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盡量避免提到阿正，其實已是完全沒有提及。不用說李維鈞會小心翼翼，而我更是； 我一方面是不願傷害董佩書，另一方面則是李維鈞不時用眼神恐嚇。起初我有些生氣，這 種事難道需要他提醒嗎？何況我可不像他這麼不可靠……但一想到他想保護董佩書的心情 ，也就暫時不和他計較了。 生日會的事讓董佩書特別興奮，她開心地猜想王室會怎麼為我準備，畢竟這是第一次在王 室過生日，董佩書認為一定會有許多驚喜。她的喜悅之情似乎有一半是為了讓我忘記王子 的危難而生的，我稍稍忘卻那件令人無能為力的事，轉而沉浸在董佩書忘憂的情緒中了。 她總是有本事讓我開心些！而我卻無法讓她擺脫阿正束縛。 一離開學校，離開董佩書，那股失落又重新填滿了我。 為什麼我的生日要那麼早呢？我一點都不想花力氣參加那種無意義的活動。在王宮的第一 個生日沒有粗暴男有什麼意義？ 我不只一次幻想我們能再次共舞，而這次我保證我會表現得很好，不會再踩到他的腳，還 有什麼場合比我的生日會更合適雪恥呢？ 我的生日會竟會令我措手不及以及感到厭惡。 這天放學時，李維鈞和董佩書陪我一起往校門口走，但還沒到門口，保鑣就突然請我停步 ，說車子不知什麼緣故發不動，他們己通知王宮再準備一輛車子過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要我稍等一下。 我雖然不以為意，但心裡又覺得毛毛的，照理說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但凡事都有第一 次，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李維鈞對我說道，「那我們就陪妳一起等吧！」 董佩書面有難色地說：「我今天要去補習班得要先走。你陪芷喬吧！」 「唉呀！對耶！妳今天要補習的。」換李維鈞面有難色地看著我了。 我對他說道，「你陪書書去補習班吧！這裡有那麼多人陪我，不會有事的。」我眼睛掃了 那些離我五到十步遠的保鑣和巫師。 他們真的不少人！ 「可是……」 董佩書不知道在顧慮什麼，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皺著眉頭不安地看著我。 「有這麼多人陪著我，妳不用擔心啦！」 她嘆了口氣，「我知道妳有人保護，但我心裡就是覺得不安，我不放心……何況我不需要 人保護，那些狐狸精的目標不是我，我最多只需要擔心走在路上是不是會被搶劫，而這也 是微乎其微的事呀！」 拜託！妳現在也被牽連其中了，只是妳不知道而已。 我們怎麼可能放她一個人呢？誰知道阿正會不會趁機下手。 我看了李維鈞一眼，要他想辦法帶書書離開。李維鈞那顆腦袋大概想不出什麼好理由，於 是直接牽起她的手，說了句「我們走吧」，就帶著董佩書離開了。董佩書還沒反應過來， 連「再見」都來不及和我說就被李維鈞帶得老遠了。 哇！想不到李維鈞也是做得出這麼帥的事情的，雖然是在一籌莫展的情形下啦！ 此時的校園只剩小貓兩三隻，操場上還有些人在打球，真佩服他們可以在三十幾度的高溫 下活動那麼久。下午五點多陽光還是有點大，一點都沒有收斂的感覺。 我可沒那麼好的耐力和體力和他們那樣站在烈陽下，於是隨意找了個大樹下坐了下來。 保鑣們拿著手機還在聯繫中，似乎是王宮那裡派不出車子，他們有說到要是真沒辦法就要 麻煩我爸幫忙。我稍稍感到放鬆，反正他們如果想不到辦法就會去找我爸，而我爸一定會 把我的事擺第一地趕過來載我。 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他們才能決定怎麼安排，於是我在背包裡拿出數學課本準備明天小考 的東西。