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寫了部分前後過程，但故事內容與場景…妳應該都不陌生 因為故事是以我對妳告白的方式陳述…有相當多我的內心寫照 我想把這個超過一萬字的故事獻給妳，算是了去心中的一份感情。 未來，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喔….. ^_^ 志 in NY 4/24/2005 ============================================================= 【So Long…我的水瓶女孩】～ Part1 15年有多長？那是5,475個白晝與黑夜…所刻畫的記憶…與…悲歡離合 紐約與台中有多遠？那是整個美洲大陸再加上橫越太平洋的距離啊…… 此刻的我…手裡燃著支淡煙，兀自在這寂靜的夜裡，試圖拼湊屬於妳我的過去… ============================================================= (1.1) 1990七月盛暑，一位身型消瘦高挑的背影，坐在我暑期先修班的前方位子 還來不及思考妳的樣貌，我的目光就已經被妳一頭烏黑過腰的長髮給吸引 儘管那時剛從小學畢業的我，對異性這個名詞，仍是懵懂未知… 國中新生入學時，沒想到又跟妳是同班同學，而導師分配座位時 身高相近的妳我兩人，被命運之神安排相鄰而坐；妳在我的左邊，我在你的右邊 是緣分吧！我相信是這緣分開啟了我們故事…也連結了妳我的人生 還記得我開口對妳說的第一句話嗎？ 『同學妳把長髮剪掉了阿？妳變的更醜了喔…哈哈』 當妳轉過頭望著問妳話的我，我才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妳的容貌… 不同於世俗小說的女主角，妳並沒有與生俱來驚為天人的容貌… 鼻樑上騎著一副粉紅大框的眼鏡，與妳小巧素淨的臉龐，極不相稱！ 是的，那時在我眼中的妳…真的很平凡！正確地說，很不起眼！ 妳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嗎？妳說：『要你管！無聊』 或許是讀小學時，每當越過書桌中間分隔線，總會被同桌女生教訓的經驗， 讓幼小心靈的我，萌生對女生產生捉弄的敵意。 我輕敲了一下妳的頭，表達心中不滿，企圖逗妳更加生氣。 本以為睜大雙眼兩頰鼓氣的妳，會給我一頓垂打。但是，妳沒有… 妳只有把頭轉過去，便不再理會我的戲弄 ------------ 那年，妳十四歲，我也是 『愛情的樂章，總是以輕快起頭，卻以悲鳴結尾』 To be continued…. ============================================================= (1.2) 青澀無知的國一歲月裡，開啟了我對同儕認同的渴望，也誘發了乖張暴戾的性格 為了保護自己，獲得所謂兄弟的認同，我不斷地在瑞豐國中鬧事打架… 曾聽聞同班女同學提過，妳對我深情暗戀。可是，當時性格彆扭的我， 卻不想理會文靜單純的妳。我眼中只有…地盤…兄弟 不到一年，我已儼然成為校園小有名氣的一年級混混， 書包肩帶要多短有多短，外面還掛著個紫色大鈴鐺，書包內只有兩片厚木板 口袋總隨身攜帶著一包七星煙，跟一把折疊式蝴蝶刀… 妳呢？還是一副清湯素面，留著娃娃頭的瀏海，裙子永遠過膝，制服整潔白淨 終於，我在集滿兩大過三小過後，被訓導仔勒令退學！ 家境富裕的我，因為母親的強力斡旋，讓我得以用轉學的方式，離開校園 就在我收拾完課桌的荒廢作業與書本，準備跟妳說再見時….. 我看到妳的眼角閃爍著淚光，抬著頭，雙唇微開，似乎欲言又止… 那時我才真的明白妳有多麼喜歡我！可惜…我只能揮手說再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妳流淚…那年我們認識滿一年，卻只說過一句話！ 『水瓶女孩的眼淚，是真心的，是昂貴的』 To be continued =========================================================== (1.3) 母親為了導正我的偏差性格，刻意將我安排進入教學與管教出名的瑞祥國中。 但劣馬畢竟難馴…進入所謂的音樂班（資優班），雖然同學都是乖孩子， 但是之前在瑞豐國中的名氣，讓我迅速與新校園的混混臭味相投， 入學不到一個月，就因為與B段班的紅毛仔坐在樓梯口抽煙， 當場被那該死的生活組長逮到。