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說，偷偷地寫了一封情書給你。在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在沒有人會針貶我們愛情的地方。不需要抵禦而可以由衷地說出心裡的話。 　他一直逼問我究竟是在哪裡？纏著說要看，現在大概還在很苦惱地推敲吧。 　-----------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張愛玲這麼說。 　我相信人皆有理解能力。也相信難的部份從來不是理解。 　和他在一起近兩年，我真的是充分知道了什麼是驕傲又什麼是卑微， 　什麼又是不管驕傲或卑微都無法扭轉和改變的事實。 　我看見他最好的部份，他心裡面的純良溫暖，我一生都想要好好抱著他，聽他說話。 　（他愛我的方式是那麼甜蜜，令我沉溺。） 　也看見他的慾望和軟弱和貪婪，讓我瓦解，打碎我所有的認知和期待。 　衝突是如此之劇。消長著，拉鋸著，但永不互相抵銷。 　時而我愛他，時而我恨他恨到希望不與他在同一個世界裡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但除非他不再是一個這樣好的人，除非關於他好的部份全部被他放棄， 　我才能說：我不再愛你。 　矛盾從來沒有消失過。到底有誰不是這樣在各種縫隙之中苦苦掙扎著。 　我不明白為什麼被愛和付出愛之後，反而使得我們不再能（或自詡不能）去理解對方的 　各種困境，為什麼愛反而使得我們冷酷，對我們所聲稱最愛的人。 　　 　而是的，我明白只有愛並不足夠。要一起活著，要活在一起，還需要好多條件。 　有時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把意義層面的問題先放下，僅僅做出選擇。 　我說：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我們有不像無賴一般活著的必要。 　但是我要對他說，若你我終究因為各自的「不能」而分開， 　那麼也沒有誰辜負誰就是了。 　 　 　這就是他，也是我，也是人。所謂珍貴的一課。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不是一種投身入愛情，一種殉道或是燃燒的姿勢； 　也不是拋棄了自己，為愛所盲。儘管我承認，有時難免連自己都沮喪到這麼看。 　而是真正看見對方，要不要或是能不能環抱那個真實的他，也必須對自己誠實。 　　 　我並不是在犧牲。 　----------- 我希望自己可以再柔軟一點，使得你再快樂一點。 　我真的知道你在愛情中受了很多苦，並沒有被好好珍惜。 　你是我夢寐以求的，我是你夢寐以求的。我希望和你這樣一直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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