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D：xxxeeelove 筆名：未來愛情‧左耳洞 ─────────────────────────────────────── 　　Johnny這學期搬到陽明山上，因為考上文化大學不得不換一個房子住。 　　我騎著車，緩緩地上山，滿足於享受夏夜清涼的我，差點被後方超前的車 輛撞死。我停靠路邊先歇著，唯恐被這一票人馬撞著，觀察入微的我，從他們 的騎車方式看來，不難發現這一票人的相同點，他們的生肖都是屬蛇的。 　　等待這一票人過去，我再度起程，呼嘯之後是一段難得的沉靜，或者該說 是沉寂，感覺前不著店後不著村。山，縱使是一座在週五夜極度熱鬧的山，卻 也有這麼一面，我，真的討厭這樣的感覺。縱使夏夜涼爽，縱使平靜無聲，這 般的沉寂，默默的嵌入我，嵌入我身體裡那些屬於寂寞的空隙。緊緊地，嵌的 緊緊地。 　　「到底，這樣的感覺，好寂寞？可能是，但又怎樣。」（我一個人時，常 常喃喃自語。）寂寞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感覺似乎和愛情有關，又似乎無關。 過去我沒有愛情時感覺寂寞，但有愛情時，我仍發現我的寂寞存在，寂寞不會 因為愛情而消失。 　　寂寞，是獨立的。 　　騎到了一個下坡，我雙手含了一下煞車放慢了速度，先是順坡左轉，待一 個長距離的俯衝結束之後，再右轉入一條小巷子，遠處我就看見肥貓的機車。 我放慢速度，熄火前關上車燈，把車停放在肥貓的機車旁，來到Johnny新租的 公寓套房，一棟外觀跟鬼屋沒兩樣的日本式獨棟建築，房屋旁有一口井，那井 口並不是很大，井深我也不清楚。 　　好奇地走近井口旁瞧了一瞧，只見井水已滿，甚至呈現表面張力的狀態， 再從井口一探，只見井裡早已塞滿了石頭。而關於井的歷史是不是和身旁這棟 日式建築一般久遠，就不得而知了。 　　撥了通電話告訴Johnny我到了，公寓大門開後我走上了三樓Johnny新租 的套房。Johnny這套房的擺設大概是這樣：榻榻米是地板兼床鋪，牆腳有一件 折的像爛豆腐的涼被，中間有張和式桌，桌上那菸灰缸滿的狀況和公寓外的那 口井互別苗頭，一台和烤箱一樣大的老式收音機（雖然感覺很有味道，但收訊 差到一個不行），還有台無法上網的電腦和一個可以看到天母夜景的陽台，套 房牆上貼了一大堆剪報，全是關於如何理財或投資的，家俱的陳列和以前並無 變化，房子雖然換了，但擺設習慣還是一樣。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 改不了吃屎，貓戒不掉抓鼠。 　　「人不管到了幾歲，都還是有傷心的時候，這是無法避免的，但我們四十 歲傷心時，喝的酒一定要是Johnny Walker，而不是高粱酒。」看著他牆上零零 總總的剪報，突然想起了這一句話。Johnny的家裡的經濟狀況一直很吃緊，而 且近年他父親除了在股市中賠了所有家產外，附帶還賠上了家庭破碎。Johnny 說有一天他要在股市中把錢賺回來，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從股市中把他所有失 去的都拿回來。 　　我拿起和式桌上的菸灰缸，走到了垃圾桶旁，把所有的菸屁股都倒入垃圾 桶中。「Johnny呢？」我拿著剛減重成功的菸灰缸，開啟陽台的門，打算出去 抽一根菸。 　　「他在洗澡。」肥貓坐在榻榻米上，拆了一包洋芋片嗑著。 　　我站在陽台上點起一根菸，但心理頭卻想著這菸怎麼這麼難戒。