於是乎…我老母又花更多的錢建設校園了 儘管，很早就對『師長』或『學校』的黑暗感到失望。 但是對於之前國中時期的兄弟玩伴，我始終非常珍惜。 正當我受困於瑞祥那夥資優書呆子學生圍繞的日子裡， 我生命裡的初戀--- 她，一位氣質典雅的天秤座女孩 --- 開始走入我生命裡。 天生雪白的肌膚，淺淺的迷人小酒窩，與明亮的雙眼， 讓我第一次發現異性的美麗……也讓我第一次聽見自己心跳聲…… 她，徹底化解當時頑劣好動的我…在她的面前，我不再滿嘴粗話 為了贏得她的芳心，我放下手上的蝴蝶刀，拿起佈滿灰塵的國中課本 是的，我承認那時的我早把妳三個月前的眼淚給忘光了… 甚至，連妳的名字樣貌，我也拋諸於九霄雲外。 當時我的眼中只有她，雪兒，我的初戀情人！ 『先認識妳，我卻愛上別人；你的初戀是我，我的初戀卻是別人』 To be continued…. ============================================================= (1.3) 本來妳我的故事裡，實在不該有多餘的空間給第三者… 但是，現實故事裡，妳才是第三者，無辜的第三者，對吧？！ 正當我與雪兒開始熱戀時，老一票的同學知道妳對我的迷戀， 特地在我學校校慶時，帶妳來我的新校園玩，順便看我（看她？） 然而，好事的人把妳這個主角暗戀我的事蹟，傳了開來，雪兒也知道了。 她，當然氣憤，覺得妳很自作多情；為了安撫現任女友，我選擇傷害妳 第二次對妳開口，居然以嚴厲口吻禁止妳接近我，甚至妳送的馬克杯禮物， 我都冷漠地加以婉拒。我想那是我第二次傷害你的心，是吧？ 她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女，而妳不過是個父母離異，寄人籬下的孤女 儘管當時對你的家世背景皆無所悉，自私魯莽的我卻傷害了妳…對不起！ 事實上，善良單純的妳，並無意介入我與她的關係裡，妳只是單純的喜歡我… 誰知年少好色的我，在一年後與妳重逢的日子裡，卻存心挑逗妳少女的心 儘管未曾隱瞞自己既有的戀情，但是這種卑賤下流行為，至今我仍無法原諒自己 因為單純的迷戀，所以妳任意的被我玩弄，甚至被友人訕笑是我的『黑市夫人』 妳…..仍是深情的愛著我，無怨無悔的為我付出，為曾有一絲抱怨或爭吵……… 還記得那一年寒假去歐洲十天，妳天天半夜守著電話，等待我與她情話綿綿完後， 還心有餘力地想起妳，給妳撥通電話，道聲晚安，妳才肯入睡… 這就是妳的灰色的青春十六歲… 『喜歡，可以只是單純的迷戀；愛，卻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To be continued…. 【So Long…我的水瓶女孩】～ Part 2 (2.1) 記得曾有位高中學長說過，高中生活的三大學分是：學業，社團與聯誼。 進入雄中這個和尚學校，當然聯誼活動是最讓人心動的…. 尤其是對一群深處一流學府卻苦無機會結識異性的狂捐少年。 然而，我的高中生活卻與其他多數人不同，因為我並不缺女友。 一位是就讀於雄女的陽光情人，另一位是則是讀海青工商的妳 學歷的懸殊，似乎讓妳在我面前更加自卑…妳，總是默默地跟在我後面 我呢？書不好好念，終日鬼混浪蕩，結交許多下九流的社會人士 蹺課，泡KTV，跑酒店，洗三溫暖，甚至差點加入洪門的地方堂口… 我一切的醜陋墮落臉孔，在妳眼中一清二楚！可是，妳不曾說過我什麼 不過，我相信妳對『雄中』的印象大概已經完全崩毀了吧… 雄女的她呢？還繼續以為我是穿著制服的大好青年… 猶記得第一年高中校慶時，原本跟妳約好，要帶妳參觀校園。 可是，我卻食言了…因為，原以為不來的她，居然不顧父母的反對，偷溜出來 在接到她的電話後，我想都不想就騎著我的豪邁125，去迎接她。 忘了與妳的約會，更忘了妳一人搭公車到火車站時，癡癡等候的身影 那一次失約……妳整整等了我6個小時……天啊！妳為何如此傻啊… 『愛情，讓人執著，自以為的幸福，不過是虛幻而已』 To be continued…. ========================================================= (2.2) 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劈腿的卑賤行為，終究得遭受天譴，付出代價。 