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ubcrow (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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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霹雳] 小家伙(十)
时间Fri Aug 5 01:04:1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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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Say you.Say me
御不凡的眼睛打开一条缝,遇上虽不强烈但仍旧刺眼的灯光後又弱弱地阖上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只细嫩的小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皮。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眼睛被不完全地蒙在一只小手下,阴影中
手掌泛着淡淡的紫红色,指缝间能窥到逐渐可以适应的床头灯光和……
漠刀绝尘黑面阎王一样的侧脸。
御不凡心中一阵惊悚,急忙又把眼睛闭起来,心想我我我我还没醒还没醒。但
脑筋一转,悲哀的发觉自己睁开眼时睫毛擦过了漠刀的手心,是个人都会发觉了。
於是尴尬地咳嗽提醒,笑着唤了声「绝尘」。
「我在。」
回应他的是闷闷的低音,似乎比平日里所听的更低了八度。
他熟悉这是那个人的心陷入负面情绪的表现,不由伸手按上对方微凉的指尖,
抓着握了握。
「别这样啦,绝尘。我想起来,你不高兴吗?」
「并不是。」
漠刀绝尘坐在床头,覆在御不凡眼上的右手抽离高温的手心,取走对方额上的
凉水毛巾,并将手背贴上去试了试温度。
御不凡眨眨眼睛,望着漠刀绝尘雪白的小脸被灯光映得昏黄,眉间的山川毫无
落下去的预兆。他有点费力地抽出右手,拇指按在他眉心揉了揉。
看对方的表情更为凝重,御不凡不禁无奈自己不论上了仙山转了轮回,好奇害
死猫的本性依旧不改。
那天晚上从身穿粉色工作服的邮递员处拿到一个窄长条的邮包刚回身就撞上站
在他後面的小漠刀。仗着儿童身体灵活,只见漠刀绝尘眼中冷光一闪,一个挺身夺
过邮包投标枪一样尽全力将邮包穿透窗玻璃投向楼下。
御不凡在接过邮包的时候,就感到上面有什麽丝丝缕缕的东西和自己的手掌乃
至身体环环相扣,现在又随着邮包被抢走将他拽向楼下。
「哎呀……绝尘,那不是给我的东西吗?我还没打开……」
「不需要打开。」
只到他大腿高的少年瞪了他一眼,然後拉着他的手回到了客厅里。
「哎哎……我的玻璃哦……明天可怎麽向管理员解释啊?唉呦,像我这麽斯文
的人,怎麽会有你这样暴力的宠物……」
直到他上床熄灯之前,漠刀绝尘都跟在他身边。
似乎看透了他想下楼寻回那邮报的想法,压根不让他走出大门。
「那不是好东西。」
当御不凡睡觉前询问漠刀绝尘时,对方站在他的床侧,这样闷声说道。
「对於你。也许。」
也许对御不凡,这不是好东西。
漠刀绝尘垂眼,见御不凡还眨巴着眼睛,上前将手掌覆起,感觉到对方长长的
睫毛扫过自己的手心,然後阖上了。
不自觉的一记颤抖,漠刀分出手熄灭了床头灯,过了一会儿才捋过御不凡细碎
的额发,指尖停驻在他右眼下的泪痣上许久,才离开卧室,面冲里睡在了沙发上。
然後夜半时分,他被隔窗飘入的雨丝惊醒,起来时却感应不到御不凡的气息。
漠刀绝尘跳起来四处巡视,最後打开窗户朝院子里张望。
瓢泼大雨中,一抹单薄的人影正独自立在茫茫水烟里。
那人身穿睡衣,单手背在身後,步态像是正在漂浮,手中握着个半圆形的物体
,正自得其乐地摇着。
漠刀绝尘愣愣地望着,突然蹿上阳台栅栏,从八楼飞身跃下。
那个瞬间,紫芒骤起。
一道闪烁着萤火的光练腾空而起,穿过云雨满盈的云霄,又直落平地。无数光
鳞汇成一具实体,悬浮在院子的水池之上。
淡紫色的飞龙睁开那双夜空色的眼,垂首望着眼前的人。
独行在院子里的人见了这景象,轻轻地笑出声来。他摇晃着手里的摺扇走上前
,扇骨轻轻敲上飞龙的鼻梁。
「像我这麽重义气的人,怎麽会有你这麽无情的朋友啊~绝尘,你是怎样了?
