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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第二天,盖勒特听从巴希达的建议,决定去阿不思家拜访。 他出现在阿不思树上阁楼的门口的时候,阿不思感到吃惊。盖勒特只穿着 白色的衬衣,他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的光芒让人难以直视。他笑容灿烂的 说:“我有这个荣幸进来参观一下吗?”阿不思厌恶他的轻薄口吻,但仍 然冷淡而礼貌的请他进来,在他转身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对着自己的书 桌“清理一空”。他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研究展示给不理解自己的人,格 林德沃显然是属於“不理解”的范围之内。 阿不思拉开椅子坐下来,默默的猜测这样的一个花花公子会在沉闷乏味的 环境里过多久的时间内离开。盖勒特环顾着树屋的四周,还有屋顶的绿荫 掩映赞叹的说:“这里给你改装的很舒适。”他走到书架边上,仔细的流 览着书目,令阿不思意外的是他竟然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模样。他抽出了一 本古代魔文,阿不思知道他在上面写了很多批注。盖勒特翻到其中的某一 页,他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吟了片刻,回过头来对着阿不思说:“看来我 们的确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我通常不能确信单方面的判断。”阿不思冷淡的回答。他希望自己冷淡 的态度能让这个轻浮的花花公子迅速离去。 盖勒特抿唇笑了一下,觉得阿不思的表情是很有趣,他不是一个善於隐藏 自己的人。盖勒特想,但很可爱。他慢吞吞的解释说:“我认识的人里, 很少有人也这麽喜欢古代魔文。古代魔文涉及很多神话传说,很多巫师都 觉得神话是假的。古魔文只是古代巫师不能理解精妙魔咒的奥义,粗浅鄙 陋的魔法。可是神话如果是假的,上古的诸神如果不存在,那麽魔法是从 哪里来的?古魔文咒语简单,但它们是用来仰望神明的,有着敬畏神明的 强大力量。所以,这是我爱好古魔文的原因。” 阿不思对他的言论感到诧异,他不禁开始沉思盖勒特的话:“我之所以研 究古魔文,并没有想到这麽多,只是为了炼金学。很多古老的炼金物品上 面有着古魔文,我想炼金物是长久保存古咒语力量的储存物。” “你还研究炼金?”盖勒特的眼睛亮了起来。“看,阿不思,我说了我们 是有共同爱好的。”盖勒特高兴的拍了下手。“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要是 别人听到这种说法,指不定认为我们都是疯子。炼金学被他们解释为变形 学的分支,整天研究着怎麽把石头变成金子,这实在太傻了。” 阿不思微笑了起来,他的手挥过书桌,刚才的书一下子出现在书桌上。盖 勒特为他无杖魔法的程度感到惊喜,他微微挑起秀丽的眉毛。阿不思冲他 笑了笑。他们彼此心领神会。当他看到一整书桌的炼金书和炼金材料的时 候,惊喜的小声惊呼了起来:“阿不思,我不得不说,遇见你简直太棒了!” 阿不思显然很享受盖勒特对他的赞美,他把寄给尼可‧勒梅的论文递给盖 勒特。金发的年轻人迅速的流览起来。阿不思想,或许这个人真的是懂得 他的。盖勒特边读边用指节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阿不思注意到他的手指白 皙修长,像演奏乐器的手。盖勒特看完了之後说:“真是个奇迹。”他说 着,从衣领里抽出了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奇特的符号。他把 链子从脖子上解了下来递给阿不思。 阿不思好奇的抽出魔杖点了点,没有任何反应。他疑惑的看向盖勒特。盖 勒特抽出魔杖,魔杖的形状与阿不思的截然不同。阿不思曾经听说过德国 的魔杖是另一种体系,由另一个制作者制作。今天看了这是真的。盖勒特 用魔杖尖点了点链子,链子发出微微的光芒。上面浮现出一行古代魔文。 阿不思读了一下“死亡圣器。”他不禁惊讶起来,“这是?”盖勒特带着 笑意说:“是的,和你论文的观点一样。