1995四月的某一個早晨，喜歡飆車的我，在往學校的路上出了車禍… 撞上那輛自小客車後，我失去了知覺，半夢半醒間卻仍聽得到條子說話 不過，我睜不開雙眼，更開不了口說話…我被救護車送往最近的大同醫院 由於身穿制服，所以條子杯杯通知了學校，有關我出車禍的消息， 很快地在雄中校園裡傳了開來。 好兄弟洋仔，是第一個到醫院探視我的，比我父母還早… 在經過急救包紮傷口後，他問我能不能說話，有沒有什麼要他做的 我要了支煙，想起跟妳的約會，於是乎，我拜託洋仔幫我去海青接妳 洋仔點點頭，囑咐我多保重後，就驅車前往左營… 忘了我又回頭睡了多久，再次醒來，我已經看見了我媽，洋仔和妳…. 妳如同以往一般文靜沈默，只是神情多了份憔悴，眼神多了份著急 我很想起身安慰你，讓妳知道我沒事…可是，身體還是使不出半點氣力 之後，陸續有其他好友同學陸續探訪我。當然，雪兒…..也來了 終於，始終王不見王的兩位女主角碰面了… 她一來跟我母親寒暄了幾句 隨後便冷眼陰森的瞪著妳，妳則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真的很想幫妳說句話…可是，我還是只能無力的躺在病床上， 無奈的望著你們兩人冰冷的對峙 母親早已深知我的放蕩，為了打圓場，特意將雪兒帶離了尷尬的現場 隨後，妳頭也不回掩面啜泣的跑出了病房….. 那是我第二次見到妳哭……那年妳十七歲 望著妳落寞離去的背影，我真的很想開口跟妳說些什麼，但是我做不到！ 『沒有藉口，只有抱歉，但是真能撫慰妳受的傷嗎？…』 To be continued… ============================================================= (2.3) 齊人之福，終就不是福！攤牌時刻來臨…… 經過那次車禍後，雪兒開始強迫我做選擇，質問我是愛她，還是愛妳 坦白說….真的非常慚愧，我真的不知道當時自己愛誰多一點 跟她在一起時，我們談論著校園新鮮事，彼此傾訴未來大學夢 每到週六便服日，兩人總是相約在五福路上的小騎士，吃著午飯喝著思樂冰 跟妳在一起…妳則不曾有過任何自己的主意，妳總是依我意思為主見 我想去西子灣看海，妳就陪我去看海；我想打撞球，妳也心甘情願地坐在旁邊看 跟妳在一起，我很自由，很能完全釋放自己的真實性格…作我自己 可是，我到底愛誰呢？其實，兩位佳人我都愛，可是我都不該愛！ 我並未因雪兒的逼迫而放棄妳選擇她… 因為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所以我選擇兩個都不愛 事實是，我…讓雪兒徹底傷了心，也傷害了無辜的妳 當我跟妳說，該結束了… 妳用著不可置信的神情望著我，彷彿在責問我妳有做錯什麼嗎？ 對不起…妳沒錯，是我錯，都是我的錯！ 那一天，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同時一天內讓兩個女孩為我哭泣 那也是我第三次看見你流淚….不同前兩次，這次妳是抱著我痛哭 這青春期的畸戀，終於在此劃下句點。 『青春是什麼？那是一連串的無知、幼稚與荒誕所堆砌的青澀啊！』 To be continued…. ============================================================= (2.4) 高三，大概是許多讀過高中的人，共同回憶裡的地獄生活吧？！ 既忙著去聽補習班名師的總複習班，也忙著學校的模擬考連續轟炸… 印象裡，雄中多數的高三學生，都留在弘毅樓自修（現在還是嗎？）。 不習慣弘毅樓悶熱的讀書環境，敗家子我選擇在哈佛K書中心花錢吹冷氣 經過短暫的分離，難耐寂寞的我又回頭找了妳，妳依然打開雙臂接納我 不同於過去的交往，那時你已經成為我唯一的情人，不再見不著陽光了 為了解決彼此相思之苦，我也在K書中心為妳定了一個座位，就在我右方 天性不愛看書的妳，其實對於升學並無太大興趣。 再者，當時妳也明白儘管自己考上四技，妳家裡的人也不會供妳讀書… 我總是在接妳下課後，就驅車前往建國路吃點東西，便走入K書中心 雖然，妳總是看沒多久的書，就頭昏欲睡，但是妳依然守在我身旁 為了讓妳睡的更舒服，我還幫妳買了個睡枕，妳記得嗎？那個睡枕還在吧！ 聯考終於放榜了，我並未如願考上國立大學….. 因為表哥的建議，我選填了經濟系成為我唯一志願，最後上了東吳 妳呢？