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清水寺，走到上山前的另一條路往下，倒是熱鬧多了，沿路 的食品和紀念品商店，挑了抹茶的點心伴手禮，在醃製店裡試吃地流 連忘返，也在紀念品店找了清水寺的模型鑰匙圈，把玩別具風情的扇 子和雨傘，還看到宮崎駿周邊專賣店，然而一路逛下去卻都沒有餐館 可落腳。先棄下微餓的胃，在接近山腳處拜見坂本龍馬之墓和日本戰 後紀念碑。 　　「中岡慎太郎和坂本龍馬之墓右轉。」我照唸牌子。 　　「要錢，進去嗎？」蜻蜓問。 　　「倒不用了，喝喝龍馬水就好。」老鼠指著旁邊的販賣機戲謔地 說，裡頭的礦泉水真叫龍馬水，還貴了一些。 　　小郭在旁向紀念碑脫帽鞠了躬，紀念碑上還有很帥的「鎮魂」二字。 　　「我覺得不該拜，他們當年都是殘害台灣人。」老鼠瞥了眼碑文。 　　「戰爭不論誰贏，士兵永遠是輸的。」我看著某個士官雕像說。 　 　　到了山腳，轉了個街口便進了祇園，在八阪神社逛了逛，卻是醉 翁之意不在酒，我們沒有進去參拜，而是尋找著偶爾會出現的藝伎合 照。可能是天色不佳，鮮少藝妓路經，我們再去花見小路──同樣以 藝妓聞名──碰碰運氣，一路上只見與我們相同目的的遊客，這裡倒 是餐館不少，但大都有藝妓服務因此價格不敢恭維。又餓又見不著藝 妓，我們草草地逛過，前往鬧區覓食。 　　中餐只有糯米糰子的眾人，四點便已餓得發慌，狼狽地找著食物。 　　「吃什麼？已經吃過生魚片、烤串、大阪燒和拉麵，比較遺憾的 大概是壽司。」蜻蜓分析著。 　　「吃什麼都好，能飽最重要。」老鼠無力地擺擺手。 　　「燒肉……吃到飽？」小郭看了看路過的招牌。 　　幾乎同時，我們全都轉頭看去。 　　「就是它！」揚揚舉起手指指向店裡。 　　「大夥兒上！」蜻蜓依舊是大手一招的角色。 　　昏暗的燈光正好掩飾我們狼吞虎嚥的吃相，點了最便宜的吃到飽 價，畢竟舌頭可無暇辨認食物。遞上來的一個個鐵盤轉空，夾下一批 批肉類在烤盤上輪轉，三色醬汁不知各是什麼，只要能變化口味不至 於膩口，聽到旁人問要點某某肉嗎？一律回答來個五份。風捲殘雲的 最後，是一盆巧克力粉冰淇淋，這才收攏咧開的下顎，舔回唇上的油膩，細細品嘗。 　　「剛剛那個牛舌不錯！」老鼠說。 　　「應該不錯吧。」我敷衍著。 　　「有牛舌嗎？沒印象了。」揚揚直說。 　　「那再來一盤？」表哥一說。 　　「你們還能吃？我不行了。」我擺擺手。 　　表哥一和二狐疑地看著我，指著菜單向服務生比了個五。 　　飯飽後正適合散步，坐上地鐵回到旅館附近，回程的地鐵恰好坐 到第一車廂，透過玻璃能看到儀表板和帥氣的白手套車掌。下地鐵後 徒步走到鴨川附近，走到早上所說的河對岸，雖然不打算進去消費， 但想在外面分享藝館的熱鬧，說不定能從窗外看到藝伎載歌載舞。 　　「鴨川晚上的河邊可真是燈火通明！」小郭沿路說著。 　　被他一說我們也不禁期盼，過了三條小橋商店街便到鴨川。 　　「燈火通明？」蜻蜓問。 　　只見一排的河邊房子皆無開業，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燈火。 　　「啊──網路上的圖片照的很漂亮啊！我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小郭搓著手說。 　　於是我們在黑暗的鴨川旁散了步，然後上堤防往旅館走。 　　「附近有大眾澡堂呢！」老鼠拿著櫃檯的地圖說。 　　「而且老闆女兒很可愛呢！」蜻蜓笑笑說。 　　「老闆娘才是風韻猶存！」我沒來由地反駁。 　　「總之去看看？」小郭已經拿好毛巾和衣物。 　　在住宅區的小路穿梭，很快地看到澡堂的路牌，轉個街角向內走 ，卻又是漆黑蕭然。 　　「看來關了呢！」小郭嘆口氣說。 　　「在京都的夜晚都不太順利呢！」我遠遠的照張相留念。 　　「回去洗澡吧！」老鼠伸個懶腰。 　　還好，泡麵和玉米濃湯罐是不離不棄的，日本旅館的最後一夜。 -- 最初寫小說，總是自我滿足。 再逐漸變成，想要讓讀者享受讀小說。 最後變化到，不管讀者的輿論，不論商業的利益，只要自我滿足就好。 而我，只要讀者翻過一段後，願意再往下翻，就很滿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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