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隔天下午四點放學之後，媽媽就帶阿國來到了一個小社區裡的房子，上了二樓，阿國 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似乎有鋼琴聲，而媽媽一邊按著門鈴一邊對著阿國交待著等會見到老 師要有禮貌、要打招呼之類的，不一會，門打開了，是一位中年女性開的門。 　　媽媽：「林老師您好，我昨天有先跟您聯絡過了，這是我兒子阿國，以後就要麻煩您 　　　　　　了。」 　　話說完，媽媽順勢的把阿國拉到了身前。 　　阿國：「老師好。」 　　林老師：「阿國媽媽，先等一下，我要先測驗一下阿國在音樂這方面有沒有天份才會 　　　　　　　決定要不要收他。」 　　媽媽：「啊……，是這樣啊……，那再麻煩老師了。」 　　阿國媽媽一聽到林老師會先測驗阿國才決定要不要收，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她想著 ，要是沒過怎麼辦？阿國的未來怎麼辦？ 　　林老師：「阿國，先進來，鞋子放那邊就好，等會我會再跟你說怎麼測，媽媽妳也進 　　　　　　　來這邊坐一下。」 　　阿國：「喔。」 　　看著媽媽既緊張又期待的表情，阿國的心裡多少也充滿著坎坷不安的感覺，但是他又 不是很理解，為什麼，只是要學個音樂會需要那麼麻煩呢？他更不理解，為什麼媽媽會那 麼緊張呢？ 　　走進了房間，那是一間套房，房內只有一架直立式鋼琴、書櫃和幾張椅子，下午時間 ，林老師並沒有開燈，只有兩扇小窗讓外頭斜照的金黃夕陽打入，那幾道光束正好照在置 放在鋼琴架上的琴譜，昏暗亦顯得壓抑。 　　林老師：「阿國，你聽好了，現在我按的是Do、Re、Me、Fa、So、La、Si這七個音， 　　　　　　　聽好了嗎？」 　　阿國：「嗯。」 　　雖然不知道林老師要幹麻，阿國還是很認真的聽著指示。 　　林老師：「阿國，這個音是什麼？」 　　林老師按下了一個琴鍵。 　　阿國：「So。」 　　林老師：「這個呢？」 　　阿國：「Si。」 　　林老師：「那這個呢？」 　　阿國：「咦？老師，這個音你剛剛沒有按過，不過很像La。」 　　林老師：「嗯，很好，阿國媽媽，明天開始，帶阿國來上課，一個禮拜兩堂課，每次 　　　　　　　兩個小時，每堂課一千五，所以一個月一萬二。」 　　當媽媽聽到林老師說明天可以帶阿國去上課時，媽媽一整個就是喜出望外的笑了，但 是一聽到一個月學費是一萬二時，媽媽的心又盪了下來。 　　媽媽：「一個月一萬二唷！」 　　林老師：「覺得貴可以去找別人，我相信外面一定有很多人比我開的學費便宜很多的 　　　　　　　。」 　　媽媽：「沒啦！我只是在想說學費要怎麼給啦！」 　　一想到隔壁陳阿姨那得意的模樣，又想到小玉真的學得還不錯，媽媽一咬牙的還是決 定要讓阿國來學鋼琴。 　　林老師：「到時候，我會再發學費帶，再叫阿國帶來就可以了，那沒其他問題的話， 　　　　　　　阿國媽媽，妳可以先把阿國帶回去了，明天下午兩點再來，噢！還有，我 　　　　　　　相信妳們家應該還沒買鋼琴吧，有空的話記得去看一下，至於琴譜、教本 　　　　　　　的，我會先幫阿國準備好，那書錢也會寫在學費袋上的。」 　　媽媽：「嗯……，好，那再麻煩老師了。」 　　林老師：「不會。」 　　媽媽：「老師再見，阿國。」 　　說完，媽媽也把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的阿國的頭壓下。 　　