則繼續留在高雄，繼續在咖啡館裡打工，繼續過著不知未來的日子… 1996八月初，我負岌北上求學前一個月，妳出現全身性蕁麻疹， 那日早晨，電話中妳哭著不願見我，那是第一次妳拒絕與我相見 我當下知道必有事發生，所以不顧妳奶奶的阻擾，堅決上樓見妳 看見妳時…我真的下了一大跳， 妳那秀麗臉龐，竟浮腫的像似一部古裝連戲劇裡的『石頭人』般 我陪妳到長庚做抽血檢查，一星期後報告出來了…… 是……SLE（思樂醫），又名『紅斑性狼瘡』。 在醫生講解病情前，妳我都不知這個病如何嚴重，直到醫生說如果妳不好好調養 依照妳現階段的白血球數值，妳….活不過一年！我當下無法接受這事實！ 天啊！上天竟對妳這麼一位單純善良的女孩開了個大玩笑… 『命運之神，將妳我的宿命徹底糾纏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To be continued… ============================================================= 【So Long…我的水瓶女孩】～ Part 3 (3.1) 我實在無法接受醫生以一句『妳，可能活不過一年』的話， 就宣判你死刑，褫奪妳追求人生幸福的權利…妳才剛滿十八歲阿！ 更何況妳連擁有屬於自己的燦爛，都不曾有過…上帝怎能如此不公平！ 然而，現實卻逼著妳我不得不面對… 我必須遠離妳北上，妳必須孤獨一人面對這病魔 母親本來就不喜歡妳的出身跟學歷，如今因為妳的病，她更加阻擾我與妳見面 當時的我，曾想過放棄學業，與妳私奔逃離家門 可是，失去父母經濟支柱的我，又能帶妳往哪去呢？妳的病怎辦？ 最後，我知道形勢比人強，我順從父母意思如期北上求學， 但我不願與妳分手，因為我不能在妳最孤苦無依的時刻拋棄妳 為了確定母親可以幫我照顧妳，我第一次開口乞求我的父母。我說： 『媽，我這輩子從沒求過您，就這一次，拜託您幫我好好照顧娟娟好嗎？』 母親畢竟不忍兒子下跪乞求，終於承諾找最好的醫生為妳醫治 甚至，為了讓妳養病，也把我的房間給了妳，讓妳可以住進我家修養病情 這份父母的恩情，我始終沒忘…爸媽，真的很感謝您們的溫暖援手 妳家人呢？哼….知道了妳的病，居然只以一句『這都是命啦，無法度啦！』 靠….說那什麼機八話！到底妳跟他們是不是同姓的一家人阿？ 不管，我決定自己一人扛起妳的生活開銷，為了不讓母親更鄙視妳 我從大一就開始打工，那也是我這輩子第一子省吃儉用存錢， 因為我希望妳除了能養好病外，也能繼續升學脫離那貧困的問題家庭 但是，我當時沒跟妳說，因為我只希望妳好好養病 『好人與壞人，往往只有在要命時刻，我們才看的見分的清』 To be continued… ============================================================= (3.2) 台北的冬天似乎總來的較早，陰雨綿綿的潮濕，令人十分不適， 尤其對我這個南部長大，習慣豔陽高照的小孩來說，適應北部生活真不容易 每星期五晚上與妳通電話的時刻，聽到妳健康平安的聲音，我都非常開心。 對於相隔兩地的相思之苦，與獨自在台北讀書打工的忙碌辛苦，我都不再在意了 在長庚名醫鄭添財醫師的妥善醫治下，生性樂觀的妳終於暫時戰勝病魔， 病情進入緩解期，每日服用的類固醇與奎寧也各只有2顆，上帝保佑啊！ 1996十二月，妳突然的到訪，讓我既驚訝又興奮… 可是，問題出現了…妳該住哪呢？妳是不可能住在我哪裡的 大一上為了節省房租，我選擇跟一位老婆婆分租雅房，她不但節儉且古板 所以，當晚我兩只好窩在羅斯福路上一間廉價的賓館套房裡渡過 妳還記得嗎？那是我第一次擁著妳入眠…當時，我曾真的希望此刻就是永恆 相聚即是別離的開始… 星期日早晨醒來，妳和我都選擇沈默，因為下午妳就得坐車離開台北… 過了當天中午，台北街頭忽然下起陣雨…..冬天的雨，讓人覺得異常地冷 生怕妳著涼，我急忙為妳披上雨衣，握著妳冰冷的手，我不爭氣的眼淚流了出來 妳沒說話，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緊我… 親愛的，妳知道我當時有多怕…我怕，妳走後我就再也見不到妳了！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在妳面前流淚…儘管大雨打在我臉上，也隱藏不住…..