我用古代魔文做出的链子,这能 让魔力加强。不过这行字并没有魔力加强的意义,真正加强魔力的内容在 链子中间。” “死亡圣器?”阿不思喃喃道。 盖勒特却显得不想多谈,他看似不在意的说:“是啊,《诗翁彼豆的故事》 里第五个,三兄弟遇到死神故事里的。” “我知道”阿不思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每个巫师都有家族秘密,他不想多 问。 “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它看起来漂亮一点。”盖勒特把链子重 新戴上,小心的放进了衣领里。“我们在炼金学的观点差不多,都主张把 炼金物品当做魔咒的储存容器,而不是开发奇特的用途。虽然以前的巫师 也在这方面无意间做出来了,但他们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理论框架。” “不过你在实验方向明显超过了我。”阿不思高兴的说,“我仅仅停留在 理论设想的阶段,而你居然做出来了。”他又变的有些迟疑,但他还是伸 出了手:“看来是时候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了。” 盖勒特笑了起来:“的确,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书呆子。”他的笑容犹如阳 光一样明媚动人。 “我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阿不思毫不留情的反击。“看了你 那封信我真的很失望呢。” “那封信并不是我写的。”盖勒特解释说:“当时我正在暑假旅行,其实 是我自己做了个自动回信的羽毛笔,用来对付某些,呃,过多的无关紧要 的信件。他会根据来信的内容来写一些无趣的内容来打发别人。” 阿不思不禁笑了起来:“无关紧要的信件。”他有意的拖长语调。“我想, 我们应该可以再寻找更多共同的兴趣爱好。你刚才说的神明,你相信这个 世间有神明吗?我以为巫师都是不信神的。” “你不相信神的存在吗?”盖勒特的表情变得庄重起来。 “我说不好。或许我曾经很难想到这个层面。”阿不思犹豫着。“人们总 是容易相信看得到的东西。而神明,那只是传说不是吗?” “那巫师是从哪里来的呢?”盖勒特反问他。 “魔法史上从来没有说。我不知道。”阿不思摇了摇头。他觉得盖勒特在 揭示着什麽,仿佛是困惑他很久的问题。 “巫师们是从诸神的时代开始就有。”盖勒特带着奇异的微笑对他说。 “你,我,所有的巫师都知道我们曾经和麻瓜们混居。麻瓜,或许我们这 麽称之为那些没有魔法的人类,当时他们要和诸神沟通,就需要我们。我 们巫师是曾经离神最近的人。” “那麽神呢?”阿不思急切的问。 盖勒特明亮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阴郁,渺远空茫的神情:“神,或许他们 都死了。” 阿不思屏住了呼吸,他觉得自己在尽力的理解盖勒特说的每一句话:“如 果神真的存在,那麽他们不是永生不死的吗?诸神,你相信诸神而非天主?” “阿不思,你为什麽会这麽想?天主和诸神,在麻瓜的世界里的确不能共 存。他们认为巫师都是异端,都是异端诸神的信仰者,所以中世纪的时候 才会有那麽一场对巫师的血腥屠杀。”盖勒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的 口气里带着微微的嘲讽。 “人不再相信神明,所以神明都死了。”他缓慢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阿不思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的战栗着。“神明也不能逃离死亡。”盖勒 特微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但他们可能在某一天复活。” 阿不思不禁沉默。 “你不相信我的观点吗?”屋里片刻的安静,近乎窒息。过了一会,盖勒 特打破沉默问他。 “不,你说的都是我曾经没有想到过的。”阿不思小心的说,“太奇妙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你看到我们镇上的那个教堂了吗?我每次路 过那里的时候都在想,我们不信仰天主或是基督,为何要修那样的教堂。 关於神明我只想到那麽多。