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數秒。 不是要計時，是職業病。 他倒下時，腦袋照樣運作。 一秒。 世界傾倒，手術燈的白光刺進眼裡。 兩秒。 有人喊他的名字，聲音卻像隔了很遠。 三秒。 他意識到一件事， 倒下的人，是自己。 沒有疼痛。 類似的場景他看過。 實習醫師會不知所措， 護理師會高喊支援，一邊衝過來。 而他向來是最冷靜的那個。 只是這次，倒下去的人是他自己。 然後，黑暗來得很快。 沒有出現回憶走馬燈， 也沒有女神出現，告訴他要轉生異世界， 只有徹底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 他又能呼吸了。 空氣進入肺部的瞬間， 他本能地咳嗽出來。 呼吸很淺， 但胸腔已經盡力擴張。 這不是成人的肺。 他睜不開眼睛， 但光穿過眼皮， 耳邊是雜亂的聲音。 明明是陌生的語言，他卻能聽懂。 想動手腳， 但身體不聽使喚。 每一次呼吸，都是在重新學習呼吸。 他慢慢冷靜下來。 感受著自己的重量、溫度、心跳。 粗糙的布料。 沉悶的空氣， 混著焚香與草藥。 記憶開始歸位。 宋。 真宗。 趙祜。 三皇子。 名字浮出來的瞬間， 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 年號、戰事、瘟疫、皇子早夭。 歷史碎片接連浮現。 腦袋很混亂， 但他很快察覺到一絲異樣。 宋真宗似乎沒有趙祜這個兒子。 是自己的記憶出錯？ 還是這裡根本不是他所熟知的歷史？ 他不知道。 也沒有力氣深究。 只有動物的本能還在運作—— 活下去。 ===================================== 「三殿下……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一名醫官顫聲說道。 「胡說！」 另一醫官喝斥道。 「神砂散已餵了三劑，為何還不見效？」 年長的醫官神情灰敗。 「此乃天癘，非人力可醫，唯有求神……」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安靜。」 聲音很輕。 卻讓所有人都愣住。 病榻上的男孩緩緩睜開眼。 「殿下！」 醫官急忙上前。 「別靠近。」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 每一次呼吸，都很費力。 「撤香。」 「開窗。」 「配解熱鎮痛的藥方。」 「再一碗梗米粥。」 眾人面面相覷。 趙祜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剛燒開的沸水，不要加任何東西。」 老醫官愣住： 「殿下，這沸水…」 趙祜說： 「去拿。」 「還有。」 「別再給我神砂散。」 他看著眾人。 「除非你們想讓我死。」 =========================================================== 老醫官走出偏殿時，在外的幾名醫官圍上來。 「怎麼樣？」 那老醫官嘴唇發白： 「殿下……說我們在害他。」 幾人同時變色。 「七歲的孩子，不該懂這些。」 「可他是皇子。」 老醫官閉上眼說： 「不，他現在是病人。」 -- 夢裡.... 奶奶:長的越帥~責任越重!!! 我:沒錯!!!! 奶奶:所以你這一輩子都將高枕無憂!!! 我:幹 作夢也中槍 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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