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To be continued…. ============================================================= (3.3) 為了支持妳繼續求學，我把半年來存下的錢給了妳，要妳去報名重考班 妳不斷婉拒，直說不可再跟我拿錢，妳已經虧欠我家很多了 但在我板起臉孔質問妳：『不讀書，難道妳想一輩子端盤子嗎？』 妳終於勉強接受，並說這十萬塊算是跟我借的…我沒回應，只是聳聳肩膀 1997八月中，就在香港回歸中國的慶典一個月後，四技二專終於放榜 妳果真爭氣，在工設科考了高分，不只所有二專可上，連朝陽科大也可以報 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如果選填朝陽科大，那是私立學府，妳連註冊費也繳不起，遑論生活費 辦理助學貸款？妳家徒四壁的經濟環境，恐怕銀行不會接受 再者，妳那半私蹤的父親（法律上合法監護人），也無法聯絡上 當時，妳沒抱怨半句，也沒怨天尤人，只有淡淡地說要不然讀聯合好了 聯合工專雖是國立，但是只是專校，再說他的系組是走鞋業設計 與妳的志趣根本不合… 為了讓妳順利升學，我只有再次硬著頭皮，向我媽借… 母親雖不喜歡妳，但是對於妳的善良單純與上進倒是非常讚賞 於是乎，妳有了第一學期的註冊費了…皆下來就是生活住宿的問題了 因為我也沒待過台中，所以霧峰朝陽科大在哪也不知 還記得那年夏天，我第一次跟妳搭統聯到清水站，然後依照入學手冊， 轉搭公車到霧峰，我們手牽著手，一路走上山腰的朝陽科大校門，辦理報到 雖然註冊完成，可是你該住哪？幸好老天再次幫忙，妳當老師的小阿姨， 儘管妳很少跟她聯絡，但她願意讓妳免費住在她家，這份恩情我也十分感激她….. 或許，經歷過死劫厄運，人真的會轉運吧，妳生命裡的其他貴人陸續出現 正當我為妳生活費煩惱之時，慈濟功德會的師姐，因為得知妳的病況與經濟環境 義無反顧地幫妳申請獎助金….雖不多，但已足夠你每學期的生活開銷 為了讓妳能往後減免所有學雜費，我透過關係聯絡當時在社會局工作的友人 經由他的指點下，我知道要解決妳困境的唯一方式就是… 把妳父親提報失蹤人口，然後，妳的身份才能符合重度清貧。 儘管，這個方式很不仁道，但是在我眼中他根本不夠格當妳爸爸 終於，所有一切都在老天幫忙下，妳順利開始了妳的大學生活 這是妳生命的轉捩點，也是妳重生的開始… 『生命的契機，往往在絕望的轉角處，只要不放棄，一定會贏』 To be continued…. ============================================================= 【So Long…我的水瓶女孩】～ Part 4 (4.1) 妳上了大學後，雖然生活仍艱難，但畢竟是我倆共同承擔， 所以，日子雖沒高中時那樣舒服快活…但小兩口總算甜蜜，妳說是吧？ 我上大二後（妳是大一新生），為了有一個屬於我倆的窩， 我搬離了阿婆的家，頂下一個月一萬六的民生西路上一間破舊小公寓， 除了留下主臥室給自己外，另外兩間小雅房分租給兩位中興的同學 之所以選擇大同區，除了房租便宜外，更是因為離承德路的統聯站較近 還記得每到星期五，只要下午沒課，我就會到承德路的那間麥當勞坐著， 滿心喜悅地像個小學生一樣，等妳直到晚上，無論等妳多久，我都不曾厭煩 因為等待見妳的時間…是那樣令我雀躍啊！ 喜愛逛街看新奇事物的妳，總愛拉著我四處跑，因為妳… 原本在台北生活十分深居簡出的我，竟也開始成了新台北人了 無論是離我們的窩較近的『三重夜市』『寧夏夜市』，還是最大的『士林夜市』， 或是在東區最遠的『五分埔』與『饒河街夜市』… 都有我們駐留的足跡…與…甜蜜的回憶 回憶到這裡，我不由地懷念起『陳董排骨』與好吃的『福州包』…妳也懷念嗎？ 不過，與誘人的夜市小吃相比，我還是比較喜歡妳為我下廚… 儘管，妳的廚藝普通，大多只能弄些簡單煎炸的菜色，但我就是喜歡吃 有時妳也會嘗試做咖哩或是煲粥，但是….. 天生數字白癡的妳，總是把兩人份的量煮成十人份， 更過份地的是，妳居然強迫我吃完，以證明我夠愛妳， 天啊！我又不是相撲選手，哪有辦法吞下那麼一大鍋的粥啊… 後來體重直線上升，甚至破百，妳要負很大的責任喔…. 有時，妳忙著課業無法北上與我相聚，我都很想下台中見妳 可是因為妳是免費住在親戚家，我實在不能再去打擾你小阿姨的家庭 見不到妳的週末假期…對我而言，台北變的很寂寞… 從那時起…我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麼依賴跟迷戀妳阿！ 『幸福是什麼？那不過是兩人簡樸的共同生活罷了！』 