我所能看见的世界。”他叹了口气,“仅仅是 霍格沃茨和这里。我所能了解的均来自书本和他人的叙述。” “你难道不想漫游或者旅行吗?”盖勒特有些惊讶。 “我想,但是这种生活困住了我。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我很想 了解麻瓜的生活,但我的父母总是制止我。”阿不思有些苦恼的说。 盖勒特笑了起来,阿不思发现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很爱笑,而他笑起来的时 候仿佛有阳光照耀了进来 “我们可以试试看。我说旅行。” “我们?”阿不思惊讶的说。 “是啊,我有预感,而且我敢保证。你是唯一能了解我的人,我也是同样 了解你的人。所以我们应该有着比对别人更深厚的友谊。你缺乏旅行,我 当然可以带你去。我们可以从近一点的地方开始。”盖勒特拍着他的肩膀, 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洋洋得意。“或许今晚我就可以带你去麻瓜伦敦看一看。 你一定会喜欢的。虽然我不喜欢麻瓜,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有些东西还是不 错的。” 阿不思不禁为他的疯狂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他也开始蠢蠢欲动。少年总是 喜欢冒险,尤其是对未知的事物,有着和他一起冒险的同伴。他很愉快的 答应了他的想法。 “我们现在可以研究一些其他的魔法,比如变形学或者黑魔法。”盖勒特 坐在阿不思的身边。他们相视一笑,开始探讨更多的兴趣。 chapter 5 两个才华横溢又孤独的年轻人在相遇了以後,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盖勒特 和阿不思在阁楼上吃过了午饭又喝了下午茶,家养小精灵又给他们送来了 晚饭。他们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们确信在经过这场深刻的谈话,他们 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一步。 “真不敢相信我们才认识一天。可我却好像认识了几十年那麽久。”盖勒 特大笑着说。 阿不思点头表示赞同:“的确。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友情。虽然在霍格沃茨 我也有朋友。” “你在霍格沃茨的朋友?你是哪个院的?” “巴希达没和你说吗?”阿不思疑惑着问他,“我是个格兰芬多。”他用 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说。 盖勒特显得有些吃惊,他很快的掩饰了这种吃惊,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金 色耀眼的头发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拉文克劳或者其他的什麽。说真的, 你的兄弟才是个真正的格兰芬多。嗯,你很有勇气。不过这种不顾一切的 勇气被你的外表隐藏起来。” “我的外表?”阿不思带着些危险意味的笑了起来。他讨厌别人关於其相貌 过於阴柔的议论。他甚至曾有些极端的考虑过留胡子。 “呃,”盖勒特感到了阿不思的不悦,但他确实长得阴柔秀美。“我是说 你看起来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分院这种东西,真不知道你们国家的巫师是 怎麽想的,德姆斯特朗(Durmstrang Institute)就不分院,你想学什麽 选一个研究这方面的教授,跟着後面学就可以了。我们的国家即使在麻瓜 大学也是如此。” “我们一会等天黑下来就可以出发了。”盖勒特喝了点茶。他的嗓子有点 哑,不复刚才的清亮,可能是因为今天说了过多的话。 “听起来不错。”阿不思评论。 “你讨厌舞会?”盖勒特问。 “是的,我不擅长跳舞。也不擅长应付很多的人。阿不福思和阿莉安娜却 狂热的喜欢舞会。”阿不思皱了皱眉头。 “唔,麻瓜的舞会和巫师的舞会其实差不多。我们可以先去看一看戏,或 是去沙龙看一看。”盖勒特想其实阿不思还是很古板的,哪个年轻人会讨 厌舞会呢? “沙龙?”阿不思不熟悉这个词,他需要解答。 “你看麻瓜的书吗?”盖勒特突然对这个话题变得兴致勃勃。 “我以为纯血的巫师家庭都是厌恶麻瓜,而不会收藏麻瓜的书。”阿不思 有点冷淡的说,他想用冷淡来掩饰自己对未知事物的不安。 “不,麻瓜无疑是让人厌恶的,但是我却着迷於他们的技术,还有哲学, 文学,艺术。很让人惊叹。”盖勒特摇着头。“你怎麽看麻瓜?”他接着 问阿不思。 阿不思沉思了一会,才慢慢的说:“麻瓜是让人同情的,我们需要保护他 们。” 盖勒特只是微笑。他并没有对阿不思的话表示赞同或否定,而是继续刚才 没有解释的内容说:“沙龙是很多诗人学者艺术家在一起讨论问题的地方, 有的还会大声朗诵诗歌,你可以从中听到很多东西。” “这很有趣。”阿不思禁不住有些向往。 “当然”盖勒特拖长了音调,表情变得不正经起来:“还有些迷人的女士, 她们通常是沙龙的主持者。” 阿不思想,如果不是他了解盖勒特,这种态度只会让人误解为他是个浪荡 的花花公子,就像他之前那样的误会。但他也理解为这是他的一种掩饰自 我的方式,他们两在这上面是相同的,只是方法不同。 “走吧,先生,开始夜晚探险了。”盖勒特用的是一种迷人的语调。阿不 思觉得在他这麽说的时候,将会有一个奇妙的世界在眼前展开。盖勒特的 魔杖轻轻的点了点阿不思的衣服,那是一件时髦的外套。他把自己的魔杖 变成手杖,阿不思也学着他。他们彼此看了看,阿不思说:“确定不用增 龄剂?” 盖勒特坚定的说:“不,我们是巫师。不需要在乎麻瓜的眼光。” 多有趣,阿不思心里想,他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高高在上的去俯瞰尘世。这 种感觉确实很好。 盖勒特带着他从树屋直接移形换影到了麻瓜伦敦,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并没 有对移形换影的特殊规定。阿不思又深深的感到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有 那麽多不同的地方。 麻瓜伦敦即使夜晚也很繁华热闹,煤油灯照着黑暗的街道,一切都灰蒙蒙。 星空很黯淡,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颗挂在天空上。教堂,穹楼,塔尖,河里 的船舶,还有时不时路过的马车,軲辘在石板路上发出很响的声音。阿不 思去对角巷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过麻瓜伦敦。他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一 切。 盖勒特建议阿不思先去看一看戏剧,或是歌剧。阿不思决定去听歌剧。 “我建议你去威尼斯城听,一百多年前那里可能不知道总督是谁,但是不 会不知道最新的歌剧女演员是谁。你可以用上时光转换器。虽然我从没见 过能倒流时光如此之久的转换器。不过当然,你是个初学者。”盖勒特的 话语里带着丝丝得意。 阿不思只是微笑着倾听,他羡慕盖勒特丰富的游历,盖勒特好像对这个世 界无所不知。而这正是他所缺乏的。 他们先去听了歌剧,他们进剧院的时候没有买票,而是直接在歌剧院墙外 的某个偏僻角落移形换影进去的。盖勒特说这是巫师的特权。阿不思觉得 跟着盖勒特不守规则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巫师也有音乐。巫师的音乐显得更加的古朴,那些歌词和曲调都是从很遥 远的时代传来的,没有装饰,带着魔法与对自然的歌颂。还有对未知的神 明。然而但是麻瓜的歌剧显然发展到了有舞台表演以及高难度的歌唱技巧, 布景也相当豪华。 来到歌剧院的女士们穿着各种色彩的,当时流行的维多利亚式礼服,身上 闪耀着娇艳鲜花和名贵宝石。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拎着一个精致的象牙镶 铜的小望远镜。阿不思带着新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一切。他发现盖勒特对歌 剧院的种种习以为常。 他们在二楼找了一个无人的包厢。盖勒特趁周围的人不注意,先给包厢下 了一个改良的混淆咒。即使有麻瓜预定了这里,他也会突然想起什麽事情 而离开了。包厢是半开放状态的,盖勒特用已经变成手杖的魔杖熟练流畅 的点了点。两架和麻瓜手上同样式样的小望远镜出现了。他递给阿不思一 个。 阿不思新奇的看了看,把它放到眼前,舞台上的一切变得清晰了。