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明天，我要快乐？ 版权属於（http://www.wretch.cc/blog/bymyside） 也许是因为在拿到专辑前就透过广播听完了十首新歌，所以初听CD时，心情并没有往 日的惊喜。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听完所有的歌，然後，又忍不住地从第一首「平常心 」听起。这确实是张耐听度极高的专辑。很顺耳，很简单、也很纯净。较之让阿妹镀 金的「真实」，「我要快乐？」无疑更贴近了阿妹这些年来的心境。 遗憾的是，很多DJ在访问阿妹这张专辑时，似乎都隐约贬低了阿妹在前张专辑「也许 明天」中的努力。曾几何时，「好音乐」的定义竟等同於销售量的多寡？专辑的成败 只取决於是否得以攻克排行榜？相信很多人都明白不该是这样的。 不只一次问过身边的朋友，为何不喜欢「也许明天」？得来的回答多半是：「根本不 知道有出专辑啊。」、「不晓得那首歌的歌词在唱什麽……」、「『火』感觉蛮普通 的。」然而吊诡的是，我也曾从同一些朋友口中听到：「『过不去』很好听啊，为什 麽没有打？」、「阿妹在跨年晚会上唱的『火』超赞的……」、「『你好不好』很感 人……」。 其实，自这些回应中，可以得出一些消息，譬如现在的歌迷不喜欢太深沉的作品，能 传唱大卖的多半是些软调的泡泡糖情歌以及歌词不知所云却顺口极了的快歌；此外， 「华纳」的宣传有些问题，绝大多数的听众，爱听阿妹唱些动人耐听的抒情歌；炒作 绯闻只会模糊音乐本质，能展现她现场功力的活动才是首选。只是── 只是我又想问了，是否听众想听什麽，阿妹就该唱什麽？於是阿妹该去「霍霍霍霍」 、或者「老虎老鼠」？相信也不该如此，否则，我会对阿妹失望透顶。因为蔡依林是 蔡依林，周杰伦是周杰伦，而张惠妹是张惠妹。不同的歌手自有不同的想法该追随。 我很喜欢「也许明天」，因为里头展现出一种绝对的自我，一种独特的姿态，彷佛挑 眉告诉这世界：「这就是我要唱的音乐，你管得着吗？」这样强悍，自然只能吸引气 味相投的听众，卖不起来，是必然的。但妹迷都听得很「爽」、很「痛快」，不是吗 ？「关键时刻」里那句拔然而起的高音，你我跟着阿妹一起吐尽这些年来受够的包袱 、鸟气，管他的！我要呐喊我的音乐，我要呐喊我的尊严。我不禁猜测，「也许明天 」会不会是阿妹至今心中最好的一张专辑？「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己心」，这也 就够了，只要肯面对，然後付出努力，就够了，是种成功。 到了这个阶段，出道近十年的她，想唱「我要快乐？」想唱「平常心」、想唱「单纯 」，那麽就唱吧，每个音符背後藏有一滴熟透的泪，该坠落的时候，不要胆怯，不要 害怕。忽然不想哭了，就擦乾它，不必硬逼自己流泪悲伤。 所以，这张专辑若开出红盘，就当是个「美丽巧合」，因为我一直以为，此刻的阿妹 ，早已开出最好的红艳，自赏芳香，好坏由人。 强悍与温柔并具，来自岛国以东的天生歌姬。 阿妹在「华纳」的每张专辑，我都会写下一些评论。但这张「我要快乐？」让我无法 客观。事实上，对於阿妹，我从来不能「客观」。 自1996年的「姊妹」到2006年的「我要快乐？」，近十年的时间，从国二到大学毕业 快两年，我最重要的一段人生，几乎是以她的音乐做底衬。像是那年，被深爱的人伤 了，一个人走在无尽的路途上，唱起「记得」。像是那年，觉得活着好累，拿起笔， 竟写出「城市一片漆黑／谁都不能相信谁」的字眼……。像是那年，她出了「勇敢」 专辑，在我最软弱无助即将放弃所有的时候。像是那年，试着联络一张人海走散的面 孔，最终放手，选择「别去打扰他的心」……。