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D： seasunwolf 筆名： 楚唯 ───────────────────────────────────────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見面之後，換來長久的溫柔，渴望糜爛在他獨特的嗓喉，這段光 陰能領著我到什麼時候。 他是聰明的男人，我是不笨的女人，彼此都知道相識是會留下痕跡，不會是僅於這筆四仟 塊來買下我一天的時間。 「李先生。」在一家法國餐廳，效仿國外用餐禮儀，將一塊貴死人的牛肉吞下肚子後，我 才遲遲開口說話。 「請說。」他拿起面紙擦拭嘴上的醬汁，抬起頭回道。 之前買下我一天的時間，除了坐他的車才必要的肢體接觸外，他都沒碰到我任何一個寒毛 。 這很矛盾，矛盾著我像是沒有魅力的女人，但又怕他碰了我，我會覺得他很輕浮、隨便。 渴求愛情？ 或許吧，不然在出版社樓下他擅自抱起我，我連最基本髒話神功裡的王八蛋都沒有送他。 「我問過我家那死總編了。」 「總編？很愛跟妳囉唆一堆的老頭嗎？」 「你也覺得他很囉唆啊，可喜可賀。」我舉起盛滿橙色液體的雞尾酒杯，示意跟他乾杯。 「妳問他什麼？」他合作的回禮儀之杯，卻一口都沒下肚。 我把四仟塊跟李先生的關係從頭到尾說一次給總編聽，他老道沉思下的答案，讓我揣測了 好久。 他說電話通知繳費，一律都電腦系統來辦理，沒有人會蠢到親自動手挨家挨戶一個個打電 話摧繳帳單。 所以；親自算不算有著一種引人興趣或冒險的相關詞？ 總編又跟我說，只有男人在追自己所愛的女人，會耍點必要的小手段。 照他這麼說，替我墊四仟塊、每天等我上下班、加上願意掏腰包與我品嘗一頓要上仟元的 法國浪漫套餐，都是他所謂的手段。 總編更鞏固了自己的話，我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後方是懸空的斷崖，我才捨棄掉自己的質 疑。 「你認識我，有沒有刻意計畫？」 「妳察覺到了什麼？」他放下刀叉，對我漾出笑意。 「從你把公司地址留給我，到我去公司找你，都是一場刻意。」 頓時，我沒了食慾，即使面對昂貴的食物，卻沒有一分心思在這上面。 一名女服務生捧著一束白玫瑰，走到我面前要我簽收。 簽收單上面的名字，不是我廖小玥，而是我第一本小說所附上的筆名。 「包括這束白玫瑰、這頓浪漫，陪襯著妳今天的生日，都是妳所見的刻意。」 「這樣算不算欺騙？」 「不算，它是善意的。」他辯解。 那你知不知道，善意足夠騙到一個女人的感情。 我說過我不笨，只是笨在你打給我的第一通電話時，我選擇接聽。 我說過你很聰明，都是聰明在看準我之後所設下的陷阱。 不然我一本徬徨的愛情故事，也不會被你看透我出自內心的文筆。 但我不生氣，因為你必要的小手段，似乎見效了，即使你殺掉過一杯我的豆漿。 我放下簽收單，沒有填上我的筆名、沒有接收白玫瑰，他也不以為然。 「李先生，我們走吧。」 「嗯。」 結過帳後，那黯淡的孤夜與大街形成一幅對比，盎然的燈光高掛在人行道上，看見的盡是 情侶成對的甜蜜。 想起買我一天的日子，我陪伴著李先生到夜晚，街上燈光有同樣的耀眼。 說是陪伴，我們兩個相當無聊，就從一段人行道的開端，走到人行道的尾端，再從人行道 的尾端，走到人行道的開端。 真的真的很無聊，在別人眼裡看來。 但對我們來說是種惝懷內心裡的快樂。 那現在，我相同的快樂，墊放未滿十分的愛情，有著九分的不確定。 我雖然快樂，但又不夠紮實。 是不是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印象不差時，多少都會有一顆愛揣測的心？ 我是的，就在第一眼開始，我就開始揣測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生日快樂。」他牽著我的手說。 「謝謝。」 他是我一人獨自在外生活，第一個對我說生日快樂的。 這並不代表我沒有朋友，只是作家最需要的會是個人獨思的空間 。 但現在他，闖了進來。 「不喜歡白玫瑰花？」 「它很美，只要是女人都很難去抗拒。」 「它一直都是妳的，為什麼不簽收？」 「因為你。」 我們走到上一次的人行道，又很無聊的來回踩踏一變。 