“改良 的天文镜?我从没想过还有这种用途。”他学着盖勒特挑眉毛的动作,不 过并不像盖勒特流畅自然。 “可我更喜欢用它来看舞台。”盖勒特举着望远镜如是说。 他们今天听的是《尼伯龙根指环》的选段。该剧虽然写就短短数十年,但 仍然风靡全欧,排演了很多版本,直到1892年才在伦敦上映,用的依旧是 义大利语。 “你经常来这里吗?你看过这个剧吗?”阿不思压低声音问他。他的目光 从来没有离开过舞台,他不是特别习惯这种唱腔,有些词甚至听不清楚, 但他显然着迷了,歌唱者强烈的情感深深的攫住了他的心灵。 “是啊。在其他地方,不在这里。你看,这就是麻瓜眼中的巨人、神明、 巫师,能让我们寻找到足够的乐趣。”盖勒特的眼睛也注视着舞台,平静 无波,面无表情。 阿不思没有说话,他努力听着这部当时以宣叙调出色应用而着称的歌剧, 他当时并不知道宣叙调和咏叹调的区别。他尽可能努力辨别出故事情节, 这些故事情节能让人联想到某些巫师的传说。 “在罗马尼亚甚至还有吸血鬼的剧院。他们混在麻瓜里,当着麻瓜的面吸 血,可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盖勒特也压低声音对阿不思说,他像是想到 什麽突然坏坏的笑了起来。“下次我们可以偷偷的混进去。然後对他们扔 大蒜。要知道,《神奇生物保护法》国际公约里面可没有保护吸血鬼不被 大蒜袭击的内容。” “可是很危险。”阿不思笑了起来,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他继续专心致 志的看着舞台上故事的发展。直到女武神沉睡的时候,歌剧才散场。阿不 思显然还沉浸在激动之中。 “显然我们巫师有另外的一个版本。十三世纪的时候的一个巫师写的诗, 却被麻瓜改成这样了。”盖勒特对阿不思的激动有些不以为然。 “之後如何?我是说这个故事之後怎麽样?”阿不思这麽问,他并没有用 心的在听盖勒特说话。盖勒特皱了皱眉头,他以为阿不思和他一样的不喜 欢这场歌剧:“麻瓜改编的是巫师的历史。不过最後在《诸神的黄昏》那 一段里,神明全部死去了。”阿不思吃惊的回望向他,显然对结局感到惊 讶。 当他们看完戏走出来的时候,阿不思忍不住对盖勒特低声赞叹:“麻瓜的 歌剧真的太好看了。我简直无法想像他们竟然有如此的想像力。” “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有这种想像力确实难得。”盖勒特的语调又带上 了一层忧郁和隐隐的讥讽。“对这些麻瓜来说,歌剧唱的都是异教的东西, 他们虽然在歌剧院很感动,可是信奉天主的或是信奉基督的,依旧认为这 是邪恶的异端。” 阿不思听了他的话,沉思了一会说,“就像你今天下午说的那样,关於神 明的那些话?” 盖勒特只是点了点头,他接着他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麻瓜们只是流於表面。这就是为什麽我厌恶麻瓜的原因。他们只相信自 己所能看到的。他们纵然此刻被悲壮的,最後全部毁灭的感到痛苦与悲伤, 但他们从来不会想到这些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从舞台到现实,就从美好 变成邪恶了。” “你说的对。”阿不思跟着他的後面缓慢的走着。阿不思此刻却想着,有 麻瓜和巫师的世界,都认为彼此不真实。我们从来没有好好的了解过麻瓜, 就好像他们从未了解过我们。他们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并不着急回戈德 里克山谷,想继续看一看麻瓜伦敦,还有继续彼此交谈。 chapter 6 他们从麻瓜伦敦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考虑到巴希达 早已经睡了,盖勒特回去只会惊扰她的休息。阿不思邀请盖勒特在他的树 上阁楼里过夜。 阿不思和盖勒特进树上阁楼的时候,树荫自己分开了,灿烂的星光从屋顶 投了进来。阿不思挥了挥魔杖,周围的牛油蜡烛也自动漂浮起来。盖勒特 看着透明的屋顶,与麻瓜伦敦稀疏的星星不同,群星组成绚烂的,犹如白 色轻纱般的银河,在晚风的沉默叹息中微微闪烁。 “你为什麽会把屋顶弄成透明的?”盖勒特问阿不思,他被这样的美景打 动了。 “霍格沃茨的屋顶就能看到星空,我喜欢那里的屋顶,所以就自己也弄了 一个。这样还可以在晚上研究天文学。”阿不思脱下他的麻瓜外套。