To be continued…. ============================================================= (4.2) BOY何時變成MAN？…請不要用西斯（sex）的邏輯作答… 對我而言，是妳令我從桀敖不羈的少年，變成內斂深沈的男人開始… 自從妳的病發生後，我不再有時間思索自己想要什麼…因為妳必須先活下來 為了解決接踵面臨的現實問題，或者說，讓妳過的更好… 我必須長大…我必須更獨立…我必須更有能力 這個過程，使我蛻變，連自己當時都沒發覺…更遑論在與妳交往前我怎能預見 然而，更令我震憾地是…妳，也開始變了…不只是外貌，連心也跟著變了！ ============================================================= 為了想畢業後找到薪水較好的職位，為了改變私立大學的掛牌， 我從大三起就開始補習自修，學校課業除了專業必修科，其餘我一概放棄 我把一半時間給了學業（或者說寄望未來），一半時間給了妳… 同學的名字我叫得出的不到5個…整整大學四年來，我只交了4個朋友 這是我的選擇…與妳無關，我知道！ 我想說的是，對我而言大學生活除了讀書外，我的生活就只有妳了… 那妳呢？經過大一新生的磨合期後，妳開始有屬於自己的交友圈 妳的大學結識的朋友，不分男女，都相當的多… 漸漸地…妳開始會打扮了，儘管妳從不化妝，但天生加上不發胖的體質 讓妳逐漸在自己系上發光…成了系花…一朵容易親近但無人可摘的花 那時，常聽聞妳用驕傲的口吻告訴我，那個學長或同學向妳告白 那天又收到什麼樣的禮物跟花…妳儼然成為校園風雲人物 雖然，妳都拒絕其他異性朋友的『盛情』，可是對於一人孤身在北部的我而言 其實…我真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不過，我不曾表露過！ 因為我覺得…只要妳開心就好…而這也是妳遲來的燦爛青春 能夠擁有我所沒有的精彩大學生活，那是件可喜之事 再者，鄭醫師也說過…有紅斑性狼瘡的病人，因為長期服用類固醇， 最怕引起憂鬱症的併發症…所以，我想有其他人在台中取悅妳讓妳開心 我就不用擔心妳一人在台中會不會胡思亂想，進而導致病情加劇… 或許，因為妳是風向的水瓶座…天性樂天，愛好交友，對旁人的接近從不在意 又或許，妳因為自己生命長短的不可測，讓妳更想只活在當下，快樂就好 漸漸地…妳，對我構築的未來之夢，開始質疑，甚至排斥拒絕 不過，妳從不曾開口對我說過妳的想法，妳只是不大願意聽我作夢 因為彼此思想上的漸行漸遠…讓我倆的心，出現了距離… 2000六月我大學畢業，但不幸的是，我研究所全部落榜，不知是我太高估自己， 還是考運不佳，在只報考五家商管所前提下，我居然連中央備4也沒備上 於是乎！我得面臨兵役問題…面臨我看不見的未來… 是的，當時的我，內心世界越來越黑暗，心中不斷抱怨上天對我的不公平 也抱怨妳為何不多關心我一些…可是，妳…畢竟已非昔日的『阿信』 在我不斷灌輸妳，女人應該更為自己而活的思想下，妳懂得為自己說話了 妳開始不再想依附於我，或者說，妳覺得妳不想活在我的生活裡了 在我入伍後一星期，妳在電話中提出了分手，我雖早有預感這天的來臨 但，坦白說，我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隔著電話，妳嗚咽的語氣，口中只有不斷地抱歉，述說著不該辜負我的感情… 我…只有沈默不語…不同於過去的沈默…這次的沈默，我的心在淌血….. 真的在淌血…只是，妳看不到…也聽不見… 掛上電話，我兀自呆立片刻，我的五官彷彿瞬間失去功能一般… 直到被輔導長發現我神色有異，詢問我，我才開了口說沒事… 答道：『沒什麼！只是失戀而已…』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的失戀…對象是妳… 不想責問妳為何狠心兵變，也不想知道妳是否移情別戀… 因為那對我而言…不再重要！妳我的距離，心的距離，竟變的如此遙遠 那年總統大選變天，國民黨敗給了民進黨； 我10年感情也變天，不過我是敗給了自己。 『感情的事，沒有對錯，誰付出的比較多，誰就注定要受傷』 To be continued…. ============================================================= (4.3) 還是得感謝妳…雖然被妳兵變，但是不知何故，我居然在入伍三個月後驗退 驗退理由則是，體重過重…嗯！