這陽台的 夜景真不錯，一望下去天母這城市都亮了起來，整個白天所可以看見的髒亂和 吵雜，也都一並的隨著深夜的來臨都消失了。一個城市黑夜白天是兩個樣，人 好像也是這樣，白天和黑夜似乎不太一樣，至少某個深處不一樣。抽菸總是令 人想太多，還是我根本就是個想太多的人。 　　一根菸燃著，所有思緒都跑到我的骨子裡頭。然後，菸，逐漸熄滅。 　　「小左，進來聊啊！」Johnny剛洗完澡，穿著條花四角褲，就躺在榻榻米 上抽菸。Johnny換了新髮型，以往以長髮帥哥自居的他，竟然把長髮剪掉了， 天曉得他是想開了還是想不開。 　　「Johnny，你怎麼捨得剪你那頭長髮啊？」我進去後坐了下來，肥貓遞了 一疊洋芋片給我，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想吃，肥貓整疊往自己的嘴裡塞了進去。 　　「說來話長，說‧來‧話‧長。」Johnny嘆了口氣，同時吐了個菸圈，菸 圈拉成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彎彎曲曲的往四方飄啊飄的，但那橢圓的雛型還 是依稀可見。 　　肥貓看了一下Johnny，笑了一聲很不自然的「哈」，然後開口說道：「說 來話長？我幫你長話短說好了。Johnny他腳踏兩條船，他的小女朋友要他去剪 的。」語畢，又是一聲不自然的「哈」。 　　「小女朋友？」一聽到這話，我一點也不驚奇，只是一時我不是很能了解， 這般的愛情觀，是習慣性的嚐鮮，亦或是連續性的無法避免，因為這已經不是 我第一次聽到Johnny劈腿了。但我尊重各式各樣的愛情觀，濫情或專情，對我 而言都是絕對存在的。 　　「嗯，暑假時在台中的一家PUB認識的，第一天我就上了她了。」Johnny 概述著當晚的情形，他說那一天他老媽和老爸吵著離婚，原因當然是錢。他那 一晚為了離開這爭吵跑去跳舞，但跳完舞沒回去，而是睡那剛認識的女孩子住 處。 　　Johnny說他也不敢相信他們會進展的那麼快，如果愛情的終端是為了打一 支漂亮全壘打的話，Johnny當晚是先跳過一壘，直接從二壘保送上三壘，然後 直奔本壘，甚至他第二天醒來還在判斷真實和夢境的差別時，才牽起那女孩的 手，補站一壘。無論Johnny相不相信進展的速度，但事情的的確確發生了。 　　「可是你不是說你反對一夜情的，你們認識才幾個鐘頭，就足以……。」 肥貓想起了以前Johnny曾說過的話，我也記得 Johnny 說過他對一夜情反感 的。 　　Johnny坐了起來，看了看肥貓和我，然後轉而凝視著天花板說「肥貓，嚴 格說起來這不是一夜情，我們在Pub認識時大概已經晚上十一點左右了，我到 她住處則是凌晨兩點多，過了十二點就算第二天了，怎麼可以算是一夜情呢？ 你的時間觀念真不好。」Johnny把眼神從天花板拉了回來。 　　「謬論，詭辯。高尚仁，這樣很不高尚喔！」肥貓被Johnny的歪理將了一 軍之後，氣得又拆了一包蕃薯餅，氣急敗壞的嗑著。 　　「那你之前的女朋友怎麼辦？」肥貓開始為Johnny的女朋友喊冤。 　　Johnny嘆了一口氣說：「手心，手臂，都是肉啊！」隨後，菸，又點上一 支。 　　或許，過多的選擇其實趨近於無法選擇，焦點也會因此錯亂。當每個選擇 都是重點卻也都不是重點時，那將會是一種徬徨處境，尤其當你最終只能選擇 其中之一時。 　　望著他們之前買回來的那兩大袋飲料零食，雖然想吃，但卻不知道要從哪 一包吃起，也因此失去了焦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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