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會想到這段話：「歸根究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當我看著你的臉，當我看著你對你笑。我都會這樣想。 -- 季澤走了。丫頭老媽子也都給七巧罵跑了。酸梅湯沿著桌子一滴一滴朝下滴，像遲遲的夜 漏——一滴，一滴……一更，二更……一年，一百年。真長，這寂寂的一剎那。七巧扶著 頭站著，倏地掉轉身來上樓去，提著裙子，性急慌忙，跌跌絆絆，不住地撞到那陰暗的綠 粉牆上，佛青襖子上沾了大塊的淡色的灰。她要在樓上的窗戶裏再看他一眼。無論如何， 她從前愛過他。她的愛給了她無窮的痛苦。單只這一點，就使他值得留戀。多少回了，為 了要按捺她自己，她迸得全身的筋骨與牙根都酸楚了。今天完全是她的錯。他不是個好人 ，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要他，就得裝糊塗，就得容忍他的壞。她為什麼要戳穿他？人生在 世，還不就是那麼一回事？歸根究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 是啊，多少回了，為了你我忍著， 忍到全身要裂開想著把心挖出來就再也不會痛。 我根本不忍心戳穿你的殘忍和溫柔，當你抱著我說故意對我壞是件好累的事... 但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我們的愛情？ 我的容忍？ 你的愧疚？ 你的愛情？ 我想那就是張愛玲的過人之處，讓愛情裡的荒涼被訴說， 從前我不懂，現在我懂了。 -- 但我希望我永遠也不會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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