應該是妳的『相撲粥』起了功效吧？！ 一個月後，我拿到免疫證書…正式跟國軍說掰掰… 結束短暫軍旅生活後，我無法忘掉妳，但是我又怕妳不理我 左思右想，就在我考上華南銀行當行員的兩個月後，我再次回頭找妳 那時妳正忙著畢業作品專題，為了不打擾妳，我選擇默默支持妳 只有當妳想找我，訴說自己生活忙碌時，我才與妳通到電話， 其餘的時間，我忘情工作，企圖早日幹出一番事業，讓妳刮目相看 就在隔年全國工業設計展的那一週，妳又北上了… 不過，妳這次北上並非為了我，而是為了自己的畢業作品， 為了替妳打氣，也順便給妳驚喜，我偷偷地在定了兩束花 一束是替妳的作品加油添人氣，一束則是送給妳表達我不變的心 就在我抱著兩束花，走入世貿會場時，我先看見到了妳， 妳一身灰色高領的套裝，把妳典雅的氣質完全襯托出來 隨後，妳也瞧見了我，先是驚訝，睜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面容… 三秒後（我真的有數喔），便向我直奔了過來，抱著我，竟然哭了起來… 我看見你哭已有數次，但，那次是唯一見到妳喜悅的的眼淚… 那年妳23歲…大學畢業…人生正要起飛時… 『醜小鴨如何變天鵝？只要努力，永不放棄，誰都可以！』 To be continued…. ============================================================= (4.4) 經由半年的分離，妳我的相聚，再次燃起了妳的愛苗，儘管我始終愛著妳 妳畢業後，進入自己老師的設計公司，當起了設計師兼老闆秘書 這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儘管待遇普通，但是學習的機會很多，對妳成長很有幫助 我一開始就非常支持妳。不過，有兩件事卻是最讓我為妳擔憂的… 一是，經常性的熬夜加班，妳的虛弱身子必會出問題，病情可能復發。 二來，與妳老師（老闆）聊過天後，發覺這個年過四十，愛穿紫色襯衫， 滿身香水味的中年男子，並非善類！ 雖然，他已有家室也是為人師表，但是對我這個很早混跡江湖的人來說， 當下我早已有所警覺，可是礙於他是妳老闆兼老師，我沒說過話。 倒是妳的小阿姨，頻頻告誡妳小心這個風騷老男人….. 終於，在妳工作將滿一年後，他對妳摟肩抱腰的舉動，讓妳起了嫌惡 不過，促成妳離職的原因卻是…妳的病發做了！！！ 再一次，妳被送入急診，醫院的場景不再是長庚，這次是中山醫學院 我接到妳手機通知後，連忙跟剛跳槽的投顧公司請假，一路狂奔中山醫學院 在高速公路上，隨著車子的時速表往上飆漲，我的心越跳越快… 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妳不可以死，我還沒讓妳幸福，妳不許死… 一小時又12分鐘後，我趕到醫院了，見到妳一臉倦容地躺在白色病床上 我悄悄地走進了妳的身旁，緊握了妳的右手，妳轉過臉無力地看著我 我知道妳想說什麼…妳是想說：『對不起，又害你擔心了是吧？』 我知道…我真的明白…跟妳在一起超過十年，我怎會不明白呢！ 這一次的發病，妳被迫辭去工作，回高雄休養， 類固醇與奎寧的藥一次提高到每日12顆… 妳原本的瓜子臉，變成了月亮臉… 那是我第一次陪妳見到死神，不過，我們兩人都沒流下一滴眼淚… 陪了妳兩天後，我回到台北，因為我必須回來，否則我們經濟又會有問題了… 繼續待在台北，領著靠唬爛賺錢的某投顧公司（不方便公布）的薪水過日子… 僅然待遇相當不錯，我的存款也一直累積，但是我的心始終在高雄啊… 『死神並不可怕，只要妳至愛的人在妳身邊，地獄都變天堂』 To be continued…. ============================================================= (4.5) 在妳回到高雄後，我母親也已得知妳紅斑性狼瘡又發病了… 就在我人在台北上班的時間，我的母親藉由探望妳，對妳進行『道德勸說』… 母親企圖說服妳離開我，因為她認為…妳必然成為我人生的累贅， 而妳的身體根本也不可能為我家傳宗接代…我是獨子，老人家很在乎這件事！ 我真的沒料想到…我的母親居然背著我做出這件事，難道她不明白， 我與妳的人生早已經完全糾葛在一起，任誰也解不開了嗎？ 這件事…妳當時並未跟我提起，妳只是默默一人承受我母親的壓力 直到妳身體康復到可以再暴露在陽光底下，妳才告訴我！ 妳堅決要分手…..