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杰斯卡虽然一时之间混乱、衰弱了，夏伦尔的 副手迅速从美国赶来接手公司业务，裁员加上封口，原本人心惶惶的杰斯卡瞬间安静下 来，只是谁也说不清楚这种安静是纷乱已定或是气氛肃杀，股价也暂时止血，相较於几 周来的跌跌不休，完全是另外一个局面。 平心而论，虽然在杰斯卡工作的经验不算愉快，上有铁血总裁斯巴达式管理督 战，下有一个比一个身娇肉贵的新进人员摸鱼摆烂，全球前五十大药厂的称号毕竟不是 浪得虚名。学历加上经历，韩维德很快在帝都大学药学系应徵上教授助理的工作，薪水 和福利固然不能跟从前相提并论，业务量也减少许多，他慢慢腾出许多思考空间注意 过去无暇顾及的细节。 当初租下这间公寓纯粹是病急乱投医，只求蜗居在都市一隅，并没有考虑到它 优越的地理位置和便宜得过头的租金，至於那位园艺系室友，他住进来好几个礼拜，却 从未和对方碰过面，只在清晨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然後是脚步声、关门声，藉此 推测室友出门去了；回家的时候公寓内仍空无一人，等到他梳洗完毕准备上床睡觉了， 才又听见一些细微的骚动，估计是室友回房，从不吵闹，日子久了，韩维德心中不免起 疑，现在的大学生这麽忙碌不堪吗？药学系也没操成这样。仔细想想，他还没有正式 和室友见过面，连姓名也不知道…… 礼貌起见，他买了一盒水果放在客厅桌里，附上一张卡片，大致介绍自己的 姓名和工作；第二天，礼盒如他所预期的消失了，室友回了他一张简单的便笺，感谢 他的好意，也希望互相照应，原来室友就读於帝都大学园艺系三年级，姓王名丰仁， 由於家境不甚宽裕，早上五点就到批发花市打工，上完课又要预备花市第二天的进出 货，所以难得照面。见室友解释得恳切合理，韩维德也就释怀了。 除此之外，韩维德一张娃娃脸加略显瘦小的身材，态度诚恳亲切，很受学生 喜爱。他也觉得学生很可爱，所以更加想不透，大学生五月份毕业，七月份被企业录 用当菜鸟……呃，社会新鲜人，怎麽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个性就变得这麽刁钻、奸 猾、让人恨不得用拖鞋狠狠痛打？ 学生可爱，菜鸟可厌。如果再混个二三十年当上肥猫总裁，简直是国人皆 曰可杀了！ 开学第一周，学生照例不上课，出席人数稀稀落落，教授也不太介意；第二 周开始上正课，连续三堂的生理学加课後小考，杀得学生哀鸿遍野。韩维德刚收完考 卷，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兴致勃勃地邀请他加入社团活动。 「超自然现象研究社？」韩维德接过社团传单，「怎麽会想到请教职员加 入学生社团呢？」 社长林衍全腼腆一笑，「因为本社团三年前出过一点意外，没什麽新生愿 意加入，连社费都捉襟见肘……再招不到人恐怕就要废社了！」 「不登山不下水，室内活动能出什麽意外？」韩维德不解。 「我也是听前任社长说的……」林衍全显得欲言又止，他是药学系大二学生 ，三年前还没进学校，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并不清楚，「有五名社员在校外住宿处招唤 碟仙，後来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看着韩维德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急急地补上一 句，「但是这和我们的社团活动没有直接关联。」 「是啊！助教，我们请来的社团讲师都是名门正派，从来不教这些稀奇 古怪的东西。」一个娇小的女同学一叠连地点头附和。 「……那不就是上课很无聊的意思吗？」韩维德有点哭笑不得。出了人命 的社团往往更添了几分神秘性，照理来说应该是门庭若市。然而正派经营和味同嚼 蜡有时是一线之隔，甚至可以说是一体两面。 难怪会变成票房毒药。 林衍全带头愣了一下，在场的几个学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 你一句我一句，把社长说得满脸通红。 「没错没错，上课真的很无聊……」 「不能在社办招神请鬼，只能分析和讨论……」 「我们都成年了，为什麽不能让我们自由决定要不要有实际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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