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無私 　　「你們為什麼都懶懶散散的呢？」延蠍洞裡，胡若萍正為著大家的態度而生氣著。 　　說好大家一起排練一次二十八星宿陣，卻三三兩兩地一堆人沒到位。 　　「難不成真要等孫智音來殺你們，你們才肯練習嗎？」用盡全力的嘶吼。 　　飛羽搖了搖頭。 　　「孫智音又不會來殺我們。」不知是誰這麼嘟嚷著。 　　「完全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嗎？天強派現在處於多大的險境中你們難道不知嗎？」胡若 萍氣得要將手中的劍摔落地面。 　　「一群廢材！師父究竟是怎麼教你們的？」她的大嚷也許十里外都能聽見吧。 　　「得了吧，要罵去罵那些沒到的人，別罵在我們到的人的頭上。」開始有人發出不滿 的抱怨聲。 　　「姊，今天就暫且這麼練吧！」飛羽輕拉飄葉的衣袖道。 　　「一半以上的人沒來耶！你是要我怎麼練啊，都別練了！出問題我不負責！」胡若萍 一氣之下轉頭就走。 　　「洞主，就看在我們都來的份上，別氣了吧。」文苔欣上前好言相勸。 　　「師父教這個陣法就是要我們團結一心，現在亂成這個樣子，不是不能練的問題，是 態度的問題。」飄葉執意離開。 　　「算了，她是看風念香沒到在氣著，我們回去吧。」湎嵐一整個無精打采地扯了文苔 欣一下。 　　「她這樣子氣，我因為木怡忘記要來感到有些過意不去。」文苔欣回身說道。 　　「木怡姊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洞主在氣個什麼勁。」湎嵐背對著文苔欣，朝家裡的 方向走去。「她要練也不早點說，到著前一天才嚷個半天，教我們是怎麼抽出空來。現下 我們抽空來練，她又火大要走了。」湎嵐搖搖頭，文苔欣只是聽著，不發一語。 　　餘下的人交頭接耳地各自散去了。 　　文苔欣走向書房，平時林後都在裡頭窩一整天，奇怪的是今天竟沒看見他的身影。 　　「那小子哪裡去了。」文苔欣皺一皺眉，仍舊推門進去翻尋自己想看的書。 　　真不習慣進書房的時候是空的，文苔欣的潛意識如此呢喃著。 　　書房有些暗，她將桌上的燭火點燃。 　　光暈映照的天花板閃動一種微弱的憂傷氣息。 　　但文苔欣沒理會這種氣息，雖然有些冷清，但偶而自己一人獨楚總有些益處。 　　會想到林後也許是因為八卦陣法的事吧。 　　大家都是好勇鬥狠的年紀，也許在師父看來只是些小孩子，但十多歲已經是可以獨立 思考的年齡。也可以說是精力充沛的年齡。 　　可能人生的閱歷稍顯不足，但某些時刻大家已可獨當一面。 　　她默默地佩服林後不怕死的那種勇氣，若是她，恐怕沒敢把八卦陣法整個默背下來。 　　當然也要在她背得起來的前提下。 　　八卦陣法不是種武功，嚴格講來應算是道學的一種。但由於初接觸道學的人亦可輕易 領會，使得八卦陣法對所有人的威脅性大幅提升。 　　想想看，能自由地侵入他人隱私是多麼的可怕。 　　但她只是單純想學，又不會拿來做什麼壞事。文苔欣想了想，還是認為林後沒有要隱 瞞她的理由。 　　唯一的理由便是師父交代不可私自傳授他人，而師父如今生死未卜。 　　文苔欣難得閱讀時無法靜下心來，她將眼光移開書，打算藉著這思緒重建整個事情的 經過。 　　林後說魚梟未死。 　　若從結果推算起來，怎樣的可能才會導致魚梟假死？ 　　似乎只有一種可能性。 　　若魚梟死，有千萬種可能，而魚梟未死只有一種可能。 　　文苔欣左想右想，師父如此假死，被識破的可能性極高。 　　若是有聰明之人從反向推論，只需一些細節便可證明魚梟未死。 　　師父怎可能如此大意？難不成師父一開始，便有這種教人識破的打算嗎？ 　　文苔欣持續思考著。 　　對於推理林後不一定比她拿手，但林後精通氣學，可輕知他人心事。 　　也許林後去問過孫智音是否殺死魚梟。 　　他真是個不怕死的猴子。 　　也許不是真個不怕死，是因為縱使情況危急他仍能用八卦陣法逃逸，所以才如此老神 在在地做一些常人不會做的事情吧。 　　倘若林後去問過孫智音，而孫智音沒殺死他。 　　這不就代表，孫智音一開始便沒有與天強派為敵的打算？ 　　文苔欣想到這裡，忽然為飄葉的賭氣感到好笑。 　　但她沒笑出來。 　　如果魚梟假死，而沒有像飄葉如此衝動的人急於攻打孫智音，那麼計謀必定瞬即被識 破。洞主的衝動其實是有她的必要性存在的。 　　所以縱使知曉整件事情的經過，也不可以當著全天強派的面拆穿。 　　原來這就是林後沉默的理由！ 　　文苔欣腦裡像是閃過一道靈光。 　　所以之後只要照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繼續做就好了。 　　繞了一圈的邏輯雖然回到原點，但她也沒有什麼好訝異的。 　　畢竟知道正在做該做的事令人感到無比愉快。 　　孫智音如今在某些人眼中還是惡的。 　　這也驗證師父曾經說過，她卻一直難以釋懷的一句話。 　　世界上沒有好人與壞人，只有堅持己見的人與相互對立的人。 　　人類真是種愚蠢的生物啊！ 　　師父當著大家這樣講，聽懂的究竟又有幾個人？ 　　這世間沒有真正的壞人。 　　那為什麼人要打人，人要殺人？ 　　魚梟之所以偉大，就是在於她能容忍接納所有來向她求教的人。 　　縱使那人天資不足、個性乖戾、脾氣暴躁......那些都無所謂。只要有一顆堅持學習 的心，她就會盡力教到底。 　　曾經聽著某些人稱魚梟為「天下之師」，文苔欣現今覺得那個稱號比天強更符合師父 的本性。 -- 　　 總有一天事情會顯出真相的， 　　 但真相並不會以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形式出現。 終究是，狂斬難伸逢敵手 　 　　 ──尹長空 依稀相似，恩怨兩難陳。 　　PTT-emprisenovel全國連線板/PTT2-ChuuTatsu狂斬討論板 　 　　狂斬BLOG-http://www.wretch.cc/blog/lavanessa59 　 　　 邁向仇恨之武的大肆連載‧敬請指教 BY ChuuTats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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