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非是一隻魚，整天幾乎都在游泳。 說不上是喜歡，只是因為有這個必要，所以他游泳。 有時候會無來由地開心，有時則無來由地悲傷。 開心悲傷似乎和游泳這事有關，也似乎無關。 可是不論他如何不願在開心悲傷中來回擺盪，他仍得游泳。 一天，他游阿游，來到了一座橋下。 他聽到了橋上兩個人的對談。 因為那是人話，所以他聽不太懂。 但他可以約略分辨出兩人音調的高低。 首先開口的那人，幾乎是興奮地對另一人大喊。 於是小非覺得快樂。 另一人接話，以深切的不以為然。 於是小非覺得難過。 兩人一來一往地對喊，小非的心情也就跟著起落。 起落間，小非逐漸被疑惑壓倒。 這樣的開心和悲傷的意義何在？ 就在小非快崩潰時，一隻智慧魚游了過來。 智慧魚對小非說： 「他們是很無聊的人類，不要理會他們，繼續游你的泳吧！」 小非點點頭，游離了現場。 智慧魚「砰」的一聲，躍出了水面，變成一隻大鳥，把橋上的兩人抓走。 最後，那兩個人被丟棄在北極，活活冷死。 雖然那兩人已死，但是小非到死以前仍然不時被開心和悲傷交錯侵蝕。 小非是一隻魚。 小非游泳，一輩子都在游泳。 -- 故攲單枕夢中尋，夢又不成燈又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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