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條邁向未來的路.明確又清楚的擺在你的眼前.. 一條是順從心底的渴望.卻朦朧而看不見前方.一條是沒有生計顧慮.卻將永遠對不起自己..to be ro not to be 我在乎的又是什麼..? 本來這個禮拜一就要收假.回去東引了.然而卻遲遲沒有開船.讓我多賺了幾天假期.於是就約了小蔡.看二十號上檔的傷城. 順便吃個飯.逛逛夜市. 自從小蔡在今年一月初退伍以後.就一直找不到自己滿意的工作.幾次相聚.總是滿臉愁容.似乎對這個現實的城市.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昨天吃飯的時候.他說.可能要考慮回去繼續過軍職生活.然後當滿二十五年.領終身俸.後天就要去體檢.繳自傳.不過幾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最近晚上都睡不著覺.. 天氣有一點冷.我邀他到家裡坐坐.自己順便回房多穿一件衣服.下了樓.看見爸爸跟小蔡正在聊著.爸爸知道小蔡要留營了 .一直鼓勵他.表示非常贊成這個決定.說現在社會的工作.很不穩定.賺個三.四萬塊.要付出許多勞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老闆換掉.而部隊生活作息正常.休假還可以領錢. 聽爸爸這樣口沫橫非.分析得有條有理.小蔡似乎得到某些慰藉 .看起來不是那麼沉重了.. 送他回台南火車站的時候.小蔡卸下安全帽.說:「當初選擇出來.就是覺得自己可以.如今這樣回去了.怎麼想都不甘心..」. 他回頭望著應景的聖誕節燈飾.落寞地走向第二月台.看到小蔡惆悵的身影.突然間.我卻彷彿像看見自己一樣..空氣中有著濃郁而說不出的悲傷... 回到家.差不多晚上十一點多.爸爸依舊是喝了些酒.我準備上樓了.他卻在背後冷不防的問:「你真的不打算續簽了嗎?」. 我明年二月初就退伍了.關於這個問題.他問我不下五次.爸爸是個相當乾脆的人.當他開始對一件事情反覆.就知道那件事情 .可能不再是我想像中那麼樂觀..我疑惑的回答他:「你覺得我做你這份工作.不好嗎?」. 我下了樓.挑了張椅子坐.有些事情.該面對的.恐怕誰也躲不掉了.. 爸爸喝了一口臺啤.有些話.彷彿正在腦裡過濾.他說:「任何 行業都有它的壽命.我覺得我做的這一行.有點日落西山了」. ..「如果當兵的生活.還算穩定.我並不建議你退伍」... 坦白說.我有一點震驚.那好像在聽著一段相當恐怖的鬼故事.詭譎得讓人心慌..記得以前.爸爸還不斷催促.叮嚀我一定要繼承家業.那時我是如此敵死不從...想不到世事.竟然連爸爸這樣不動如山人.也給改變了... 爸爸將喝完的空啤酒放在桌上.輕輕嘆了口氣:「我有一個好朋友.最近剛失了業.遲遲找不到工作」.「我心裡看了非常的害怕.就好像看見了你.我不希望你將來也像我朋友.沒有穩定的生活.一把年紀.還在四處奔波」... 聽著聽著.我不再覺得自己未來的路.像想像中.充滿希望了... 其實.退伍以後.我不一定非得要繼承家業.我不過是希望自己 能夠有一條可以努力的方向.然後堅持下去.至於該從事什麼 行業.我一點想法也沒有..當了三年半的兵.我一直擁有固定的收入.所以忽略了.某些存在的問題.一直都是個問題.只是這些問題全被金錢給遮擋住了.當我用這些收入.裝潢了房間.買了電腦.換了手機.我看到許多美好.如今我意識到.這段風光即將劃下句點的時候.原來我所看到美好的一切.我的夢想.瞳憬 的家庭.甚至是當一個好人.全都是用金錢堆切出來的...忽然間.小蔡惆悵的身影.又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搖了搖頭.對爸爸說:「其實.我對未來一點把握也沒有」.我想起.我老是在KTV.大聲的唱著I believe .是多麼可笑的表情..爸爸說:「沒有誰對自己的未來是曾經有把握過的」.在命運面前.我又再一次感到徬徨無助.小蔡的不甘心.來自於違背了對自己的期望.你以為你可以.其實你不行.那是相當悲哀的. .我沉重的說:「我想用別的方式生存.如果我續簽.我會對不起我自己」.如果我續簽了.我可以替家裡帶來更多.爸爸甚至從 此高枕無憂了..對於做了一個不孝的決定.我感到有些難過..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老是覺得.在部隊工作.是一件相當沒有志氣的事情.只有不敢面對現實的人.才會一直窩在裡面.然後抱怨個不停.如果今天我跟爸爸的角色對換.我一定也會認為自己的兒子.想法天真的可憐.恐怕有一天.我也會跟小蔡一樣.為 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然而.一個穿著二十五年軍服的人生.在我現在看來.其實是充滿遺憾的.. 剛要入伍的時候.本以為辛苦個三年半載.從此人生就風和日麗了.沒想到.一晃眼三年半就快過去了.當初對於未來的迷惑.如 今依然繼續糾纏著我.究竟要到何時.才能將這些煩憂.通通排除呢?什麼時候.才能全心全意.想我想要想的.做我想做的呢?尊嚴和金錢.到底哪個重要?.我不想逃避.卻又忍不住害怕.我怕我負擔不了自己的想望.賠上這想望中.美好的一切...我辦得到嗎?我辦得到嗎?... 當兩條邁向未來的路.明確又清楚的擺在你的眼前.. 一條是順從心底的渴望.卻朦朧而看不見前方.一條是沒有生計顧慮.卻將永遠對不起自己..to be ro not to be 我在乎的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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