分手原因是，妳不想耽誤我終生幸福！ 哈…可笑阿！什麼時候我的幸福，別人可以幫我決定了… 為了表明心智，也為了斷絕一切雜音，我………..結紮了！！！ 我結紮原因並不全然為了妳，一部份是因為我不認為自己會是個好爸爸 至此，我成了好友口中的奇男子，也成了父母眼中的不孝子… 但，我不曾後悔過……這是我選擇的人生！ 『絕子絕孫有那麼嚴重嗎？我連死都不怕，何況絕子絕孫』 To be continued…. ============================================================= (4.6) 儘管別人眼中那二十幾分鐘的手術，是那麼可怕，那麼難以令人置信 但是，我的舉動似乎並未能為妳解開心中的不安…反而加深妳的壓力 母親雖已不再阻饒妳我交往，可是對妳怨恨似乎無法化解… 我其實沒想過結紮的後果，我只是想讓妳明白，我絕不會在妳遭受苛責時 放下妳一人獨自面對，我願意陪妳一起面對…甚至，一起跳火山！ 是的，我是瘋狂的…但我只為妳瘋狂啊… 妳得知我結紮之事後，躲我躲的更嚴重，連電話也不接，留言也不回！ 我找不著妳…很為妳擔心…可是，我知道妳是個獨立聰明的女孩 妳應該知道自己如何走下去…所以，我也就不再苦尋妳了… 2002九月十七日，我的手機再次出現妳的號碼 我非常興奮，接起妳的電話，正想開口跟妳問好時… 妳卻告訴了我，妳有了新的男朋友了，他，是妳大學的學弟… 妳有打算與他訂婚，因為他讓妳過得很開心很無負擔… 聽到這裡…我，整個心都碎了…..我，魂魄飛走了… 就在妳『喂喂』兩聲後，不知彼此沈默了多久， 我才哽咽地吐出幾個字說道：『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掛上電話後，我止住了哽咽…獨自一人走進化妝室旁的吸煙室，點起支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注意到旁邊的好同事阿傑，我只是一人發呆…空白 阿傑主動開口問我：『崩盤了嗎？還是劉董飆你？你怎臉色這麼臭？』 我沒回答…但…我很想回答…因為…我…的確…崩盤了… 是的……我的感情崩盤了…我的人生崩盤了… 『佛家云：執著是苦，觀受是苦，生滅是苦，無常是苦』 To be continued…. ============================================================= 【So Long…我的水瓶女孩】～ End 不願向命運低頭的我，當天下班前半個小時，跟經理遞了辭呈 離職原因寫著： 『很感謝公司的栽培，但因個人未來規劃與公司願景不合，我將於一個月後自動離職，為 維護公司利益，我會把業務完成交接後才離開現任崗位，謝謝您。』 經理顯然十分詫異，雖有慰留我，但因當時股票市場的景氣也不好， 公司早有心進行部門重組（就是裁員啦！），所以也只是問了我離職後的打算， 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倒是傑哥很關心我，問我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怎麼突然要走了… 我苦笑著說：『人生有一些事一定要去做，否則我會後悔一輩子。』 結束職場生涯後，我開著車直往台中去… 我想確認…..妳是不是真的能幸福！ 那天我們原本相約在台中火車站旁的真鍋咖啡館相見… 但是，妳爽約…妳沒出現…那是妳第一次對我失去信約… 我一邊開車…一邊哭著…回到台北板橋的家… 那年我25歲….妳說妳要嫁人了… 但，我由始至終，沒恨過妳，真的！ 為了埋藏心裡的痛，也為了忘記你我的愛情，我選擇出國讀書 把身邊積蓄一次花完，企圖在沒有妳身影的異地裡，重新我自己的人生 或許，化悲痛為力量真的有用吧！…又或許，是冥冥中的定數吧！ 我的拖福與GRE都只考一次便達到我要的分數標準 沒拖太長，五個月我就完成所有考試與申請手續，並陸續獲得4、5家學校的offers 2003八月三日，父母陪著我到小港機場等候登機， 我的心在倒數…等著放下台灣…也等著放下屬於妳我的故事… 『So long ～ 我的生命裡的水瓶女孩，妳一定要幸福！』 En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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