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toyukiya (伊藤雪彦)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薄荫 章之二
时间Mon Nov 21 23:29:22 2011
『近日县内发生多起暴力事件,时间多在凌晨......』
「啊啊......真没劲。怎麽砍几下就晕倒了呢。」
绑马尾的青年蹲着,伸出食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迹。
他偏着头,薄唇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齿列;
笑容挂在溅满鲜血的脸上,彷佛一弯新月那样阴冷。
十几个穿着白外套,以口罩蒙面的年轻人各自拿着球棒、长刀,
围绕在倒地的两个男孩子身边。
『受害者背部遭利刃砍伤,倒地後被围殴......
警方不排除此为少数偏激份子,针对同性恋情侣的仇视攻击。』
体型较瘦弱的少年穿着工作服,早已昏厥倒地,血液源源不绝从背後的伤口流出。
另一个年轻人脸上布满刀伤,他一下子被架到马尾青年的前方。
「为什麽要这麽做......难道是......为了钱吗?」泪水洗开了脸上的血污,
年轻人既惊又怕,他掏出钱包,请求对方放了他们。
「为什麽呢......?」
马尾青年手中的刀片慢慢滑过猎物的眉毛:「大概是因为,太无聊了噢。」
「你们一个一个都黏在一起,很碍眼啊。也陪我玩玩吧。」
薄薄的单眼皮微微上吊,青年咯咯笑了几声。刀刃缓缓在猎物的脸皮上游走,
每一翻动,就掀起一块皮肉。被盯上的年轻人不敢反抗,也不敢呼救,
生怕激怒对方,连另一个重伤的同伴也不得活。
「想救倒在地上那家伙吗?」青年从口袋里掏出透明的长盒子。
「请饶了他......」受害者几乎是立刻有了答案。
「喏,请你吃糖果。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让你叫救护车了噢。」
盒子揭开---
青年掐出一个图钉,温柔地,塞进受害者的唇缝。
年轻人颤抖地吞咽,一股锐利的痛楚立刻穿透了喉咙,
他额头渐渐爬满了冷汗。
「加油......还有很多,不要急。」青年晃了晃盒子,他捏开猎物的嘴巴。
「虽然说不要急......」
笑声回荡在巷子里,青年的双眼因为兴奋而发光:
「不赶快吃完的话,你朋友可能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噢。」
『甚至也有被喂食大量图钉,再以球棒重击脸部以及下巴导致死亡的情况。
上周六遭到袭击的两位同学,各别就读於峰城工专三年级以及金森高中一年级......
其中背部遭砍伤的被害人送医救治後已无大碍,
另一位则在救护车尚未抵达现场时,已无生命迹象......』
「真惨。」
盯着电视萤幕上的头条新闻,道英身旁的同学们不禁交谈起来。
「不死大概也去了半条命。肯定住院。」
「听说是我们学校一年级的学生。」
「一年级?谁啊?」
「好像是因为同性恋被打喔......」
「真的?哇......」
「两个男生搞在一起很怪吧。被打也是活该。」
「不能这麽说啊,乱砍人还喂图钉耶!下手也太重了!」
「喂,道英,你不是和风纪委员很熟吗?」大个子拍了拍道英的肩膀。
「嗯?」道英正对着镜子仔细调整发尾的角度。
「他好几天没来学校了......那个叫大家念书的人,会不会翘课了?」
「怎麽可能!」
道英狠狠地瞪了大个子一眼:「小虎牙一定是因为营养不良,
贫血,贫血了啦!在背後乱说他坏话小心我揍你喔。」
「谁贫血了。」额头裹着绷带的宵,幽灵似地站在道英背後,冷冷开口。
「宵!」道英高兴得跳起来,一把将宵掐得好紧:「我每天带了双份午餐,
就等你来吃呢!你怎麽消失了那麽多天......」
「痛。」宵只说了一个字。
他面色惨白得可怕,道英连忙缩回手......
他发现手掌沾上了血迹,探头一望,宵的背後,似乎有不轻的伤势。
稍一碰触,伤口的鲜血就濡湿了衬衫。
宵连额头都裹着绷带。
「得去保健室才行。」道英担忧地问:「你......你在工地受伤了吗?」
「有人从背後砍我。」宵的回答很简单。
教室变得一片死寂,只剩新闻重复播报的声音:『受害者背部遭利刃砍伤,
倒地後被围殴......警方不排除此为少数偏激份子,针对同性恋情侣的仇视攻击。』
1-A教室内每一对眼睛,都注视着宵。
有惊疑,有猜测,有怜悯,有困惑......宵静静地将书包挂在桌子旁边,坐下,
拿出笔盒与下午第一节要上的历史课本,开始一边预习、一边画重点。
没有人敢开口多问一句。
『上周六遭到袭击的两位同学,各别就读於峰城工专三年级,
以及金森高中一年级......其中背部遭砍伤的被害人送医救治後已无大碍,
另一位则在救护车尚未抵达现场时,已无生命迹象......』
「请关掉电视。」宵低语。
立刻有人将新闻关掉了。
「宵。」一位同学鼓起勇气:「那个新闻,关於上周六......」
「是我。」
宵打断对方的问句:「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吧?」
「呃......」同学欲言又止,似乎还想确认什麽。
浏海柔软的散在额前,宵的眼神看起来很脆弱......