身為高三生的我，任何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雖然我的成績依然名列前茅，但我 現在可不是悠然自得的黃藥師，我的煩惱變多，有了在意的人，那代表我不在有超人的專 注力，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我驚心膽破。像是老天爺準備把這近十八年來我未承受 的痛苦一次要我付清，而我只能默默領受。 樹蔭為我擋下炙熱陽光，只有涼風吹拂著我，感覺十分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逃避這 些深奧的數學問題，眼皮竟然感到變重，我硬撐著，不想那麼輕易就放下書本，我的專注 力可沒下降那麼多吧！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我只是想和妳單獨談談，以免讓妳有所誤會。」 我抬頭一看，竟是阿正站在我面前。 我站起身，對他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一臉嚴肅，推了推眼鏡（我真的很受不了他這個動作），「我有事想和妳說。」 「是嗎？」我雙手抱胸，「你是故意挑李維鈞不在的時候嗎？」 就像是知道我不喜歡似的，他又推了一下眼鏡，微微露出笑容，「不是故意挑的，而是故 意安排。我故意讓李維鈞離開妳身邊，這樣我才有機會好好和妳說話，而妳也能靜下心來 聽我說。」 我感到不安，心裡拒絕聽他說任何一個字。即使他不會傷我，但他的話語絕對能對我產生 影響。因為我對狐狸精總是沒有理智，而那些騙人的話足夠在我和李維鈞之間產生間隙。 我蹲下身，將課本收進背包裡，「我不想聽你說的任何一句話，有什麼話你可以和李維鈞 說，他才是御用巫師。」 「如果我們沒有談完話，我是不會讓妳走的。」他語氣平靜。 「你是什麼意思，這裡那麼多保鑣和巫……」我轉頭一看，卻發現若大的操場上都沒人， 而原本跟在我身邊的保鏣和巫師也都不見人影了。「怎麼回事？你把他們怎麼了？」　　 　　　　 「我沒有把他們怎麼了，只是讓妳處在半夢半醒間。妳看起來是睡著了」 我感到氣憤難耐，「如果你是個光明正大的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我說了我不想讓李維鈞加入我們的談話，那會讓我有理說不清。」 「可是在我看來，你根本就是怕他的力量。」 他聳了下肩，「如果妳要這麼想，那就算是吧！不過對那種不懂怎麼操控自己力量的人， 實在不需要費太多心。」 既然這樣，那他根本不必避開李維鈞不是嗎？ 「你有什麼事就快說，說完後就讓我回去。」　 「首先，我知道妳們發現我對董佩書做的事，而也是這個原因，才讓我決定要和妳談談， 親自和妳解釋一番。」 好啊！我們都還沒找他算帳，他倒自己找上門了。 我努力壓下怒氣，但全身已發抖，「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只是讓她幫我一點忙。」　　 「幫你的忙？」 他點點頭，「因為妳的不信任，使我的工作變得困難，於是我讓她在妳面前為我美言兩句 ，讓妳能卸下心房。」 「你以為這樣做不會被我們發現？」 「妳們有沒有發現都不重要。」他微微一笑，「因為一定能達成我的目的。」 「你是什麼意思？」 「不懂嗎？妳現在不就感到威脅了嗎？」 我還以為他會有狡辯之詞，想不到卻是如此直白。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呆楞地看著他 。 他接著說：「不過妳放心，只要妳乖乖聽話，我就不會對她怎麼樣。」 「你要我怎麼做？」 「既然我是妳的保鑣，就讓我待在妳身邊，別讓李維鈞來礙手礙腳的。」 「如果你敢傷害書書，李維鈞不會放過你的。」 他眉頭一皺，「妳聽不懂我的話嗎？只要妳讓我好好做事，沒有人會受傷。前提是李維鈞 和妳都得懂事，別再讓妳們幼稚的行為妨礙我。」 