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流水無緣戀落花 [湖水的冰冷，刺痛了墨璽的每吋肌膚，再多的掙扎也只是徒勞無功，只能帶著遺憾，無情的墜入湖底，僅存的最後一口氣，也不甘心的吐了出來。] 在馬車內，墨璽看出了劉昭的疲憊。 「劉昭哥哥你先睡吧，到了會和你說的。」 劉昭輕頷了首，闔上了眼休息。 墨璽羞澀的靠上了他的肩，心裡是既害羞又開心。 「不要走！」劉昭輕呼了一聲，卻沒有睜開眼睛。 「劉昭哥哥沒事的。」 墨璽安撫他後，劉昭才繼續入眠。 她忽地意識到自己正在牽著劉昭的手，欲要掙脫，卻反被劉昭緊緊握著。 墨璽只能紅著臉享受著這如夢般的時刻。 墨璽有些猶豫的開口唱：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 最後一句她沒有唱出來，只是小聲的說了著。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她抬首看著劉昭的側臉。 他是她第一個見到的外人，也是第一個喜歡上的男子，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嫁給他，把娘親接去長安一起生活。 但她忽地搖了搖首，拍了拍自己的臉。 她還是覺得自己不能有這種想法，真是丟人，絕不能讓劉昭哥哥知道自己在想著這些。 已過了一個時辰，車這時才慢慢停了下來。 「已經到了。」馬夫在外喊了一聲。 劉昭這時才睜開眼睛，順手就把墨璽牽了下車。 下了車之後，墨璽才害羞的收回了手。 「這是哪裡？」劉昭問了馬夫。 馬夫撓了撓頭，「呃…這是忘憂谷，只要往南走兩三里就會到長安城了，因為不方便進去，所以只能送你們到這了。」 劉昭給了銀兩之後，馬夫就笑著離去。 墨璽看了看四處，回過頭來，才發現劉昭正瞅著自己。 她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自己和一旁。 「我…我有什麼不一樣嗎？」墨璽道。 劉昭搖了搖首，「我帶你去買件衣裳吧。」 墨璽拉住了他，「不用了，先去找住宿的地方吧，明日我們再去長安城。」 劉昭思索了一會，也妥協的回了一個笑。 忘憂谷的樣子和煥山山下的那處山莊不太一樣。 這裡多了很多市集，樂器表演，樹下說書，還有很多小吃。 「哇，劉昭哥哥，這裡有好多好厲害的東西！」墨璽開心的道。 「長安城內有更多東西好玩。」劉昭道。 「那劉昭哥哥你一定要帶我去玩！」墨璽興奮的拉著他的手，卻又害羞的放了手。 劉昭只是搖了搖首笑著，任由墨璽跑去前頭探索。 「喂，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忽地一個老伯叫住了墨璽。 「是啊，怎麼了？」 「肯定在找住宿的地方對吧，我親戚開了一間客棧，東西可好吃了，房間又舒服，見你可愛，算你便宜一點。」老伯道。 「好哇好哇！老伯你等我，我去叫劉…」 墨璽話還沒說完，老伯拉住了墨璽。 「房就剩一間了，那生意可好了，我先帶你去，再叫人去找那位公子。」 「可我身上沒有盤纏。」墨璽道。 「沒關係的，走吧。」 老伯拉著墨璽快步的走，但路途蜿蜒曲折，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老伯，這裡這麼冷清怎麼可能有什麼客棧嘛。」墨璽抱著一些懷疑道。 老伯只是不說話，握著墨璽的手更些用力。 墨璽正想掙脫的時候，一個拐彎，眼前有三四個大漢，正滿意的瞅著自己。 「姑娘，你可別怨我，我家裡的小子生了病，我很需要這筆錢的。」老伯將墨璽推向大漢。 「老頭子，你還真厲害，這個美人啊，日後一定是紅牌。」其中一個大漢遞給老伯一袋錢道。 老伯走後，墨璽還搞不清楚狀況，正要跟著老伯走，卻被攔了下來。 「哎，小姑娘，人都是我們的了，想去哪啊？」一個大漢道。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我啊！」墨璽用她最大的音量大喊著。 大漢正要抓住她時，她輕鬆的躲過並往回頭路跑著，邊跑還不忘大喊。 「站住！她往右邊跑了！」一個大漢看到墨璽右轉了以後，帶著後面的人一同跟了過去。 右轉之後，大漢全停了下來。 劉昭就站在他們面前，而墨璽躲在他身後，得意的對著他們吐了舌。 「勸你識相一點，快滾！」站在前頭的大漢吼著。 「墨璽，你先站後面點。」劉昭向墨璽道，隨後又對大漢道，「誰都別想碰到她，她是我的人。」 