他迟 疑了一下说:“你需要用浴室吗?” “我已经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刚才走了太多的路了。”盖勒特懒洋洋 的说着,他很惬意的看着满天清澈的星辰。 “清洁咒就可以了。还有,我的天文学一直不好”盖勒特有点不好意思的 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甚至认不清星座的排列,星星太多了,他们不分彼 此的闪烁着,明亮而又遥远。” 阿不思打开窗户,夜晚清新的风吹散了他们刚才在尘世历经的繁华。 盖勒特用诗人朗诵的语调说:“看着它们就很好,弄明白星座,只会让我 们失去对神秘的美感。” 阿不思微笑了下,他想终於有盖勒特不理解的东西了。但阿不思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魔杖对着屋顶的窗户指了一下,顿时天空中所有明亮的星星,以 及它们组成的星座变成连成了线,变成了星座的图形,那是深蓝色与闪亮 的银色交融在一起,仙后的影子举起她的权杖,人马拉起他的弓箭,一切 栩栩如生。 盖勒特惊叹起来,他着迷的看着星星演示的图案,还有流星时不时的划过 天际。 “或许对星座的了解,并不能消除我们对神秘的遥远美感。”阿不思轻轻 的说。 “你竟有控制天空的力量。”盖勒特喃喃说道。 “只是一个改良的变形咒”阿不思不禁笑出声来。“看了刚才的歌剧院里 浑浊的空气,还有香水味已经麻痹了你的思维。” 他们在黑暗中挨着彼此坐着,屋顶星辰的亮光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阿不思能感受到他轻轻的呼吸,还有微微潮湿的温暖气息,他的心中涌起 了一种奇异的情感,遇到盖勒特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阿不思心里想。 “可能吧。”盖勒特着迷的看着星空中上演的故事。阿不思轻笑出声,盖 勒特刚才在歌剧院可是没有这麽投入。 阿不思把板凳变成了一张舒适的铺有棕榈垫的单人床,上面还有蓬松的被 子和枕头。他说:“睡吧。”盖勒特猛然躺倒在床上,阿不思也躺下了。 树荫掩盖了透明的屋顶,屋内的牛油蜡烛也逐渐熄灭,在黑暗中他们渐渐 的沉入睡眠。 次日,盖勒特依旧没有回巴希达的房子,他让阿不思家里的猫头鹰替他给 她送了封信。他们两个就继续舒服的躲在阁楼里,研究自己所感兴趣的东 西。 夏季的白昼很长,树上阁楼隐藏在阴凉的繁密枝叶中,有一只画眉甚至跳 到了屋台上婉转歌唱。这两个年轻人随着越发深入的了解,他们发现虽然 都有着共同而广泛的爱好。阿不思倾向於变形学,魔咒学,古魔文还有炼 金学,他对魔力的控制是精准的,研究严谨不出差错。盖勒特显然更擅长 黑魔法和魔药学,他魔力的强大,创意和才华和对世事的阅历让阿不思佩 服。 “我们两个在一起将无所不能。”盖勒特喜悦而坚定的说,明亮的眼睛此 时不可直视。 阿不思觉得自己被一种波涛汹涌的感情所淹没,他在心里热烈的赞同着他。 但他只是关上手中的书,惬意的靠向椅背。他习惯保持外表上的冷静。 盖勒特觉得有些饿,他召唤来了家养小精灵叫它弄点吃的来,“这里真不 错,你的生活充满了诗情画意,就好像隐居者。”盖勒特评价道,他的目 光投向了树屋外面的玫瑰花园,饱满的花瓣迎着灿烂的阳光开放着,似要 将隐约的香味弥漫整个山谷。 “可我感到的是不真实。我告诉过你,这是我仅所能见到的,我更想看到 广阔的世界。”阿不思显然并不对这种评价感到愉快,他郁郁不乐的说。 盖勒特不自然的调整了下坐姿说:“或许当你从未拥有过这一切的时候, 你才会发现这种安宁生活的珍贵之处。”阿不思不以为然的歪了歪头,盖 勒特的话听起来有些奇特,因为巴希达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纵使盖勒特 游历广阔,但这样的平静宁和他不应该羡慕。他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喝了 一口。 盖勒特的姿势微微向前倾,带着恶作剧的微笑说:“今晚我们再去麻瓜伦 敦探险?”阿不思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我要先把昨天的歌剧再看一遍。” 盖勒特呆住了,随後他变得有些气闷,只是简短的说:“随你。” 阿不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想,盖勒特真是奇怪,他不喜欢歌剧以及麻瓜, 却对麻瓜的一切都很了解。 