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現在集幾點了啊 週一上班通常都會特別的忙，但此時的我倒覺得忙碌一點也好，這樣人就不會想東想西. ..想秋香了...。 下班後，還是老樣子繼續執行計畫，也許是週一上班讓我提早進入戰鬥狀態，今天的手感 到是蠻火燙的，整個人彷彿進入了 Zone 一樣，彩票也隨之快速累積。我就問一句此時此 刻人機合一的我，有誰能擋！？ 「嗨~！」 聲音的主人只用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逼得我原地退駕。我微微地轉向她並回了聲： 「嗨...」 希望她沒有看穿我試圖壓抑對她的在意。 她應該是注意到我爆發性的彩票了，賊賊地笑說： 「哦，有人今天很旺喔！」 「那可不，等下妳經過我旁邊的時候小心不要碰到我的右手啊，會燙傷的喔！！」話說完 後才驚覺，我一時得意忘形，讓那被封印的中二魂跑出來了... 她噗哧一笑，說： 「最好是咧~~！」 她的正面反應讓我鬆了一口氣，因為先前往往在中二 魂狀態發動後，會引發兩項被動技能：「空氣凝結」以及「異性抗性」，這兩項被動技能 最高可導致玩家角色獲得 90% 的單身機會，效果十分顯著。我繼續發動直男的笑話： 「倒是妳，怎麼一直注意我的彩票數，看來妳真的很想跟我搶 Curry 對吧？」 那女孩聽到後停頓了一下，隨即帶著一點羞赧地吐出了一句話： 「只是...只是想說如果你提前收集到 8000 點，應該就...就不會繼續來了吧...？」 「咦？我有聽錯嗎？莫非這段話的意思是她想再跟我多相處幾天？」我心裡邊想，來自心 臟的鼓聲也越來越大： 「要不要乾脆衝一把跟她說我們可以約在其他地方見面啊！」但妄想歸妄想，我只敢回應 她：「應該...吧」 無奈我不認識梁靜茹，所以也沒有從她那邊得到勇氣，而我全身上下 從頭髮到腳趾累積的勇氣，只夠我說完這句話後看著她。在對上眼的那一刻，我們幾乎是 同時害羞地把視線移開。 此時我也才發現，距離我們不遠處的櫃檯老姐姐，正在櫃檯吃著瓜子、帶著一臉看好戲的 壞笑看向我這邊。雖然衡量距離老姐姐應該是聽不到我們兩個的對話，但是我心裡還是不 禁佩服她可以把吃瓜群眾演繹的這麼到位。 總之，和女孩的招呼打完了之後，我又回到了我的戰鬥之中，我延續著之前的手感，繼續 大把大把的賺進點數。雖然因為持續有中獎得到新的鋼珠，所以鋼珠減少的速度其實已經 比往常慢了許多，但是在剩下最後約莫 30~40 顆的時候，我還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原因 也很單純，就是想再和她相處久一點，即使我知道最終可能一點意義都沒有。 話說回來，今天手感真的很燙，最終豪取 440 點！！不過，無論把速度放的再怎麼慢也 還是會打完，還是到了要說再見的時候了，雖然心裡有點不捨得，但是想想又好像沒有不 捨得的合理原因，這種沒有約定的每天不期而遇，本來就註定不會有什麼結果。和女孩說 了聲再見，我就頭也不回的回家了，離開時總覺得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一股凝視，只是不 知道是不是錯覺，也不知道是來自那個女孩，還是壞笑的櫃檯老姐姐了。 當晚回家，我看著書桌旁箱子裡最近累積的彩票，一方面我慶幸計畫順利進行中；一方面 也覺得有點落寞，因為我和女孩偶然交錯的世界又要再度一分為二，回到正常的樣子了。 突然間，我的「心」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服了我的「大腦」，「大腦」突然告訴我：「要 不試試看切她中路...痾 不是..是跟那個女孩表白心意呢？」 