「我就是你们口中活该被揍的男同志......恶心吗?」
他模糊的笑了,笑得悲惨。
「像这样的人就坐在你们旁边,会不会觉得恐怖?」
「够了!」道英蓦然站起,一把扣住宵纤细的手腕:「我带宵去包紮!
我们下午请假!记得帮我跟导师说一声啊!」胡乱将课本塞回抽屉,
道英粗鲁地背着两个书包,拉了宵就往外走。
他们经过一年级的走廊,经过那些交叠的耳语与眼神,他们下楼,
经过二年级的教室,经过篮球场,经过校园後方枝叶茂盛的林荫......
宵走得跌跌撞撞,一次也没有抬头。
「道英,你傻了......」宵歇斯底里地发笑,眼泪一颗一颗从眼角崩溃:
「他们会以为你与我是一路的!」
「一路又怎样!操!」
道英回过头就是一阵大吼:「我他妈十年来就跟你是一路!跟谁在一起,
是你的自由,没人能批评你什麽!你说的那些话我听都听不下去了!
没有人该被那样揍!被那样折磨!你哪里恐怖?顶多打架厉害而已!」
宵沉默。
他靠墙蹲下了,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那样蜷缩着,将脸埋在双臂里。
道英挺直背脊站着,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垄罩在宵削瘦的肩膀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把伞,很高很大的伞,能遮光挡雨,保护对方。
他知道宵在哭。
没有声音,浑身发冷,整个胸口都要揪紧成一团的那种悲泣。
於是道英也蹲下了。
蹲在垂着头的宵旁边,点了一根菸。
上课铃打响了,校园很空旷,抬起头就是晴朗的蓝天,几乎没有云。
「未成年......少抽那种有害身体的东西......」宵嘶哑地念着。
「烦死了。」道英凝视远方飞过的鸟,深吸了一口:「有意见的话,来单挑。」
「......我刚被砍过耶。」
「那就少说两句。」点燃的香菸,递到宵滴着泪水的鼻尖前:「喏。」
宵抹了抹哭得泛红的脸,接过菸,浅浅吸了一口。
「峰城工专那个,」道英摸了摸後脑勺,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你男友......」
「是北中毕业的谦学长。」宵低声补充。
「什麽?你是说篮球队......很会投三分球的阿谦吗?」
「嗯。」
「你们,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啊?你妈知道吗?」
「有一段时间了......我和妈就是为这件事闹翻的......和学长交往这件事。」
「我们爱得很辛苦。」
宵静静发了一会呆:「回想起来......就好像假的一样。」
「背上很痛很痛,醒过来,学长就死掉了---」宵抿紧薄唇,久久没说话。
过了一阵子,几点泪光,又沿着眼角滴了下来。
「你别哭啦。」道英有点尴尬的别过头:「哎,我不大会安慰人啊。」
「混帐......你说别哭我就有办法不哭吗?」宵咬着牙,将菸头捻熄。
「知道是谁干的就好了。」道英低声嘟哝:「从背後偷袭,太卑鄙了。」
「听说不只一个人。」宵神情茫然:「我昏过去之前,隐隐约约看到了......
带头的家伙,绑着马尾......那笑声,令人发毛的诡异笑声。肯定不是正常人。」
「再听一次的话,认得出来吗?」
「嗯。」
「我帮你找凶手。」
「做得到吗?」
「试看看啊。」道英哼了一声:「只有这时候,我们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浪费。」
「笨蛋的点子,好像不怎麽牢靠......」宵忍不住叹息。
「或许吧。」道英有点不好意思:「一直看着过去会无法前进。这可是你说的噢。
我们把凶手揪出来,好好揍一顿,交给警察,然後,就继续前进。每一天,每天,
都活得更好一点,谈新的恋爱......那个,你那麽可爱。肯定能遇到更好的男人。」
「你觉得高中男生被夸可爱会高兴吗?」宵面无表情地盯着道英。
道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脖子慢慢红了,然後是脸,接着连耳朵都红透了。
「干,其实我觉得你很可怕啦!你的左拳!根本就是凶器!超合金炮弹!」
「呵......」宵表情松懈了一些,浅浅地笑了。和道英对话总让他觉得轻松。
一阵凉爽的风吹散了他们的浏海,道英望着宵,觉得宵的笑容真好看。
倘若......