阿國：「老師再見。」 　　回家的路上，阿國覺得媽媽的步伐似乎有些個沉重，媽媽一路上都沒有說任何的話， 彷彿在思考些什麼，所以，阿國也就默默的跟在媽媽的後頭走著，在快到家門口時，就聽 到媽媽嘆了一口氣的說。 　　媽媽：「阿國呀，你以後上課可以認真呀，這位老師的學費對媽媽來說真的很貴，唉 　　　　　　唷，一個月一萬二呢……，但是，為了你好，媽媽還是花下去了，所以，你 　　　　　　一定要多學一點，嗯……，等一下媽媽再去幫你買一台鋼琴，唉唷，這鋼琴 　　　　　　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了……，阿國呀，你一定要好好學呀！媽媽都是為你好 　　　　　　呢。」 　　媽媽像是在對阿國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著，總之，阿國只覺得，都是為我好 ？學音樂為什麼會是為我好啊？阿國不理解。學費一個月一萬二，一萬二能好像很多，可 以買幾支冰棒啊？ 　　媽媽說完，就把阿國趕回家，自己去挑鋼琴了，而阿國，一回家還是直接迫不及待的 打開電視看他最喜歡的機器人大戰外星人去了。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媽媽便把阿國帶到了林老師家門外，仔細的叮嚀著阿國上課時 、遇到老師時該如何如何的，然後便按了電鈴，林老師把門打開看到是媽媽後，便對著媽 媽說著。 　　林老師：「嗯，阿國媽媽妳來啦，把阿國放著就好，阿國你先進去等著，阿國媽媽， 　　　　　　　那就先這樣吧，四點下課。」 　　林老師看到媽媽跟阿國後直接一連串的說著，阿國就乖乖的脫了鞋子走進了門，而媽 媽則是一臉擔憂著怕阿國惹事一樣的表情。 　　媽媽：「嗯，那先謝謝老師了，我先回去了。」 　　林老師：「嗯」 　　說完，林老師就關上了門，回頭看著阿國，也沒說些什麼的就走到了鋼琴旁的位置上 坐下，然後在旁邊的書櫃上拿一份譜本放在鋼琴上，這時才對阿國說了。 　　林老師：「阿國，過來這邊坐好，不是這樣坐的！屁股只能坐三分之一，腳要踏實， 　　　　　　　背打直！好，現在手放上鋼琴！手要像握蘋果一樣的拱起來！咦！你手怎 　　　　　　　麼這麼髒啊！指甲是沒剪過是不是！先給我去洗手！」 　　林老師從一上課對阿國就是一種非常嚴厲的態度，當林老師看到阿國的指甲時更是生 氣，這讓阿國偷偷的在想，林老師是不是有潔癖呀！等阿國洗完手之後阿國又坐回到位置 上。 　　林老師：「你坐在那邊幹什麼！先給我把指甲剪掉！」 　　林老師一看到阿國又坐回到鋼琴前面，又是一陣咆嘯，阿國也只好乖乖的走到了垃圾 桶，拿起了放在旁邊的指甲剪，一一的把指甲剪掉，剪完之後，阿國把指甲剪放下，站在 原地看著林老師，因為他覺得，我要是再回去坐會不會又被罵？那乾脆先站著吧。 　　林老師：「剪完了還站在那邊幹麻，給我過來坐好！阿國，我警告你，以後要來我這 　　　　　　　邊上課，先把手洗乾淨才能彈鋼琴，還有，指甲要剪乾淨，不然我只要看 　　　　　　　到了，我會直接拿尺打下去！」 　　阿國：「噢……。」 　　林老師：「這麼心不甘情不願喔！那好啊！我現在可以打電話給你媽媽叫她來把你帶 　　　　　　　回家，以後你也可以不用來了。」 　　阿國聽到這句話很想直接說好哇，只是，又想到要是真的打電話給媽媽了，那回家一 定會先被媽媽痛扁一頓，想想就好痛。 　　