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D：Chuutatsu 筆名：司馬懿 ─────────────────────────────────────── 第一章　凝秋 　　險峻的山勢，沒有路。 　　石縫與石縫間刻苦生長的青草，受著強風吹拂不住地低頭。 　　山裡兩個身著勁裝的女孩，與渺小的一草一木幾近融為一體。 　　穿過樹林，陡峭的石壁聳立於兩人面前。 　　「飛羽，還可以嗎？」見妹妹腳步放慢，胡若萍回頭呼喊妹妹的小名。 　　「姊姊......。」胡如絮怕姊姊掛心，隨即提氣迅步奔上山坡。 　　若非母親多日未回，兩個女孩也不會獨自來到這荒山野外。 　　媽媽只是說要與朋友論武，怎地這麼多天還不回來？胡若萍疑惑著。 　　十四歲的胡若萍，雖未成熟卻有著非同一般少女的美艷。 　　但她的嘴角卻少有笑容，自從寵愛自己的父親死後，她的心就逐漸結冰。 　　風無情地抽打胡若萍雙頰，她犀利的目光仍不受屈服地望向石壁上端。 　　停下腳步時胡如絮喘了口氣，無邪的眼神仍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也許她並沒有笑，但見著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隨和與平易近人。 　　年僅十三歲的她，輕功已至登峰造極的地步，連她的母親，魚梟，也都要自嘆不如。 　　從小身處於一個適合習武的環境中，母親是武林四強排行第一的天強，父親是小有名 氣的道術師。父母攜手創立的天強派，不僅指導姊妹倆，甚至廣收有心學武的弟子，造就 新一代武林精英。 　　父親死的時候，天強派才創立不久。 　　那時她年紀尚小，父親頓時消失在身旁，使她感到難以理解的寂寞。 　　但她相信，只要自己一直快快樂樂的，父親就能活在她的心底。 　　因為在她的心裡，父親無論何時總是保持著笑臉。 　　胡若萍從小就接受自己母親是天強的事實。 　　對於母親，她常感到一種驕傲。彷彿全天下的小孩子都羨慕自己有個武貫天下的母親 。 　　六、七歲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世間有比武大會這麼一回事。 　　武林四強，天強魚梟、地霸孫智音、神工祝威、鬼斧金御隹，除了地霸孫智音是媽媽 的同門師弟外，神工與鬼斧亦是母親甚好的朋友。 　　母親時常出門與人論武，說穿了便是武林四強的相會。 　　父親死後，母親更是把一切時間花在武學上，以求忘卻悲傷。 　　胡若萍出神地想著過往，不知何時妹妹已超前她登向山頂。 　　不服輸的性情使她加緊攀爬的腳步。 　　胡如絮雖輕功了得，但這裡的氣氛給她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直覺使她不想再前進下去。 　　方才穿過樹林時便是這種感覺使她放慢腳步。 　　登上山頂，望向母親常去的洞窟，一片死寂使她更加想要逃開。 　　逃離這種壓抑的、凝重的空氣。 　　「怎麼了？」胡若萍好不容易到達山頂，這裡雖跟母親來過幾次，自己單獨走來卻還 是頭一遭。她環顧四週，見妹妹呆立著不動，風吹上心頭赫然一陣寒意。 　　「來都來了，還是去看看吧？」像是徵求妹妹同意似地，但不待胡如絮點頭，她便隻 身走入山洞中。 　　胡如絮只能違背自己的直覺隨後跟著。 　　雲氣緩緩移開，出秋的艷陽照射山洞前的空地，但死寂使陽光格外冰冷。 　　「啊......！」胡若萍驚叫。 　　幽暗的室內迴盪著一種不安的氣息。 　　嗅到的空氣滿是腥味，似乎訴說著發生在此地的肅殺。 　　飛羽走近，乍見母親與神工鬼斧倒在地上，冰冷的石壁滿是血跡。 　　「啊！」沒有想到會看到母親死不瞑目的神情，飛羽望著母親驚懼的眼神，那眼神彷 彿在找尋自己的身影。 　　她感到一陣暈眩。 　　「媽媽！」俯身握住母親的雙手，心裡暗暗希望她仍會醒轉，但魚梟的屍體已然冰冷 ，對於女兒的探視絲毫沒有反應。 　　飛羽顫抖著，不由自主地流下淚來。 　　也許是恐懼，也許是無助，但並沒有帶著怒意。 　　姊姊從剛才就聞風不動地站著。 　　經歷一次喪父之痛，胡若萍沒有把握自己能再承受母親的死。 　　