「如果你這麼厭惡這個工作，為什麼不換人來保護我？你一呼百諾，誰會反對你的決定？ 」最好讓光來保護我，我不想再面對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了。 「恐怕不行！光的心思完全都在小風身上，在小風完全恢復前，他沒有能力勝任這個工作 。」 「小風不是已經好了嗎……」 「妳見過小風嗎？」阿正打斷我的話，表情瞬間變得恐怖異常，冷厲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大 卸八塊。 我的直覺要我別說實話，「自從那次在狐狸居見過她之後就沒有了……後來光來找我，說 小風有轉好……」 他漸漸放鬆表情，推了下鏡框，冷冷地說：「齊小姐！要是讓我知道妳和小風私下有來往 ，我會十分不高興。」 他一副我把小風帶壞的模樣使我抑制不了怒氣。「你搞清楚，至始至終都是小風來招惹我 。要不是她對我下咒，今天會有這些事嗎？」 「就算她沒對妳下咒，今天還是會有這些事！」他大聲且嚴肅地說道，「就是因為我不在 ，他們才會傻到讓自己和妳們這些凡人攪和在一起。才幾百年不見就成這了這個樣子，要 是我再放任不回來，難保整個狐狸居都和妳一起陪葬了。妳們凡人能輪迴轉世，但我們卻 只有這一生一世。我，絕不可能讓這種事情在我眼皮下發生。所以，保護妳的事情只能由 我來做，我不會再讓妳有任何機會去攪和他們的感情。」 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厭惡我們，那日在狐狸居的友善看來全都是裝出來的。那對費綺兒呢？ 他也討厭費綺兒嗎？ 「你太莫名奇妙了，如果你這麼討厭我，你大可以讓狐狸居的所有人都離我遠遠的，你也 無需擔任保鑣，反正巫師們會保護我，何況還有李維鈞。」 「我也希望我無需攪和進來，可是我無法對現況鬆懈。與其說妳是重要人質，不如說他從 沒放棄過妳。他會想盡辦法得到妳，而這世是絕佳機會……唉！誰教他研究出那條咒語， 而我那單純執著的小風又落入他的陷阱呢？他必定會好好利用這團混亂的呀！」 「你在說什麼？」 「總之，這件事一點差錯都不能，我無法把保鑣的工作全權交由巫師。雖說他們是巫師， 卻也只是凡人，利慾薰心的傢伙們怎麼可能擔負重任？所以也只好由我來擔任此職了。」 「為什麼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妳無需聽懂，只要記得我說的話，好好地讓我把事情做好。」他不耐煩地嘆口氣，「我 不想再假裝友善，那實在太浪費時間了。都是因為妳和李維鈞的不懂事才會讓我必須動到 董佩書，否則我根本不想這麼做，盡量別讓那些無辜的人攪和進來，否則事情恐怕會更加 棘手。」 「你就不怕李維鈞找你算帳嗎？」 「齊小姐！妳是聰明人，縱然李維鈞有強大的力量但畢竟還不成氣候。在他碰到我之前， 我絕對有足夠時間將董佩書的脖子折斷。妳若不信，可以試試。」 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會說到做到，只是不明白他到底所為何事。 「我不懂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轉過身背對我，看著天空說道，「我要的是把這一切做個了斷，小風欠妳的，我會替她 還。我保證王子的安全，甚至整個王室，還有不會讓那個人得到妳。等事情告一段落…… 我要整個狐狸居的人和妳切斷所有關係，從今以後小風還有光都和妳無一點關係。我要的 ，就是狐狸精不再和妳們凡人再有牽連，妳們這些自私的人類，休想再來傷害，利用我們 。」 一陣風吹來，我醒過來時阿正已經不在。 爸爸蹲在我的面前擔心地看著我，而我心裡縈繞著阿正的話。 隔天，我便和李維鈞說這件事，他自然憤憤不平，但我告訴他只要我們照阿正的話做就不 會有事。