阿國：「我會洗完剪完再過來的。」 　　林老師：「這可是你說的！好，現在開始上課……。」 　　在回家的路上，媽媽不斷的問著阿國今天上課的情況，阿國迫不及待的把今天老師罵 他的事情一股腦的跟媽媽說了，他真的覺得上課上的很不開心，為什麼學音樂會那麼的麻 煩又不開心呢？小玉真厲害，居然可以學那麼久。而媽媽在聽完阿國說的話之後，只跟阿 國說了，以後不管老師叫他做什麼就照做就對了，不要惹老師生氣之類的，這更讓阿國覺 得，媽媽怎麼一直偏向老師那邊啊……。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了小玉的彈琴聲，阿國立刻衝進家裡打開電視，想說剛好四點 半，算了，沒關係，只要看到最喜歡的機器人大戰外星人心情就會好很多，只是，才剛開 的電視被關掉了。 　　阿國：「媽，妳幹麻把電視關掉啊！」 　　媽媽：「阿國，今天你去上課應該老師有給你作業吧！」 　　阿國：「噢，有啊！」 　　媽媽：「那還不快去練！你沒聽到隔壁小玉已經開始在彈琴了嗎！人家每天都這樣在 　　　　　　練的，你還不加油一點？」 　　阿國：「可是現在在播機器人大戰外星人，我想看！」 　　媽媽：「我花了那麼多錢讓你去學鋼琴，不是讓你回家看電視的，你現在給我上去練 　　　　　　琴！我這是為你好！看電視是沒前途的，你好好的把你的琴練好！」 　　爭執到最後，阿國還是乖乖的上樓了，沒辦法，因為他知道要是再繼續下去，等會媽 媽一定會把他抓起來揍一頓，然後再叫他去練琴。 　　坐在鋼琴前面，阿國拿出了今天老師叫他回家要練的東西，都很簡單，阿國沒兩下都 練好了，然後阿國就跑到了陽台看著天空發呆，聽著小玉不斷傳來的琴聲，阿國想著，為 什麼小玉可以彈琴彈那麼久啊？鋼琴真的有那麼好玩嗎？怎麼自己一點都不覺得鋼琴有哪 邊好玩的地方了，忽然，隔壁傳來的琴音停頓了，接著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小玉也跑到 陽台來了，小玉沒發現阿國也在陽台，就這樣一個人的看著遠方的山景。 　　阿國：「小玉，我問妳唷，彈鋼琴真的這麼好玩嗎？」 　　小玉這時候被忽然出聲的阿國嚇了一大跳，怎麼阿國也會在陽台上。 　　小玉：「你躲在這裡幹麻啊？嚇我一大跳！」 　　阿國：「我媽最最近也帶我去學鋼琴，我覺得鋼琴好無聊喔，為什麼妳可以坐在鋼琴 　　　　　　前面坐那麼久啊？」 　　聽到阿國這樣說，小玉露出一臉鄙夷的表情。 　　小玉：「你這個髒鬼也要學鋼琴喔！」 　　說完，小玉就回到家裡繼續練琴了，陽台上剩下阿國一個人一臉莫名其妙的，怎麼好 像一講到鋼琴每個人都怪怪的？總之，阿國心裡，開始對鋼琴有種排斥感。 　　　　　　　「當自己不是那麼喜歡一件事情的時候， 　　　　　　　　　　就會去排斥， 　　　　　　　　　　　　　　　　　　　一排斥之後， 　　　　　　　　　　　　　　　　　　　　　就更不喜歡它了。」 -- ◢████◤◢███◤ ╭═╮ ◢████◤◢███◤／ ║白║ ◢█████▉████／ < 海║ ▉█▉█◤█▉████ ／ ║豚║ ◢▇▇█▉ █▉████∣◢ ╰═╯ YangSi製 ████◤ █◤████◢ 白海豚修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5.148.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