「妳還是很徬徨，就跟妳故事裡的女主角一樣。」 「是你讓我很徬徨。」 「所以我想跟妳說，我想當妳故事裡的男主角。」 我們走到了人行道的盡頭，他掉頭，我離開。 ＊＊＊＊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愛情數字少了一碼，電話不通，緣分不響，拋露燈下赤裸的他，是 本第一眼情不自禁的童話。 打開NOBOOK裡的WORD文件，是一張全新的開始。 當我再度完成愛情故事，女主角仍脫逃不了徬徨。 後來我這次交出去的作品，總編來過一通電話，說出版社打算替我舉辦一場新書簽名會。 這算是總編第一次為我做出有點貢獻的事情了。 會場敲定在文化中心內部，他還告訴我當天會有一個神秘的書迷會來光顧。 我問他是誰，他扣起嘴邊的拉鍊，曖昧笑著不說。 在新書簽名會前一天早上，我仍含著一杯豆漿，慢慢喝、溫柔的喝，通過小巷裡的十字路 口，那一輛銀色打檔車從我身上呼嘯穿過，割落在回憶中。 從分開那天數起，他消失了一個月。 我曾到XX電信找過他，換來都是櫃檯小姐一聲的抱歉。 【我想當妳故事裡的男主角。】 想起他的話，想起人行道上的我，一昧傻傻的哭泣、傻傻的感動、傻傻的回應。 他沒有追上來，我想如果他追了上來，這一切的刻意就不具任何價值。 到了新書簽名會當天，文化中心會場人潮擁擠的流量，是出版社無預期的估計。 「小玥，妳這次紅透半邊天了，老闆鐵定會加妳獎金的。」總編像助理一樣站在我旁邊， 隨時待命。 「呵呵，謝謝你喔。」我眉開眼目笑著。 「三八，誰叫妳是我女兒。」 「三八，還有臉跟我說這句話，又打什麼主意了你？」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前方書迷一陣 一陣的喧嘩，讓我湧起了一份成就感。 「我才沒有勒。」 「死老頭，說謊的時候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沒禮貌。」他甩開頭哼了一聲。 「生氣了喔？」 「我哪敢對這麼有人氣的新人耍性子。」 「對對對，你最疼我、最關心我了。」我故意裝腔作勢。 「那還用說！對了，記的我說的神秘書迷吧？」 「喔，你上次都沒說完。」 「等等妳就會連本帶利的加倍感謝我。」他昂起頭拍胸保證。 從麥克風裡聽見主持人呼喊我的筆名，我上台後說了一小段新書感言後，簽名會就正式開 始了。 一個握手接著一個握手，一本書簽完接著下一本簽，我手感覺不到疲倦，因為我正想著他 。 想到會場冷清寥寥，思念的電池才消耗殆盡。 「小玥結束囉，大家都走光了，我在等妳耶。」總編收起椅子，瞧見發呆的我。 「喔，我這就收拾一下。」 「那我在外頭等你，你慢慢來吧。」 「嗯。」 總編走了以後，留下會場一道皮鞋與地板交會出的清脆腳步聲。 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到我面前才停下來。 「能跟妳要個簽名嗎？」他拿著我的書要求。 「李先生….」神秘的書迷是他，一手的安排都是總編所策劃。 「請幫我在妳出的第一本書上簽名，好嗎？」 「….好。」 我怯怯在書上簽著自己的筆名；玥，他看了以後搖搖頭。 「不對，我要的是妳最原始的筆名。」 「你...一開始早就知道我是….」 「我一直都很清楚，化月。」 「為什麼不說？老讓我胡思亂想。」 化月是我出第一本書小說的筆名，後來總編建議我用自己姓名裡的玥，可以更加深讀者的 印象。 但沒想到我的過去、現在、甚至未來，他都默默參與著。 「如果我說了，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而且妳只會把我當成平凡不過的讀者。」 「原來這也是你的手段。」 「所以妳才會逃不了我的視線。」他握緊我的雙手，肯定的對我說。 他說對了，我愛上他，那他呢？ 我的徬徨，他還沒有告訴我。 「你好詐….」他算計了我，卻讓我窩心。 「我戀上妳，不是第一通電話。」 「嗯…」瞬間；我的感動滿了出來，眼框流下了一行淚。 「而是從第一眼開始。」 突然； 心中的徬徨， 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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