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真的有武林高手？」 「當然，不然妳怎麼會暈過去。」 「好像被電到一樣，然後就一片空白。承 湮，你也會嗎？」 「假如有他手上的電擊器，那就沒問題了 。」 「電擊器......」 「可能是戒指或是指甲片，透過電流，加 上準確的穴位，要弄暈一個人，一點也不 難。」 「呀，奴家被戲弄了！」 「倒也不是，這位大叔的確是練家子，能 夠跟杜殤傳人對招而不敗，我生平首見。」 「杜殤傳人......原來你沒騙我，那位朋友就 是武林高手囉。」 「那位平頭酷哥叫做杜彥凝，他是我們目 前所知唯一的杜殤傳人......」轉動方向盤 ，杜承湮彎進一處舊住宅區，他放慢車速 ，左右張望著。「我知道妳有很多疑惑， 我會讓妳明白一切，但妳必須清楚，淌了 這場混水，就脫不了身了。」 晨昕嘻嘻一笑：「活在當下，豈能庸庸碌 碌。」 「到了。」車子停在一處民宅旁，杜承湮 吐了口氣，對著晨昕說，「這是我今晚既 定的行程，妳知道夜市那位滷味攤的老胡 嗎？」 「啊，聽說前二天心臟病發猝死了。」 「那是官方說法，這件事到現在還是個謎 團，我雖然暗中追查三個多月，卻毫無概 念，只知道有件大事在蠢動，一些傳說中 的神秘組織恐怕也牽扯其中。我未必能全 身而退，妳怕嗎？」 「當然怕，但奴家相信你。」 「相信一個不太靈光的殺手？」 「是啊，起碼你會公主抱，逃的挺快的。」 杜承湮哈哈大笑，接著夥同晨昕下車，二 人在巷弄裡轉了幾轉，來到一處舊公寓。 杜承湮抬頭望著，輕聲說：「這是老胡留 下的線索......」隨即從口袋拿出一把鑰匙 ，「命案現場藏在滷味鍋底的鑰匙，李警 官是我好友，偷偷塞給我的。」 晨昕好奇問著：「他也是暗棋成員？」 「不，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互不過問。他 相信我，我也信任他。」 「我懂，這就是男人的友情。」 「嘻嘻，只要不是女人就好。」 晨昕撇頭一笑：「奴家可沒這麼說喔。」 「近三個月發生三起同樣的猝死案，死因 相同，都是不知名的毒素引發，主要成份 是氰化物。奇怪的是，三人的眼珠都會脫 落，關於這點，目前還在調查中。三個人 分別是律師、計程車司機以及老胡，人脈 上毫無關聯，但有二個共同點。第一，都 是男性；第二，他們都有相同的需求。」 「需求？什麼意思？」 「三個人的小孩都重病在床，需要器官移 植，說也巧合，在他們死亡前，都能找到 捐贈者，目前皆已順利治癒。警方調查了 所有資料，包括捐贈者的部分，一切都合 理，不露任何蛛絲馬跡。但是，越完美的 佈局，往往越容易被製造變數。」 「這我不懂了，完美的佈局，怎麼會容易 產生變數？」 「被製造跟產生變數是二回事。佈局的人 只看見自己的需求，有能力安排好所有細 節，進而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過程裡， 便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 「身份。」 晨昕混亂地看著杜承湮求解，但聽他接著 說起：「佈局者看見三個心急如焚的父親 ，也看見他們所需要的交易目標，卻沒深 究這三個人是否有另一個身份！」 「啊！」晨昕本就聰慧，這一聽馬上明白 。「老胡是暗棋成員？」 杜承湮給了個讚，說：「對一半。不過， 現在不適合說，我們上去尋寶吧。」 二人走進公寓的樓梯，一路上達五樓。他 們放慢腳步，輕悄前行，一個轉角後，在 508 號門前停了下來。杜承湮拿出鑰匙， 黑鐵鑰匙上刻著一個符號，是一位中古世 紀的騎士圖案，另一面則寫著508。 晨昕怔了一下，自語著：「騎士、黑鑰匙 ......」轉頭望向杜承湮，「黑暗騎士！暗 棋是你們的簡稱？」 杜承湮微微一驚，讚許著：「妳太聰明了 ，我開始擔心妳真的有辦法想到新的刑罰 來對付我。」 「嘻，那不用擔心，奴家早有備案了。」 談笑間，杜承湮已將門打開，是間二房一 廳的公寓。裡面擺設簡單，灰塵頗厚，推 估平常是無人居住。兩人分頭尋找，三十 分鐘過去，卻無任何發現。 杜承湮失望地回到客廳，點上菸，卻見晨 昕瞧著牆上的日曆說：「承湮，今天是八 月九號，日曆卻留在二月六號，說這裡有 大半年沒人來，奴家可不信。」 杜承湮馬上跳起身來，走到日曆前方，立 刻翻到老胡出事的那一天，但沒有任何異 狀。他心念一動，翻到五月八號，只見日 曆的空白處畫著一個螺旋狀的圖騰。他沒 察覺身旁的晨昕微微顫抖，仔細看著圖騰 ，正準備用手機拍下圖案時，晨昕伸手制 止了他。 「我知道這是什麼。」 杜承湮怔了一下，點頭示意，心裡卻想著 ：「我不問妳的秘密，因為我相信妳，現 在，妳肯說了嗎？」 寂靜的舊屋，二顆隱藏秘密的心，隨著螺 旋的形狀，每一個曲折，都勾勒著二人心 中的疑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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