「表白心意！？」我回大腦說：「你也真好笑，講的一副好像我已經喜歡上她了一...樣. ..？」 「難道不是嗎？」大腦：「還是『心』講錯了呢？」 試圖用開玩笑掩飾逞強的我：「我還真不知道『心』是如何說服你這台理性機器人的，難 不成是跟你說女孩在我心裡留下了一滴眼淚？」 「你何不自己問問看它呢？」大腦淡淡地說 是啊，我怎麼不問問看呢： 「『心』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我只知道每次你看到那個女孩，我都會進入『競走』狀態」心回應著我：「以及每一次 聽到或和她說話，我都會覺得暖洋洋的。」我： 「這樣啊，那確實、好像、可能、似乎我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她了...」 心：「但是目前妳只知道她長著一副好看的臉，以及個性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可愛，除此之外你 對他一點也不了解。」 我：「那...好吧，我們的下一步就是和她交換姓名，和她約在其他地方見面！」 心：「那你打算怎麼開口呢？」 我：「大腦這時你得出場了啊~~！」 大腦：「不如，我們就決定在你『Curry ...計畫』...」 我：「是『Curry！我要佔有你的身體』計畫。」 大腦： 「.......」 「OK... 在你「Curry！我要佔有你的身體」計畫的最後 1 天，順便和她表白心意，約她 之後其他地方見面如何？」心：「然後我看那位女孩好像也對 Curry 有點在意，如果最 終她答應而且氣氛又好的話，也許可以把 Curry 送給她當禮物？」 我： 「喔喔喔，這個計畫好像有點東西！」 「那就這麼辦吧！」 於是乎 4 日後的表白計畫就這麼內耗又草率地決定了！即使我根本無法知道那女孩明天還 會不會出現，不過也正好也給我這個普通阿宅擬定此計畫的底氣，那怕她只有最後 1 天沒出現，那也不是我沒勇氣的問題了；然而，如果她 4 日後真的還 出現了，那是不是好像有一點命中注定感！？ 沒錯，我就這是這麼阿 Q 地想著這個計畫的。 本以為擬好計畫後，有了覺應該身心都會 鬆弛一點，殊不知隔天到了彈珠店就開始緊張起來，心裡不斷嘀咕著： 「今天她會來嗎？」 為逃離這種狀態，我逼自己看著櫃上的 Curry 公仔，強迫自己回到彩票賽道上，俗話說 的好：「逃避可恥但有效」隨著我慢慢專注於打彈珠這事上，緊張感也似乎漸漸地 消失了。 在我鋼珠打剩一半的時候，女孩又出現了，一樣坐在我隔壁的隔壁，保持一個機台的完美 距離。她親切地打了聲招呼，我也微微笑的回應，為了鋪陳我 3 日後的表白計畫，我試 圖在腦裡搜索有什麼可以閒聊的話，奈何想好了一千句卻連一句也說不出口，我們之間還 是維持著可能只有我覺得曖昧的安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總覺得我每次轉頭想要 找她說點什麼但又沒勇氣說出口的時候，她似乎也有些欲言又止的動作。儘管今天心裡千 頭萬緒卻又沒說上半句話，還好計畫要拿下的彩票點數還是勉強達標！我的雙腳不知道是 不是看穿了我今天不想只說再見就回家，彷彿在地上生了根一樣不肯離開。 「口好渴啊，妳知道這個夜市有什麼好喝的嗎？」 其實我根本從小就在這個夜市打滾，哪裡有賣好吃好喝的我根本如數家珍，但是一時情急 之下，我只想的到如此尷尬地瞎掰。技術上這算是我第一次開話題找她聊天，所以她看起 來先是有點小訝異，但是隨即恢復微笑回應我： 「嗯...我前幾天喝了這邊『好了啦』的鳳梨冰茶，我覺得超好喝的耶！」 「喔喔喔，好，謝啦！」我溫溫地回應著，即使我的心裡覺得開心又激動，以及那家好喝 的應該是仙草甘茶才對。 