倘若宵能一直快乐下去就好了。
道英默默祈祷着。
【我想了两个点子,你来决定怎麽做。】
上课时,道英兴致勃勃的传了一张纸条给宵。
【一、附近绑马尾的年轻人,见一个打一个,一个学校一个学校扁过去。】
宵无言地望着纸条。附近清一色都是逞凶斗狠的学校......
拥有大批飙车族的峰城工专、经常发生暴力事件的金森高中、
药头毒虫淫媒渗透的寺坜高商......道英要是真跑去见一个打一个,
恐怕会引起各校之间的战争!
还没找到凶手,就先被揍得脑袋螺丝掉光光,认不得回家的路!
【你找死。】宵只用红笔批了三个字。
【二、事故频传的地点,我们假扮情侣,越高调越好,引马尾男上钩!】
宵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往道英後脑勺丢---
道英瞬间有被棒球K中的感觉。
「为什麽我得跟你这种笨蛋假扮情侣?」等在校门口的宵,一脸无奈。
「你有什麽更好的点子吗?」
「......」
「没有?」道英得意洋洋地笑了,一只手勾着宵的颈子:「那你就认命吧!
先到我们家吃顿好的,等时间晚了,再来个深夜约会!」
几个1-A的同学经过,看到宵的一瞬间,神情有些紧张,但道英笑着挥手,
他们也就靠了过来:「道英,上次被你打败的二年级好像有些不爽啊。」
「打架本来就有胜有败,叫那些老人别太在意啦!」道英耸了耸肩膀。
「哈哈......你简直是1-A的守护神,C班那些人也不敢随便找我们麻烦了。」
一头紫发,曾经在开学和宵有过节的同学,阿酒。还有刺龙刺凤的大个子井天,
他们与道英谈话时,视线老是往宵的脸上移动。
宵寒着脸,像一只警觉的猫。
「你们一直偷看小虎牙。」道英搥了一下井天厚实的肚子:「到底怎麽了?
难道你们俩一起爱上我内人---」
咚!宵的右拳冷不防揍向道英侧腹!
挨了一记重击,道英歪着刺蝟头哀哀叫:「干......家暴......叫警察......」
「风、风纪委员!」阿酒结结巴巴的开口。宵静静看着他。
「叫我宵就可以了。」宵温和地说。
「是......是。」阿酒紧张得几乎要立正了:「那个......宵同学。」
「嗯?」
「你不要在意那天大家说的话。他们,他们其实是无心的,没有针对谁。」
阿酒视线不敢与宵相接,只好看着脚尖:「同性恋什麽的我不了解。可是暗算人就是不对
。
宵、宵同学被砍......其实我们都很气愤!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打架,
那些阴险的家伙肯定赢不了的!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把我当小弟使唤也可以......」
大个子井天点头,在一旁帮腔:「我脑筋不好,觉得念了书也没有办法进步,
乾脆不念了,成绩烂到谷底,进了金森高。可是,可是看风纪委员,每天那麽认真的上课
,
不知不觉,就觉得应该跟着努力。要是没有宵同学在,班上大概还是会像其他班一样,
乱成一团吧!所以,所以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我并不觉得宵同学恶心,反而最佩服你!」
宵没有料到,这两个曾经被他狠狠教训的同学,会反过来鼓励他。
那张白皙的脸,缓缓,缓缓地透红。他低头,任由浏海披散在眉前,
心里紧得慌,鼻腔发酸。
「什麽啊。」道英一把摸乱了宵的头发:「明明很高兴,就老实的表现出来吧。」
「谢谢你们。」宵轻轻动了动嘴唇:「谢谢。」
「阿酒、井天,我们打算把凶手揪出来。」道英压低音量:
「你们帮我好好散布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峰城工专那个受害者,
不是宵的男朋友,只是学长而已;宵真正交往的对象,是我!
同班的沙包男!我们还是甜甜蜜蜜、舒舒服服的过我们的日子!」
「道英,你真的跟宵同学在一起啊?」
阿酒瞪大了细长的眼睛:「所以你们是那种......
