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吵鬧的小酒館，裡頭到處是吵雜的人聲和笑罵聲，還有交杯玻璃的撞擊聲，大門開了，年 輕的服務生女孩上前探頭迎接。「歡迎光臨！請問幾位呢？」 「我們六個人。」 「六個人沒有位置囉！可能要稍等一下！」女孩說。 「要等多久啊？」 「這邊寫一下單子，留個電話，確認有位置我們馬上通知您。」女孩安排客人在門口的地 方填寫等候單。 收杯盤的時候，店裡頭的一個熟客伯伯抓著她的手開始撒嬌，「驀然！驀然回首的驀然！ 」 「是墨蘭啦！」墨蘭笑著把伯伯的手甩開。「李伯伯你醉了，早點回去，幫你叫計程車啊 ！」 「不要啦！我不要回去！我要一輩子都住在這裡！小驀然，我最喜歡妳了小驀然！」李伯 伯看似的確是有些喝過頭了，一時興起的就想要往墨蘭身上摸。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李伯伯，「李伯伯，晚安。」 「喔……曉瑜啊。」李伯伯唉唷了一聲，看著來人的眼神是明澈卻頑固的，馬上認出了來 人，也因為這樣，被迫清醒了大半。 「別偷摸我們墨蘭，她脾氣恰得很，等下發飆連盤子都會摔的。」曉瑜笑著說。 「計程車叫好囉，李伯伯快回去吧，不然我叫阿姨過來了。」墨蘭笑著送李伯伯到門口。 終於忙碌到一個階段，打烊的時間終於到了。當初樑哥哥說要給她們一個小房間，卻沒想 到其實是整棟的二樓建築，不僅三樓有陽台，二樓還有兩個房間可以給她們各別居住，一 樓還能夠租給了家居酒屋當店面。 墨蘭不愛讀書，於是在居酒屋裡頭打工幫忙，而曉瑜那年重新考了大學，因為住的地方在 位置在車站附近，通車上學也算是方便。 「還讓房東小姐們替我們洗碗，這怎麼好意思啊。」居酒屋是一對姓邵的父女一同經營， 十一點下班後，兩人擦洗著檯面桌面，進行每日的清潔。 「您太客氣，只是舉手之勞。」接過了女兒答謝請吃的水果，曉瑜和墨蘭回到了樓上的住 處。 曉瑜坐在客廳看著電視，手中是最近的功課報告，墨蘭則是洗好澡走了出來，大字形的躺 在沙發上。 曉瑜笑著問：「今天累了吧？」 「不累，每天都過得很開心，我很喜歡客人，也喜歡邵爸和邵真姐，跟他們相處很舒服。 」墨蘭說。「大人……我是說曉瑜姐姐呢？喜歡學校嗎？」 「嗯，喜歡啊。」曉瑜點點頭，走向了陽台。 每天上課下課，和同學一起討論報告，一起出去逛街唱歌聊天，日子過得充實也快樂，偶 爾母親也會寫信來問候，要求多寄家用給她，但因為有收租金作為貼補生活費用，她也不 算過得太過清苦，所以總拒絕母親要寄錢的要求。 這樣的日子，她過得很充實，雖然不像梅島上整天砍殺妖怪，卻也忙碌的不會多想別的事 情。 雖是還炎熱的九月，但今天的風卻很涼爽。她坐在陽台上的小凳子上，慢慢的喝著手中的 可樂。 但是偶爾，還是會有點寂寞的。 「等曉瑜姐交個男朋友，就不會寂寞啦！」不知道是不是被墨蘭看穿了心事，她這樣說。 「我沒說什麼啊。」她趕緊解釋。 「大概因為妳的表情很明顯吧。」突然的聲音，讓她微微一震。 是元采大人。他一襲白衣，脖子上戴著的曲玉碧藍如洗，輕倚在陽台的欄杆，閒適的看著 她，就像是在玄武廟時的自然清逸，語氣中還帶著打趣的笑意，就好像他從未離開。 「……元……」 「元采大人！」墨蘭叫起來。 「妳這吵鬧的丫頭片子，聲音怎麼這麼大？」元采沒好氣地挖了挖耳朵。 「您怎麼會在這裡？」墨蘭讚嘆的捂著嘴。 「好啦！以後再跟妳說，進去裡面！」元采搖搖頭，戳了戳墨蘭的腦袋，讓她進屋。 元采大人走近了曉瑜，輕輕一句：「好久不見。」 只是這樣一句話，竟就讓她濕了眼眶。 「沒想到還能夠看見您……」曉瑜低著頭，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妳不是說了嗎，讓我偶爾來看看妳。」元采笑得有些微微的苦，但語氣卻是淡泊的，「 這裡還真熱啊。」 「這裡是夏天呢，當然熱了……」曉瑜用領子擦著淚水，故作輕鬆的語氣卻是相反的，道 盡了一切的感慨。「元采大人過得也好嗎？」 「看到妳過得好，我就一切都好。」元采說，語氣中充滿著溺愛。 「元采大人，請用茶。」墨蘭知道兩人應該還有許多話要聊，從屋內端了兩杯茶來。 曉瑜原本已經平復的淚水又湧了起來，抬頭雖然想說什麼，但看著元采大人的眼眸，千言 萬語卻都卡在喉間，無語凝噎。 「又哭。」元采笑著拍拍她的頭。「妳真是麻煩的女人啊。」 曉瑜雖然想回嘴，但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只是任憑著元采輕輕拍著她的頭，感受著夏夜 的涼風緩緩襲來，情緒想要輕易的從擱淺中逐漸平復，可能一時很難了。 -- 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http://www.popo.tw/users/whats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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