雖然忘了問她還會待多久，但點飲料時我還是點了 2 杯鳳梨冰茶，好在經過彈珠店時她 人還在。 「這杯請妳，算是推薦的回禮。」我在腦中反覆練習過各種和她的可能對話，今天終於有 時機及有勇氣說出口了。 「啊...？這樣...不太好意思...」她禮貌性地推辭著。 「沒關係啦，1 杯飲料而已，那我走囉！？」 為了不給她第二次拒絕我的理由，我能想到的只有逃走。 「嗯...好吧...謝謝你喔！下次換我請你吧~~~！」她回應我，臉上仍舊是那一抹甜美的 微笑。 聽到她說下次要請我的時候我簡直開心到佛飛西天了，因為這代表兩件事：一是她明天還 會來，二則是我破冰成功了！！我腦中頓時閃過我們開始交往的妄想畫面，背景音樂播放 的是五月天的《心中無別人》，這下該開始苦惱喜宴要請那些朋友了吧~~~(大誤) 「好喔」我邊說邊瀟灑地往店外走：「明天見！」 當晚睡前，一邊看著今天打來的 320 點，一邊在腦中重播今天和那女孩的對話和場景， 看來我的兩個計畫似乎都很有機會可以實現，於是就揣著笑意睡著了。 隔天，心情好到上班好像也沒有那麼地獄了，還有同事來問我是不是發生什麼好事了，感 覺從背影都可以感覺的出來臉上在笑。 「沒有啦，我只是最近喜歡上打彈珠而已，蠻舒壓的！」我笑笑地回應到。 「到時候婚禮我會邀請你的，放心！」我心裡這麼想著。 下了班，依照計畫前往我的戰場，同時投入我的兩場戰鬥。今天的手氣相比昨天要好一些 ，彩票算是穩穩地入袋，又差不多是打到一半的時候，女孩來了。她如往常一樣微微笑地 ，在距離我一個機台的位置坐了下來。一且都是熟悉的老樣子，除了她今天手上好像多了 兩小袋食物。 「昨天謝謝你的飲料，這是這個夜市我最喜歡吃的雞蛋糕，這袋給你！」說完遞給了我一 袋熱騰騰的雞蛋糕 「哈哈，好，我會心懷感激地服用的」我開心地回應。「我和她的關係已經從普通的路人 升級到一起吃喝的程度了」我心裡想著：「這就是俗稱的『超友誼關係」了吧~~！」(大 誤) 櫃台的老姐姐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小插曲，又向我們這邊投射來了吃瓜的視線，搭 配一貫的賊笑。說實話，這夜市來了這麼多次，也不是第一次吃這家的雞蛋糕了；但是還 是第一次吃到加了「幸福」口味的雞蛋糕，真是感動地眼淚都要流到襪子裡了。 然後我就延這波互動的 Fu，我順勢也講了我之前國中時有一次差點吃雞蛋糕噎死的故事 ，內容也很白癡，就是有一次我買了一袋雞蛋糕，但是吃太急了，叉了第一顆幾乎沒有咬 就吞下去了，結果整顆卡在氣管內，導致我完全無法呼吸，然後只能發出微弱的「嗚... 」聲音，吶喊求救也是完全 No way，就在我一邊感嘆我的人生就要結束在國中，而且死 亡原因會寫「死於雞蛋糕」之際，我竟然把卡住的雞蛋糕咳了出來，結果雞蛋糕上整顆都 淋著血，而我也因為太害怕和覺得太倒楣，所以憤怒地把剩下的雞蛋糕都丟了。 那女孩聽完後：「這該不會是你瞎掰的吧，聽起來也太...蠢~~~」 我很實在地跟她解釋，這世界上是不會有正常人瞎掰這麼智障的故事滴。她聽完後應該是 覺得我這個答覆合情合理，所以經過消化後就笑了出來。當下，對於我悲慘的人身經驗能 換得她臉上的一波微笑，感到甚是欣慰，畢竟瀕死經驗如果不能拿來把妹，那它剩下的價 值只有讓我瀕死過了啊~~~~~！！！ 感謝幸福雞蛋糕的加持，我今天的下半身...嗯...我是說我的下半場也算是順風順水，除 了跟那女孩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最終也取得了比昨天更好一點的成績，帶著 360 點 欣喜離去。