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zonw (jolly)
看板tellstory
標題[心情] 原來我是愛過的
時間Wed Mar 15 00:04:18 2006
寒風從窗框的縫隙透了一絲進來。
被單周圍一圈冰凍,被單裡我的腰際橫著你赤裸的大腿,還有大腿內側不加掩飾的體溫。
你的雙臂圈著我的背,說著我要你說的另一國語言。
我仔細聆聽,你說著夢話一樣。
我躺在你的胸膛,像躺在起伏的安穩搖籃裡,捨不得入睡。
經過漫長的討好引導和愛撫,你終於是累癱了。
你呼吸漸漸平穩,在黑暗中,我睜眼,看見一片寂靜。
再過沒多久,天就要亮了,在天亮之前,我擁抱著我的愛情,明知該是離開的時候,卻邁不開步。
在你還清醒的時候,我問了你很多話。
我問你,「你為什麼喜歡我?」
「你為什麼選擇我?是不是我比較漂亮?」我故意像個小女生一樣,問著一些傻話。
我很高興你也愣了下,回我那個正確的答案,「對。」
我在你頸子旁呵呵地笑了起來,忍不住偷咬你一下。
咬著一顆顏色鮮嫩,但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再吃到的蘋果,就算再怎麼甜美,也像我們的時好時壞的愛情,能恣意嚐鮮時,免不了有些膽顫心驚。
這些是沈睡的你所不了解的。
我確定你真的睡了之後,起身開燈,你在被窩裡縮成一團,我喊你寶貝,你無力地應著。
我捧著你的臉,唇碰著你的唇,我疼愛地看著你,心中漫延著一種哀傷卻平穩的全新的力量。
我肯定我愛上了,但能愛多久,愛有多少,是我不願去細想的部份,那已經完全超脫我自身能掌握的範圍,是個未知的世界。
是我所不了解的自己,未曾探勘過的陌生地帶。
突然,一個畫面躍進我腦海。
曾經我的生命裡,一度出現那個陌生的自己。
我拿著一支上面鑲著一顆草莓的紅色髮夾,對面那個男人說:「妳離開之後,這是我唯一留下的屬於妳的東西,現在還給妳。」
他還給我的,我丟到哪裡?
我以為早丟了,其實潛藏在我內心極深處的某個地方。
當我發現又愛上了,時空交錯似的,他的聲音在我耳裡翻騰巨響著。
我還記得當時的我哭到不能自己。
我驚訝地發現,原來我是愛過的。
你並不是第一個,只是我不敢回想,一直以來總認為自己不懂什麼叫愛。
在清晨離開,頂著利刃般的寒風,我忽地感傷起來。
很害怕一路獨行的我,就算身旁出現再多的你,未路的最終還是僅剩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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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剛好結了一半的霜。
再也沒有似水柔情,
也永遠成不了極地寒冰。
~~如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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