晚上他们再度移形换影到麻瓜伦敦,阿不思很好的适应了麻瓜伦敦的繁华 热闹。盖勒特在陪阿不思重看昨晚的那场歌剧时表现出了良好的耐心。阿 不思看的很投入,他再次沉浸在悲壮结尾的情绪中。当散场了,出剧院门 的时候他依旧沉默不语。 “阿不思,别这样。”盖勒特轻松的说,“那只是一场麻瓜的想像罢了。 我猜你现在需要的是喝一杯放松下。”阿不思什麽也没有回答。 盖勒特突然抓起阿不思的胳膊,带着他跑了起来。直到一个小酒馆的门口 他们才停下来。 盖勒特弯腰大笑起来。阿不思喘着气疑惑的看着他,他长期缺乏运动的苍 白脸上浮现出了轻轻的红晕。 “带你迎着风跑,有没有像飞翔的感觉?”盖勒特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 说。阿不思为他这句话感到好笑。“我们是巫师,可是麻瓜都想体会飞翔 的感觉。我们现在就是麻瓜。刚才我们在飞翔。”阿不思终於为了他稀奇 古怪的话笑起来,盖勒特转身走进了小酒馆。他熟练的找到一个没人的桌 子边上坐下,叫了两杯酒。 “你可以尝一尝不是用魔法酿造出来的酒是什麽味道。”盖勒特压低声音 对阿不思悄悄的说。 “我只喝过霍格莫德的蜂蜜酒。”阿不思看着杯子里的液体说。 “现在距离中世纪已经太遥远了,我们无疑保留了很多古老的传统,而麻 瓜,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些。”盖勒特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阿不思只是听着,他小心的抿了一小口酒,辛辣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他 皱了皱眉,放下酒杯。 盖勒特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霍格沃茨不禁酒,你却不擅长喝酒。”他 也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似乎很享受那种辛辣的味道:“我们 国家曾经在中世纪的时候颁布了禁酒令。直到现在,在德姆斯特朗明地里 喝酒也是要被关禁闭的。” “显然你不是墨守陈规的人。”阿不思用的是肯定语气。 盖勒特大笑起来:“你了解我,我为了这个关过很多次禁闭,有次我关禁 闭出来,买了几十品脱的蜂蜜酒,把它们缩小了放在口袋里,然後骑着飞 天扫帚飞到空中变成大雪花,让它们在半空中纷纷扬扬的飘下来。男生都 沸腾了,他们全都仰着头,还有人放烟火。Ludwig,也就是我们的校长气 的脸都发青了。不过我们魔咒学的教授却认为我很有想像力。” 阿不思想象着盖勒特在空中轻盈飞翔的模样,不禁微笑了起来。“确实很 有想像力,後来呢?” “一个学期的禁闭。他恨透了我,迟早要开除我,”盖勒特无所谓的说, 然後他端起酒杯对着他:“敬万能的酒神,伟大的狄俄尼索斯。” 阿不思用略带忧心的眼光看着他,盖勒特感到了一种暖意,他别开眼光说: “关於酒神,古希腊的巫师经常举办这种祭典,这你是知道的。不过前几 年暑假我去了一趟希腊,没想到还有狄俄尼索斯的祭典。”阿不思看出来 他不想在德姆斯特朗的境遇上多谈,就顺着他的话说:“然後呢?” 盖勒特很喜欢他的善解人意,他接着说:“那是关於青春的狂欢,对於放 纵欢乐的祭典。彻夜饮酒,跳舞,狂欢,魔法。”他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完, 付了钱。拉起阿不思说,我们回戈德里克山谷吧。 盖勒特依旧在树上阁楼里过夜,他对阿不思说:“巴希达不会感到吃惊的, 其实她早就对我滞留不归的情况早有预料。” “可这是你我当时都没有预料到的。”阿不思微笑着说。 “你要知道老年人总有种先见之明。”盖勒特回答,他把自己陷在棕床的 柔软中,拨了拨额前垂下的一缕金色的头发。而後无言的看着屋顶的星辰, 在烦乱的思绪中沉沉的睡去。 -TBC- -- .,:* ‧: ╭╦╮ ‧,° :* ψLaLa0526 :*. *, ╯reasure from where , ║n the heart where ‧: :*‧ :* 珍宝在何处,心就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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