回家後我一樣復盤了我今天和她的相處及對話，雖然對她為什麼每次都比較晚 才來這件事很好奇，但是我怕這種問題會給她一種身家調查的壓力，因此我也沒有問，另 外更重要的是，直至今天，我仍不知道她的名字或甚至綽號，但是我心中想說反正後天就 要梭哈了，這兩天維持這樣不知道名字的狀態，似乎也是一種很浪漫的事。 今天是「Curry！我要佔有你的身體」計畫的第 9 日，也就是決戰日前夕。我也在上班午 休時思考過今日的作戰方針；我覺得為了確保明天這兩個計畫的成功率，比起今天能跟她 再多聊聊這件事，重點反而得放在除了今天彩票務必要達標以外，還得盡可能地多拿下些 作為 buffer，不然明天湊不齊點數就整個翻車啦~~~~！！ 因此，下了班後按照計畫到了彈珠店坐下老位子執行作戰，不知道是不是給了自己太多打 彩票的壓力，今天的起步有點顛簸，讓我都無暇顧及女孩其實今天到底會不會出現這件事 。還好，半小時後，女孩如往常般坐在老位子，不過她今天背了一個比較大的包包，裡面 裝的鼓鼓的，不知道跟她工作有沒有關係？也罷，等我們隻後有幸認識的話，她會告訴我 的吧！我們很自然地彼此打了聲招呼，她注意到我貧瘠的彩票數量，笑了笑： 「唉呦，難得你今天狀況不好喔，搞不好 Curry 會先被我換走喔~~！！」 「她該不會真的是想要 Curry 公仔吧？」我心想，但由於她說的方式太輕鬆寫意，實在 還是有一種在開玩笑的港覺： 「不過沒關係，如果是的話那更好，這樣如果女生願意接受邀約，我就可以用上送 Curry 公仔這招了！！」 不過現在的點數獲取狀況，不允許我有餘裕去思考那麼多有的沒的，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 是—奪取彩票！！我就這麼持續低迷地打空了彈珠籃，結果只得到慘烈的 220 點，根據我 今天出門前的統計，加上這 220 點，我明天還需要打到 200 點才能達標。雖然，200 點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能算是低標，然而儘管如此，我總覺得還是為明天的計畫隱約帶來 了一絲絲的不確定性。那女孩似乎看穿了我的憂慮，過來關心地問： 「今天真的打的那麼差嗎？你現在多少點啦？我記得你說明天就是最後 1 天了？」 「我現在其實只差 200 點啦，Curry 明天就會跟我回家了，只能跟妳說聲 Sorry 囉！」 我開玩笑地回應她 「那...那...明天就真的是最後 1 天啦...」女孩接著說，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彷 彿還有一些話想說但說不出口。 我心裡想，真希望她說不出口的那些話是：她： 「其實我每天來這邊打彈珠都是想遇到你，想到我們的邂逅就要結束了，我覺得很傷心. ..我捨不得你...」 我：「我也是啊，啊嘶~~~~~~~~」 她：「那...你說...你說...我們要不要在一起？」(請你各位自行播放范曉萱《我要我們在一 起》) 我：「從此我 Curry 妳，妳 Carry 我好嗎？」 她：「好啊~~~~」 我：「啊~~~~~~~嘶」 嗯，資深宅男真的沒有什麼專長，除了構想這種莫名其妙的妄想小劇場。 我回應她的問題：「對啊，話說妳明天還會來嗎？」 本來心裡打定主意想把這件事交給上天的安排，但是循著前個話題和氣氛，我還是不自禁 地問了她。她臉帶一絲哀愁，緩緩地回應著： 「應該...吧...」 「那就明天見囉！」我和她揮了揮手。 「嗯...明天見」女孩硬擠了一些笑容在臉上。 我心裡想： 「她該不會是真的很捨不得我，不然怎麼笑的這麼苦」 想到這裡心理不由得竊笑了一波。然後我也不捨地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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