自己回来还不把我叫醒。」
「……」
飞龙的目光投向他手中的摺扇。扇面上俨然用水墨绘着翠竹戏鱼的图景。
「御不凡。」
他发出低沉的呼唤。
「有~」
紫色的长龙低下高贵的头,轻轻蹭过了御不凡的鬓角。
当晚,御不凡因穿睡衣淋雨受凉,不得不在漠刀绝尘阴着面堂的全方位照料下
,一路病到了今天。
「呜呜……绝尘……我能不能不喝银翘解毒颗粒啊~吃退烧药就好了……这个
好苦……」
「不行。」
「唉唉?!为什麽啦……」
「退烧药会无差别杀死白细胞。」
「你……你居然这麽有常识……你真的是绝尘吗……?」
沉默地一瞪眼,对方立即噤声,迅速将药碗喝空。
「呜呜……好苦……」
漠刀皱眉拿过空碗,换上一碗冰糖莲子粥放在他面前。
「……绝尘……这是你做的?!」
「我有打电话给雅少。」
「呃……」
果然是全职兄长吗……
御不凡在漠刀绝尘严密的监视下,乖乖将一碗粥吃到底。
收拾好餐具,漠刀扶他躺下,摸摸他的额头,感觉不太热了。
微凉又细嫩的手贴着御不凡的皮肤,感觉恰到好处。
似乎是知晓他喜欢自己的体温,漠刀没有将手拿开,而是将手心手背过一会儿
翻一个面,贴在御不凡的头上。
「绝尘~」
「嗯。」
「你好贴心哦~>w<~」
「……睡觉。=''=」
……
第一次将唇相叠的时候,似乎是动作轻微的试探。
柑橘类的气味逐渐浓重,黄泉将那植物的香气吸入又呼出,探出舌尖,滑过罗
喉的上唇。然後发觉有温热柔软的触感点上自己的舌,带着薄荷叶的味道缠入他的
口腔里。
後脑被宽大的手掌托住,缓慢地在头皮处摩擦,有种溺爱的意味沉淀在这个动
作里。黄泉的後颈部因为这种接触变得酥麻起来。他调整了姿势,促使两人间的吻
能更加深入。摩擦後脑的手逐渐滑向颈部,在衣领处抚摸後,又覆上了他的鬓角。
罗喉轻巧地掠过黄泉的口腔上壁。只觉得对方一下收紧了掐在自己肩胛上的素
指,又马上松开。随後,对方的舌带着点报复的意味缠过来,将他的舌带向门齿附
近不轻不重地咬下去。罗喉没有反击,任黄泉做着危险动作,右手手指划过他的鬓
角,一路顺到他的脑後。
隔着睡衣,黄泉的手扣着罗喉的皮肤,指尖随着唇舌贴合的窒息感变得有些发
热,分不清是自己的眩晕感染了身体里的血液,还是对方皮肤上传导来的热度温暖
了他一向冰冷的手。分神的同时,他收敛了所有动作,只是两人的唇还没有分开,
分不清稍微烫人的体温是属於谁的。
保持着唇上轻微的贴合,黄泉悄悄睁开眼睛窥视,却直面对上罗喉深红色的眼
瞳。那双眼睛没有失去理智的疯狂意味,古井无波的表象和平日里区别甚微。但注
视着他的视线是温柔的,甚至有淡淡的烟晕蕴涵其中。
他尴尬地与之对视,想这麽近的距离,气息可闻,总有一个人要把眼睛闭上的
。罗喉并没有听到他心底的呢喃,眼睛过一会儿就会眨一眨,睫毛垂下来的时候,
感觉像家养的猫科动物一样慵懒温顺。黄泉不由得松开他的唇,凑上前去亲吻罗喉
的眼睛。
樱花色泽的唇覆上来时,罗喉眯起眼睛,手臂环过黄泉纤细的腰身揽到背心处
,然後顺着脊柱的凹线一路下移。怀中的身体随着手的动作开始颤栗起来,胸腹相
对的肌肉也明显地僵硬。扣住肩胛的手抓在自己後背上,指甲刮得有点生疼,眉眼
间停留的感觉却仍旧是温存的。
罗喉没有说什麽,右手探入黄泉的睡衣下摆,手掌贴覆着光滑的肌肤再次沿背
脊向後颈滑去,横向揉捏过肩背的肌肉,再力道均匀地滑下,停止在睡裤以上。掌
纹与细腻的背脊反覆摩擦,黄泉不由发出舒适的低叹,整个人开始放松,蜷缩在罗
喉怀里。
「要继续吗。」
听到低声的询问,声音很轻,甚至是吹进耳中的气音。
黄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与罗喉的视线持平。这样看着他,不由得想发出不合
时宜的笑声。
「你说呢。」
他在罗喉丰满的唇上啄吻一记。
很快,罗喉也凑过来,轻轻点在他的唇角。
「在问你。」
「嘿,这种时候你能刹住车?」
黄泉的笑容总带着一丝讥讽的细小弧度。
