤口,确定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下来,正要回头招呼
玄宗战友,却见靛衣道子拄剑跪地,状甚痛苦地伸掌摀胸。
「道长?」「苍?你没事吧?!」
朱箫二人急急奔到道子身边关切,苍艰难摇头。朱闻苍日斩断黑色桃枝的瞬
间,原本执剑牵制以防魔神妄动的道子突感胸口剧痛,彷佛有只无形的爪子正在
刨抓自己心头,当下勉力支撑,直到伏婴师遭气漩吞没,通往六天之界通道关闭
,心头压力顿减,才敢松懈倒地,只是一时之间剧痛尚难以平复。
青年剑客正准备助道子一臂之力平复紊乱气息时,三人身後的长廊中无端传
来清亮筝声。
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当场骇然。
站在琴座旁,有一搭没一搭正低袖拨筝的黑袍身影,竟是方才随黑色桃枝消
失的魔神!
「弃天帝?!」「魔皇?!」「你这死老头怎麽还没走?!」
最没礼貌的那声招呼想当然尔出自朱闻苍日。
异度魔神略显不悦地张眸,心音沉道:
『吾儿,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人间待久,益发地没大没小。』
「桃花都被我斩了,为什麽你还能赖着不走?!」
不顾伤口再度迸血,书生激动发指。
『黑色桃枝只是通道。通道遭毁,我必定随之消失,是汝等一厢愿的认定。』
魔神轻哼。
「可是伏婴师就回去了啊!」书生忿忿不平。
『他本来就不该下来。你不觉得奇怪,朱武的一魂一体原本也已属於六天之
界,为何界门一开,你却安然无事?』魔神挑眉。
「……愿闻其详。」书生不甘愿地接口。
『当日苍之镇魂阵式因伏婴扰乱而破,我收纳两股负能及怨气,助朱武被你
吸收,你本体是这株属於人间的桃树,朱武一魂一体定锚在树身里,无惧界门吸
引之力。』魔神谆谆道来。
「你除了助我一臂之力,还做了什麽事?」
书生心中忽起不祥之感。
一如伏婴所说,异度魔皇如此作为必有重大理由。
魔神住口不答,金蓝双瞳瞥向仍单膝点地的道子。
「老家伙,莫非你在苍身上动了手脚?!」书生咬牙道。
言至此时,道子挨着青年臂膀巍巍起身站稳,示意青年松开相扶之手,吃力
拉开衣襟。但见白皙胸膛上,正对着心口处,赫然烙印着三枚栩栩如绘的黑色花
瓣,排列方式犹如爪痕。
道子无语,旁观的朱箫二人跟着一时哑然──以诛魔为志业的玄宗弦首,竟
成为魔神流连人间的定锚。比起当日强迫道子收护法,其蛮横霸道显然更上层楼。
沉默无声中,只听得魔神心音轻笑:『吾儿,这段时日你我同气连枝,你的
心思,父王怎会不明了。既有机会,自然要留下退路。这条退路,若非你斩断桃
枝,不会派上用场。』
「可恶……」书生怒气难忍,转头安慰道子:「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苍,你
暂且隐忍,我们总会找到解锚之道!」
『苍,既然选择,就不要後悔。』打量自己的定锚杰作,魔神温言:『吾提
醒过,是你一意附和吾儿斩断桃枝。』
「最好是现在才来讲这种风凉话。」书生负手於胸,再度插口。
「朱闻……」青年细眉微蹙,示意同伴别再火上添油。
便在青年忙着安抚书生时,道子举起白虹,反手朝向自己心口,挑衅望向站
在自己面前的魔神,一字一句道:「……魔皇安排退路时,是否想过,倘若锚没
有了呢?」
『原来遇到难事,一死了之是玄宗作风?』魔神不屑道。
「若只需苍一条命便能送魔皇归位,算来并不吃亏。」
道子笃定回答。
『当日吾以两道负能怨气为引而定锚,若你一死,负能怨气将当场解封,你
完成诛魔之业的同时,也成为破坏天地平衡的罪人。』
魔皇老神在在继续掀牌:『吾不在意什麽天地平衡,玄宗似乎一向在意?』
「你别听那老头子乱讲……唔、箫兄你别拉我……!」
书生还要再说,被青年及时扯住衣袖往後拉。
「朱闻,你这是在鼓励道长当场自尽麽?」青年低声提醒。
「……对喔。」书生嘴巴微张,「可恶,被那老家伙气过头了……」
这一头,道子持续举剑顶住自己胸膛,直直盯视黑袍魔神。
『即使定锚,吾逗留也不过百年时间。倘若人间道者认为这短短时间也忍受
不了,宁可自杀,吾也无妨。』魔神转身阖眸。
魔神所言是否属实,或者一如朱闻所言,一切说词只是哄他不要当场自我了
断的招数?
这一剑,是该刺?还是不该刺?
抵住心口的白虹剑锋汨出血痕,道子一时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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