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個小小的解說好了。我在二月10~17日去菲律賓參加的活動叫做C-J-K Project，是中日韓三國童軍總會所合辦的活動，以PHC(primary health care)為主 題。我去的地方是大馬尼拉地區(NCR, national capital region)中的一個城市，名 叫Marikina City。在三天的服務行程中，我們在當地有兩個服務地點：其一是當 地的一所小學，另一則是一個社區，我們要挨家挨戶的訪問。 頭兩天的服務日我都在小學，其實就是帶小朋友做遊戲、教一些衛教觀念。那裡 的部分一直很順利，待後續。 我在第三天被排到社區服務。先去拜訪了當地的health center，聽了一些簡報。 Health center的狀況還不錯，藥品量足夠也有適當的儲存設備，有醫師護士，看 來一切很好。 但到了社區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社區位於河邊，只有通往外界的大路是水泥路（去年八月探勘的時候還沒有路 呢），巷弄之間卻全是爛泥一片。屋與屋之間只有泥土地，多數還有積水，地上 長著看來是經年不去的青苔（還是藻類？不知道）。水溝沒有蓋子，安詳得和道 路共享未被房屋佔據的空間；靜止的污濁的水彷彿路的另一部份，更別提散發的 氣味和裡面可能生機蓬勃的孑孓了。泥巴以外，也有沙包堆出來的路，看來他們也不打算再弄好一點。 孩子很多失學，小小的，該是穿著白襯衫和我們在小學見面的年紀吧？早就被告 知沒上學的他們無法用英文溝通，也只能微笑著向他們招手。 房子有的是水泥的，但也有完全是木板搭建的。由於在河邊，這裡一年會淹一次 水。雨季時，大家就得收拾家當，疏散到地勢較高的地方。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生 活啊！當每年都要這樣為了家園為了天氣搬遷一次、整理一次，時候到了就可以 開始準備走人，再等老天讓回家，這樣的生活能在其中包含多少進步的動力？ 陪伴我們的是當地的一位公務員（好像是醫生？），透過他帶我們深入巷弄中， 也進入幾戶的家中： A家有兩層樓，樓板是木的，我走在二樓上面都覺得用力點就會掉到一樓。有布 沙發、廚房、木板，整棟房子大概是我的房間再大一點吧？七個人，五個小孩， 男人工作去了。陽光從窗外照進，我站在木板樓上，攝影機錄著：我問，妳喜歡 這裡的生活嗎？不。我已經搬來五年了，可是我並不喜歡這裡。 B家前面是沙包地，也是兩層樓，水泥建的。面積再小一些，採光暗些。無油漆 的牆上是瑪麗亞的畫像，在微弱的日光燈下我們向他們說謝謝再見。 C家門口是水溝，屋子是木板搭起的，只有一層樓，比之前那兩家更小些，整個 大概只有我唸書的地方大吧？。門口晾著的五顏六色的衣服好像在說明其中的生 命力。裡面好像沒有照明，三個小孩，男人也工作去了。妳在這裡住多久了？兩 年。妳喜歡這裡的生活嗎？不喜歡。那為什麼兩年前要到搬來呢？因為兩年前住 的那裡是跟別人租的，在這裡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房子。孩子很可愛。謝謝。 到了集合的時間，我們步出巷弄，回到廣場和日本人、韓國人一起回到小學。時 間已近中午，戴著太陽眼鏡的我端詳著這個世界：門口觀望的孩子，慣有的笑容 在我眼前綻現、巷子裡一場賓果正進行、炊事中的房子冒出炊煙、孩子玩著韓國 人帶去的飛盤、偶而遇到一家有stereo的家庭開的震天嘎響… 河的對岸是全菲最有錢的Makati city，那兒的天際線甚至比台北市漂亮。高樓的 外觀、高度、密度均勝台北。從河邊望去，不過就是幾百公尺外，中午的陽光灑 在幾十層樓的大廈上，金光閃閃進了我和所有人的眼睛。孩子們也看的到吧？看 著自己再看看河對岸他們會怎麼想呢？看著他們玩著飛盤、看日本人表演劍道， 我想，也許沒有比較的心，也是幸福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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