罗喉伸手,拇指拂上他斜飞的眉线。
「可以。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谁让你『可以』……」
後半句悄然淹没在加深的亲吻中。
说了「继续」,但罗喉古板的程序令黄泉抓狂。按他的印象,一名健康的正常
男子在面对身体方面的福利事务时,其行为皆是一般狂野急躁的。罗喉则在深吻过
他後,慢条细理地从床侧的推拉柜里取出一床新单子铺在黄泉身下,并拿出备用枕
头放在一边。他摸摸黄泉的脑袋,後者盯着他的举止,正在发愣。
「那个东西给吾。」
於是枫柚主人寄来的那瓶液体也被罗喉开封,放在床头柜上。
黄泉听到罗喉的指甲和自己身上的纽扣正在发出轻微的碰击声,外界空气随着
那声音的响起,逐步直面自己的身体。虽然并不寒冷,还是无端地起了寒栗。罗喉
似乎是察觉到了,用臂弯环住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後肩。他们脸颊相贴,时
轻时重地磨蹭着。
整整一天,黄泉都反覆思索着这时候的场景。他想都是男人,自己脱去自己的
就行了,没必要小家子气。又想如果是当前这般,自己会不会冲动之下将罗喉踹下
床去。甚至现在正在发生的会不会有,都是个问题。
他绝没有想到,当前的自己会不明原因地僵坐在床上任人摆布,因为迟缓的身
体接触而心如擂鼓。他想这鼓动得耳膜都在震荡的心跳罗喉绝对能听见。
但对方却将脸与他相贴,唇瓣贴着他的颈动脉附近,手掌顺着他的臂膀带落了
睡衣。大约是为了给予他足够的尊重,罗喉始终没有将脸离开他的脖颈太多距离,
用审视的目光去看他赤裸的身体。
这个过程缓慢得让人感觉是小火炖肘花,色香味俱全就是只能乾瞪眼吃不上。
直到罗喉仍旧慢条细理地按扣子解开自己的上衣,黄泉才终於忍受不了冲动本能发
作,扑上去一把将这件柔软程度和历史长度排名第二的睡衣撕毁丢到一边,整个人
三两下被他剥了乾净。
黑色的扣子再次崩了一地。罗喉躺靠在床上,半仰视地瞅着黄泉气不过地瞪着
他。天人般美艳的脸上,薄红晕在莹白的皮肤下。他探起身来,单手勾住黄泉盘绕
在长发间的腰际,在黄泉俯下身子回应他的同时,一个流畅的翻身将黄泉压在了身
下。
黄泉显然是天旋地转地仰躺在床上,没明白过味儿来。罗喉见状,少见地笑了
笑,额头抵上他的,啄了一下对方的鼻尖。将左臂撑在身侧,罗喉的右手迁过黄泉
天鹅一样的锁骨,触到胸口处的同时,指甲的尖端羽毛似地往返点触滑动,头侧至
对方的颈窝内,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受到敏感处的刺激,黄泉的呼吸声沉重起来。轻巧的爱抚像是悬空在漂浮,无
法飞起也不能摔落在地,无法解释具体的反应,只感到奇特的酥麻从被罗喉触碰的
部位网状延伸向身体深处。他下意识地翻身侧过去,想避免这种接触,却感到温热
的躯体追过来,罗喉的手一面缓缓地横向摩擦着,放松他胸腹部紧绷的皮肤,一面
降向他的小腹。
黄泉抬眼,正巧看到罗喉用额角顶了一下自己的肩头。他斜瞥着他,眼中情动
的水雾像是溶解的纯银衬托着天蓝色的水晶。
罗喉回应着他的目光,在黄泉凝雪般包裹着颈椎的皮肤上轻咬,随手上抚摸的
动作一路向下。听到黄泉发出不稳的喘息同时,舔舐着黄泉的後腰,单手扶住他的
後背,另一边的手圈起来转过黄泉精致的脚踝,从另一边的腿弯内侧向上游走,停
在他下体的部分。
动作柔和地撩拨着,凭手感能感受到那里的苏醒带来的变化。罗喉将吻留在黄
泉的肩胛骨,听到在自己轻握着黄泉身体的手指向上收拢的同时,床单上便传来拉
扯的闷响。
撑起身,罗喉的手臂钻过黄泉的颈下,扯走被他咬在口中的被角。口中所衔之
物被取走,黄泉已经顾不上再咬住什麽,下体的动作正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他不由
得缩起肩膀,未来得及合起的口中泄露出破碎的低吟。