这些年来，我在阿妹的歌中走过生命 的痛与快乐。 她为歌迷唱了近十年了。然而这张「我要快乐？」，却是她对自己负责的演绎。就像 「也许明天」，两张专辑，一前一後，方能完整听见阿妹近年来的挣扎与蜕变。如果 没有「也许明天」，或许就没有「我要快乐？」。前者是对外的呐喊：後者是对内的 叩问，强悍与温柔并具，这即是阿妹让我追随至今的原因。 专辑听到最後，我哭了。那首「海阔天空」，酸出我一滴滴眼泪。「湿透了眼／就不 再迷惑」、「独自寻遍这地球／找心的出口／谢谢你让我爱过」……，「也许明天」 里的她，呐喊之後，世界却还是震耳欲聋，而「我要快乐？」，却让这岛国以东的天 生歌姬背对整个世界，走到心的尽头，回到原点，回到简单，回到快乐。 人质──熟悉又陌生的抒情亮点 我始终以为，阿妹的慢歌较之快歌更具「杀伤力」。无论是「丰华」时期的「听海」 、「蓝天」，抑或加盟「华纳」的镀金之作「真实」、「记得」，阿妹演唱情歌的方 式，自激越高亢转为成熟内敛，一路的蜕变有迹可循。听者身为关注她近十年的忠实 听众，或许更能感受出她每首歌里所传达的「弦外之音」。如悼念雨生的「後知後觉 」、情伤後的「我恨我爱你」、与自「杭州」抗议事件归来後的心境「过不去」，我 们透过这些歌曲凝视一个伟大歌手背後的平凡与真实。 去年一整年的自我放逐，许多人都在期待阿妹将带给乐迷何种新的听觉享受，睽违一 年两个月，我们听见了第一首新歌「人质」，与以往的「重口味」殊异，不管是诠释 的语气或旋律都是这样清淡，淡到让人怀疑，这真的是阿妹的歌吗？不把音域唱高、 也不铺陈繁复的转音，那麽，这首歌背後所要传递的消息，是什麽呢？这样的怀疑， 在看见歌词之後逐渐瓦解。 原来，令人足堪玩味的词意才是主菜，阿妹极为聪明地隐身其後，因她深知，这首词 ，若佐以强烈的声音表情与音乐编制都将模糊其意义。唯有让自己的声音舒缓到一种 境地，才能让听者深深陷入词意之中思索低吟，而这样的舒缓，在阿妹的歌曲中本属 少见。在这个时刻，在她走过世界尽头、风风雨雨之後，她让自己回归到一颗最初的 本心，问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专辑名称告诉我们，她要「快乐」，她要丢掉所有 的包袱──不管是外界加诸於她的天后光环，抑或昔日感情的束缚、綑绑──这些， 她都不要。 这首「人质」，显然唱出了她的「不要」，词里写着：「人质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彷佛安静地明白了什麽了，不再执着或挣扎了，这样的透彻，却是经历了一种深刻的 痛才能够换来的，阿妹以纯净的歌声留白了那一部分，让听者自行想像、延伸这首简 单的歌，背後的心痛与深刻。我们确实从这首歌里听见了一个美丽的新声音，而又多 麽让人惊喜，这竟来自我们熟悉多年的张惠妹。 令人惊艳的「海阔天空」 是怎样的声音，能够令人一再被感动，当我觉得，这声音已经够好了，到达一种极致 ，一种高度的时候，这声音又发掘出自我更深层的可能。 因为这样纯粹，这样美丽的声音，让眼泪抑止不住的滑落，那一刻，不是悲伤，而是 满足，这声音竟是更圆熟了　。 不是〈记得〉的精致、不是〈真实〉的苍凉、不是〈哭不出来〉、〈也许明天〉的开 阔、也不是〈勇敢〉的压抑，再无须把音域刻意拉高，这次的她，变成一枚小小的音 符，舒展在自己的吟唱、叩问中，透出一种遗憾却温暖的光芒。 版权属於（http://www.wretch.cc/blog/bymyside）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6.115.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