但她並沒有哭出聲來，反而異常冷靜。 　　心緒由驚愕轉為悲痛，繼而轉為冷漠與憤怒。 　　四人的會面，天強與神工鬼斧之死，必然是唯一沒見著屍體的地霸孫智音所為。 　　再看看母親身上的重傷，果真是孫智音拿手絕技天心一氣的掌跡。 　　媽媽太過信任自己的師弟了！胡若萍想著，沉默地忍住即將落下的淚水。 　　媽媽是個笨蛋！ 　　 　　胡若萍想起父親死的那天，她一如往常地練完功走近家門。 　　但見到的不是父親的笑容，而是母親捧著父親無血色的軀體跪在地面的背影。 　　「媽......。」胡若萍錯愕，手中的劍鏘地砸落地面。 　　「飄葉......？」喊著自己乳名的母親回頭，但她臉上的淚痕與憔悴，對胡若萍而言 極度陌生。 　　胡若萍忍不住倒退了幾步。 　　「爸爸！」待她回過神來，只記得自己衝上前伏在父親的屍體上痛哭失聲。 　　一向對她百般寵愛的父親，無論她怎麼胡鬧仍擺著笑顏的父親，竟然再也不能對她笑 了。 　　媽媽說，爸爸是生病死了。 　　她騙人，明明昨天還看父親好好的，怎可能一下子生病死了呢？ 　　直到幾天後，聽著母親醉酒的囈語，才曉得父親是被人下毒而死。 　　「媽媽您為什麼不報仇呢？」待母親酒醒，年幼的她如此問道。 　　「飄葉，報仇是不能解決事情的！」魚梟的臉龐依舊憔悴，但她說的顯然無法讓女兒 滿意。 　　媽媽是個大笨蛋！ 　　爸爸死了，卻像烏龜一樣縮頭著什麼都不做的媽媽，現今卻也給人殺死了。 　　胡若萍咬牙，細嘗淚流入嘴裡的苦味。 　　笨蛋媽媽，這樣子死了，天強派該怎麼辦啊！ 　　前幾日才開始練習二十八星宿陣，天強派的二十八個徒弟也才自己年紀差不多大，沒 了魚梟，去哪再找個師父出來？ 　　一定要替媽媽報仇！她在心底默默地發誓。 　　孫智音竟然利用媽媽對他的信任，反將媽媽殺死，實在是天理難容！ 　　「飛羽，走吧。」想著想著胡若萍擦乾眼淚，拉了拉還在啜泣的妹妹衣角。 　　但妹妹並沒有回頭，反而站起想將母親抬回家去，無奈弱不禁風的她，縱使輕功了得 ，體力仍稍嫌不足。 　　緊摟著已僵硬的母親，胡如絮在百般無奈之下痛哭失聲。 　　平時備受母親稱讚的她，竟沒能把媽媽帶回家去。 　　胡若萍傻眼，方才兩人爬上山便如此困難，如今怎可能再背著母親的屍體回去。 　　「飛羽？」看著妹妹使盡力氣想抬走母親的屍體，卻徒勞無功，她忍不住鼻頭又一陣 酸。 　　「嗚......。」似乎不想與母親道別，飛羽所性賴在地上。 　　胡若萍呆滯著看著濃血染上妹妹的衣角。 　　她左右張望，牆角正好有塊薄蓆，似乎是四人論武時坐的。 　　胡若萍拍拍妹妹的肩，並用蓆子蓋住母親的身體。 　　「回去找人來幫忙吧。」不知該說什麼，也只能這樣安撫著妹妹。 　　飛羽點頭。 　　兩人才走出山洞，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地動。 　　轉頭一看，方才身處之地已然崩毀，巨石阻斷洞口，仍飛散著粉狀的塵埃。 　　飛羽忍不住掙脫姊姊的手朝山洞奔去。 　　「媽媽......！」胡如絮不住地哭喊，用雙手槌打巨石。 　　山風伴著朝陽襲捲而來，一種難以言諭的冷。 　　最後是胡若萍半拉半哄，才把妹妹帶離那地方。 　　心裡的痛，就像是被點穴一般，漸漸失去知覺。 　　走到山腳時，胡若萍只剩下憤怒的情緒。 　　以及憎恨，對那個母親極度信任，還背叛了母親的人。 　　一種自己也難以理解的憎恨。 -- 　　 總有一天事情會顯出真相的， 　　 但真相並不會以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形式出現。 終究是，狂斬難伸逢敵手 　 　　 ──尹長空 依稀相似，恩怨兩難陳。 　　PTT-emprisenovel全國連線板/PTT2-ChuuTatsu狂斬討論板 　 　　狂斬BLOG-http://www.wretch.cc/blog/lavanessa59 　 　　 邁向仇恨之武的大肆連載‧敬請指教 BY ChuuTats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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