从背後揽住不断朝内侧弓起身体的人,罗喉再次将指尖轻按上黄泉的胸口时,
黄泉就像受惊的鸟儿,向後一缩撞进罗喉怀抱里,柔软的发磨蹭在他颈间,类似雏
鸟身上的羽绒。把持住对方的肩,罗喉在黄泉身下动作的手指在上巡的过程中有节
奏地收拢,听到黄泉清晰地发出一声闷哼。
「你……呃……!」
黄泉猛地收起双腿,喘息着回头瞪视,得到的是被瞪那方贴上脸颊的亲吻。
腿部经过不厌其烦的轻揉和摩擦,再次被缓缓分开。罗喉放开黄泉的肩膀,正
过身来。就在黄泉以为他要直接跳入最後一步时俯下身体,垂下头颅,将他的腿间
含进了口中。
这样的经历,对於黄泉确实是第一次。在那个敏感区域从未接触过的温软和濡
湿刹那间静电一般导向全身。他完全没想到罗喉会做出如斯举动,惊慌地睁大眼睛
,想推开俯身在自己腿下的人。可当柔软的舌绕着炙热的部分身体游走的时候,推
拒的手立刻瘫软下来,连带着他细长的颈也向後仰起。拉扯着对方暗金挑红的长发
不知想将他拽开还是加倍按下去。
罗喉的技术并不熟练,但动作却是认真的。他将黄泉的一条腿搭在肩上,单手
稍稍抬起紧绷的臀部,另一只则搭在黄泉的腿外侧,指腹揉捏着。他尝到些许咸涩
的味道,滚热的顶端部分刺激着自己的喉咙有些不适。罗喉没有太过介意,他卷动
舌头按环形上下绕过,有规律地吮吸吞吐着。
黄泉的声音在数次动作中变得明晰和焦躁,膝盖不自觉地夹紧,双腿也开始凭
空蹬踹着他。松开口,重新以手覆住即将到达极限的部分。罗喉扶起黄泉,让对方
死抓住床单不放的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脖子。随後,他伸长手臂够到床头柜上的玻璃
小瓶,将其中滑腻的液体淋上手指,才沿着黄泉身後的缝隙滑入手指,缓慢地在其
上揉按。
呼吸顿窒,抓在罗喉肩上的双手顿时收紧。安抚地吻着黄泉的锁骨、颈部和耳
廓,罗喉将嘴巴贴在他耳旁,轻声安慰着,并让他用嘴深呼吸。
一支包裹着奇妙液体的长指滑进身体的时候,黄泉打了个激灵。并没有特别的
刺痛,只是在狭窄的甬道内,手指的伸缩和指尖的划动刺激都被无限放大,并剧烈
地收缩着,连带着脚趾也不自觉地缩起又展开。躯体内部敏感得让黄泉都不太相信
这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根手指缓缓地退出又深入,直到温度和黄泉的体内相差
无几时才试探着滑入食指,并在几次往复中翻搅扩张,才推移到底。
再度撤回的过程中,食指随着曲起的动作,指关节按上了一个点。就见黄泉整
个人都在此时弹了起来,罗喉稳住他的身子,放松在他身体前端的手,一遍一遍在
他背後顺着,放松他的神经。身後的手指则再度潜入,力道并不过重地揉弄按挑着
那个点。
「嗯——!罗喉你……」
黄泉挺起身,感觉下体正在那骚动中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长发黏在背部的感
觉难受至极,体内也抽搐着将其中的手指向内中带去。罗喉在这个时候仍波澜不惊
的样子,正分出手来贴心地将贴住他後背的长发撩到前面,绕了两绕盘在他肩侧。
「别再管那个,你……」黄泉咬牙,眼眶已经被印染成稀薄的绯红色,「你…
……」
他有些无力地弯下身,腿的後侧蹭过罗喉的身体。那一秒钟内传导来的滚烫让
他愣住,抬起头来尽全力盯住罗喉。
这个男人依旧淡然地望着他,半张脸隐蔽在墙壁的影子里。黄泉抬起手去摸他
的脸,手上是一片温湿的痕迹。
「……你……」黄泉软软地咬在罗喉的肩头,「你……矜持个鬼。」
「吾说过,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罗喉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句尾可以听到他凝重的深呼吸。
「到这一步了你还暂停什麽!」