打你是因为爱你......被揍也好幸福......那种暴君与忠仆的关系......」
「阿酒你平常都看什麽样的片啊......」
道英顿时满脸黑线:「别看太多有的没的,纯洁的内心会被污染的。
放消息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干啊!」
「是!大哥!」阿酒和井天充满精神地应了一声。
井天转过头,一张憨厚的大脸,对宵笑嘻嘻地说:「老大,祝你跟沙包兄幸福!」
「......他们完全误会了。」
宵注视两位同学兴冲冲离去的背影。
「好像是噢。哈哈......呃!」道英笑得正欢,冷不防被宵狠狠地踏上一脚。
宵向工地请了假。
踏入道英家,宵就受到道英老爸的热烈关切,尤其是那瘦削苍白的脸庞,
道英老爸看得心疼,不停把肉往宵碗里夹,直到碗里的菜肴叠成一个金字塔。
父子俩恨不得把宵抓来家里养肥的热情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走在路上都会被砍,这世道变了。」道英老爸捏着宵的肩膀,络腮胡沾满泪水。
「可怜的孩子,一个人住谁来照顾你呢?从小你就比我们家笨儿子可爱多了!乖巧,
爱念书,又有礼貌。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怎麽砍的下手啊!你多吃点,多吃伤才会好!
正在长高的年纪,别饿着了,以後就来我们家吃饭。有什麽委屈的,告诉大叔......
」
「爸,你会吓到小虎牙。」道英放下碗筷,双手合十:「我吃饱了!」
「哎,真的有虎牙,可爱的绰号,可爱的孩子。跟我们家笨儿子就是不一样......」
「爸......放开了啦!」道英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父亲从宵身上拉开:「我们走了!」
「你们要去哪?」
「干架啦。」
「又打架......他身上有伤你不要乱来喔!」
「好~」
「宵,你没事吧?」
道英牵紧宵的手。夜深了,店家纷纷拉下铁门。
「吃得好饱......」宵轻轻摸着暖呼呼的腹部。
「有吃饱就好。」道英笑得灿烂。
他们一路往商店街西边的方向走。
那里商家少,小巷又多,受袭击的人几乎都是在这里遇害的。
这一天他们只遇见一小队呼啸而过的飙车族,两三个深夜徘徊在外的青少年。
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二天,第三天也是。
「我们不像情侣吗?」
道英在便利商店外头蹲着喝啤酒,宵则买了奶茶。
「明明手都牵了......喂,小虎牙。你跟学长约会的时候,通常会做什麽啊?」
宵握着手中冰凉凉的铝罐,想了一会。
「打工实在太忙了,很少有时间约会。但见面时,多少会接个吻吧。」
「接......接接接接吻......」
「道英没有接吻的经验吗?」
「我......」
「也对,你每天都忙着找我打架。」宵忍不住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一直打输,也没心情谈恋爱啊。不够强的话,就没办法保护心爱的人了。」
道英嘟哝了几句,仰头咕噜咕噜就把冰啤酒一口气喝掉了。
「道英。你觉得我强吗。」宵认真地问。
「强得跟鬼一样。」道英将啤酒罐丢进垃圾桶里。
「即使如此,我也没办法保护心爱的人噢。到现在,我都还会做恶梦。
那一天的噩梦。变成屍体的学长对我说话,我听不清楚,因为图钉,
大量的图钉混和着血肉与牙齿,从他被球棒打碎的下巴滑出来,
像银色的河流,又像鱼鳞,闪闪发光。我醒来,
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一片漆黑,只剩自己的呼吸,还有冷气运转的声音。
四面的黑暗似乎正压迫而来,企图把我挤压成小小的一个方块。又冷,又硬。
为了和谦学长在一起,我伤了母亲的心,
辛辛苦苦独自把我养大的母亲,我让她流眼泪。大概是报应吧。
最後我什麽也不剩了。变得空空的。
背部伤口还没癒合的时候,好像有什麽东西会从那缝隙溜走似的......
有时我觉得一个人活着,活着呼吸那些孤独,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宵慢慢收紧手指,睁大眼睛,瞪着扭曲的铝罐:「我,很害怕......」
「你才不是一个人。」道英喃喃自语。「有我在啊。」
道英似乎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先是站在宵旁边,过了一会,又坐下。
两人肩并着肩,气氛不知怎地,怪不好意思的。
「你怕的时候,就揍我好啦。」道英搔了搔後脑勺:「说不定心情会好些。」
道英静静望着街道一会,低头还想对宵说些什麽,却呆住了。
唇上停留着软绵绵的触感。
额头开始冒冷汗,道英发现,眼前好像发生不得了的事情。
他与宵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他能看清楚那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以及潭水似的黑眼睛......
宵热暖的呼吸,轻轻扫在道英的脸上......
道英顿时红炸了脸颊......
为、为什麽自己的嘴唇会和小虎牙的嘴唇黏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
会出人命的---
肯定会被小虎牙愤怒的拳头杀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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