話傳到墨璽耳際那一瞬，她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一種心跳加速、頭昏腦脹的感覺。 『她是我的人。』 墨璽面子已是熱得不行，滿面通紅。 「多管閒事，你…」大漢正要動手時，劉昭拿出了一個玉佩。 「知道這是什麼吧，你們不可能不知道這玉佩代表什麼。」劉昭將玉佩現給他們看。 那四名大漢猛地跪了下來，全是磕頭求饒。 嘴裡喊的不外乎是一些“還有父母妻小要養”之類的話。 「這次饒了你們，快滾。」劉昭冷聲的道。 那些大漢連滾帶爬的跑的一個都不剩。 劉昭轉過頭，就看見墨璽崇拜的表情。 「這是什麼玉佩？真的好厲害！」墨璽道。 「沒甚麼，就是趕走壞人用的，對了，以後若是和我走丟了，只要用你身上的玉佩，就能找到我。」 墨璽笑著點頭，拉著劉昭走。 看見一間簡約的客棧，墨璽走了近看。 「客官，住宿嗎？我們還有獨立庭園呢。」門口的小二問了問。 「給我們一間房。」劉昭道。 「兩…兩間房！」墨璽緊張的道。 「不行的，這樣身上的盤纏很快就沒有了，你睡床我睡塌上吧。」 墨璽只能妥協，兩人跟著小二走了進去。 「客官，就是這了。」 開了門，一切擺設都很簡約，沒有過多的裝飾，也不失美感。 「墨璽，我出去一下。」劉昭道。 墨璽頷了首，坐在茶桌，以手托著腮，看著劉昭出去。 在裡頭覺得悶，墨璽輕跳到了簷上，看著天空。 一切都好像夢一樣，墨璽害怕會不會一眨眼夢就醒了。 瞅著天空由藍轉紅，又由紅轉暗，變成晶瑩剔透的黑。 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是在客棧而不是煥山。 回到房內，劉昭哥哥卻不在裡頭，茶桌上只留了一張紙條。 墨璽一看，是劉昭哥哥留的信。 上頭寫著與她約在後方樹林間。 墨璽將紙條擱著，開心的跑了出去。 「劉昭哥哥，劉昭哥哥你在哪？」 墨璽四處尋找，卻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忽地墨璽腳下有一張網將她罩住，一陣慌亂尖叫後，她被掛在樹上。 「是墨璽姑娘沒錯吧？」一個女人的聲音剛落，一旁的樹上跳下了許多黑衣人。 個頭都不高，看似都是女人，卻都帶著黑面罩，在昏暗的樹林看不清樣貌。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放我下來！」墨璽道。 「恐怕是不行了，小姑娘。」 她們將掛在樹上的繩子割斷，把墨璽抱著往一旁走。 「我知道了，是五哥對吧，是五哥叫你們抓我回去的對吧？！」墨璽掙扎叫道。 她們卻不發一語，只是往前一直走。 停下時，已在一座湖前面。 「你們…你們放了我！」墨璽害怕的道。 黑衣人仿佛沒聽見她的呼喊，看了四周都沒人，就將她丟進湖裡。 墨璽怎麼也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 是劉昭哥哥派來的嗎？不可能的。 為什麼上天總讓自己遇上麻煩，每次都是劉昭哥哥救得自己，這次呢？ 墨璽再怎麼盼望，最後也能換得絕望。 此刻的她知道自己只剩死路一條。 她想念小狼，撒嬌的舐自己的手，冬天時窩在自己身旁，還有保護自己時發出的低吼。 她還想念娘親、五哥、三姐，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若她聽話點，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爹爹也托過夢，要自己一切小心，卻每每都粗心大意害得自己。 這時墨璽已經無法思考，所有思緒都亂的一塌糊塗。 湖水的冰冷，刺痛了墨璽的每吋肌膚，再多的掙扎也只是徒勞無功，只能帶著遺憾，無情的墜入湖底，僅存的最後一口氣，也不甘心的吐了出來。 「墨璽！墨璽！」她再也聽不見劉昭的呼喊。 兩名男子趕到湖前，「快跳下去，否則一切都來不及的。」一名男子著急的道。 「為什麼她們會將她丟入湖底？大哥你明明是要她們送來…」另一名男子問。 「別再說了，快下去救她！」 ----- Sent from JPTT on my iPhon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1.15.240.238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om/m.aspx?n=bbs/story/M.1513916617.A.3A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