黄泉不由得发出低吼,随着他的话音,不明何故的一点泪水从眼尾落下。
罗喉眨着绯红的眼,直到那颗泪一直坠到黄泉的脸颊,才侧过上身将那泪水吻
去。再次将黄泉的手臂架上自己的颈间。
「抱紧一点吧。」
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地说。
似乎顾忌到太大的音量会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带着柑橘香气的透明生物惊走。
在下一刻,黄泉感到一直以来,遍布身体各处的什麽东西在顷刻间全部直冲向
自己的头顶。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那是灵魂遭到的冲击,他约摸是会相信的。
驰骋在体内的冲撞感并没有那麽令人无法忍受,黄泉受过皮肉之痛,觉得这时
的知觉并不是完全的痛感。比起被气流和刀枪穿过身体,他甚至认为现在的冲撞感
和体内隐隐的钝痛是好的。所以比起由於单纯的痛楚引发的呼喊,他更愿意将自己
的声线展开在这个时候。
修长的腿在夜色里闪烁着雪片一样的白光,紧勾在男人的腰部。人鱼一样纤长
白亮的挑红长发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自己和对方,蜿蜒地绕上那金红交杂的发丝,相
连相依,自床沿水泻而下。流动的白银般,似乎是要将两人牢牢捆绑,一同坠入深
不见底的海洋。
他和他胸口抵着胸口,每一次动作都能用皮肤感触到对方左胸中剧烈的搏动。
现在有人正和自己体味着同样的感受,彼此掠夺着对方的体温,享受同一频率的心
跳。这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时刻。
黄泉颠三倒四地想着,身上薄汗遍布,本似白瓷的光滑身体彷佛从水底捞出的
玉石,一触之下便会吸附住手掌。他随着罗喉的动作起落着,急促地呻吟,听上去
像是压抑着嗓音在哭泣。将自己烫得刺痛的脸埋进罗喉的颈间加以缓解,黄泉在一
片模糊中侧目,看到幽暗的光线下,那青白色泽的颈间一如千年以前,盘踞着一道
不灭的深色痕迹。
松开满口银牙,黄泉抱着罗喉的脖颈去舔吻那处伤痕。
这是那男人复生的证据。
这是那男人仇恨的始源。
这是他与男人千年的羁绊。
这是他对男人离去的不甘。
这是那男人死亡的事实。
这是那男人归还的证明。
这是只有他和他知道的故事。
只有他们,直至永恒。
黄泉感到自己就像是被飓风吹起的候鸟轻羽,在目眩与激荡的极致中被南风带
上最高的天际。
接着,他乘着温暖的空气轻盈地飘落而下。
一双温柔的,闪烁着碎光的手托住了他倒落的身体,轻轻放置在柔软的空间里。
有人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有人温存地亲吻了他的脸颊。
那个人轻声对他说了什麽话。
声音太轻,他实在没有气力去仔细倾听了。
但他知道对方一定是说了那句话。
那句他也想对那个人说出口的,很短的那一句。
那个人知道,真是太好了。
那个人似乎是笑了,将温暖的手覆上他的眼睫。
於是他听话地闭上眼睛,感到自己被完全包裹在对方的怀抱中後,慢慢沉入了
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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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两篇完结跟番外一起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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