好不容易說服李維鈞暫且放下對阿正的敵意，先不論他對董佩書做了什麼，而是 他實在沒有理由與我們為敵，至少我們現在可找不出任何他要對我們不利的理由，我們又 為何要先與他對立呢？我們現在可沒有本錢再挑起另一是非了，對吧！ 李維鈞不情願地答應我先靜觀其變，我感到心裡放下一顆大石頭，因為我發現雖然阿正就 是一個難題，但自從和他談話後，莫名讓我放鬆不少。 我竟相信他說的會保證粗暴男的安全，甚至是整個王室。不知為什麼，我知道他是說到做 到的人，這讓我開始樂觀地期待粗暴男的到來。所以我當然不希望李維鈞和他起衝突，即 便之前我可是巴不得他可以把阿正殺了。 可是別忘了呀！他們是迷人又善於騙人的，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保護小風而說那些話呢？ 或是有其他的目的…… 若是姑且信他話，那麼他對我們凡人可不是普通的厭惡。奇怪的是，他刻意掩藏他的厭惡 ，我想連光或是費綺兒都不知道他真實的感受吧！ 再說他的確是拿出董佩書當籌碼要我們聽話。 「所以他被妳說服了嗎？」阿正問著我。 阿正順理成章地和我走近。他和我不同班，所以大陪分的時間我還不用與他在一起。但午 餐時間他就會跑到我身邊，表面裝得很和善，但我知道他內心恨得我牙癢癢。 我可是把小風帶壞的人呢！ 「不！他是被你說服，你拿把刀架在董佩書的脖子上，他還能怎麼辦？」我看著不遠處的 李維鈞和董佩書。 只要阿正中午跑來找我，李維鈞就會帶著董佩書走到一旁的木椅吃飯。但他的眼神還是不 時地飄到我這裡，監視著阿正。 「別把我當壞人，我其實比妳們大半人類都要善良許多。我雖然有能力殺人，卻不喜歡這 麼做。」他啃著手上的蘋果，他的午餐。 「是嗎？那麼你可以解釋為什麼我會這麼討厭你嗎？」我一點食慾也沒有，只是胡亂撥著 飯菜。 他瞥了我一眼，放下拿到嘴邊的蘋果。「在妳的幾世前我們曾經認識，我因為小風喜歡妳 ，甚至依賴妳而厭惡妳，甚至做出傷害妳的事。雖然我們幾世不見，但我想妳還是存有那 種感覺，所以妳一見到我就十分厭惡。」 「傷害我的事？」 「我把小風從妳身邊帶走。」 「聽起來不錯呀！」 「妳們當時感情很深厚，小風離開幾乎要妳的命。」 「胡說！」我明知有這個可能，但還是抗拒相信。 他輕笑道，「有什麼不可能？應該有人和妳說過，前世的妳甚至試著說服自己的丈夫納小 風為妾吧？」 「我會這麼做，大概也是驕情，明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會同意，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這是 做戲，懂吧？」 他搖搖頭，「有時我能理解為什麼小風和妳感情會那麼好，畢竟妳們心腸都太軟了。妳們 都願意為彼此而做出一點犧牲。妳不忍小風為愛所苦而做出的退讓……這不是驕情也不是 做戲，妳也無需再為這些事而苦惱了。」 我不發一語，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反正這些事也離我很遠了。 他繼續說道，「這也是我離開的原因，狐狸居裡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風，她愛與人類接 近心又太軟，難保有一天傷痕累累。光雖然會保護她，但那時的光性格還未定，所以我不 准他接近小風。而妳，願意為她?牲自己的人類，在妳的保護下，小風會過得很幸福快樂，這是她想要的，而我無法給她。所以那時我就帶著光離開了。」 我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我來說那個願意為小風犧牲人的人並不 是我。」 阿正輕嘆口氣，眼眶泛著淚，「齊小姐！我很抱歉小風對妳做的事，她不僅傷害了妳，也 讓我痛心不已。要不是我回來，我真不敢想像事情還會糟到什麼地步。只是我沒想到，連 我都說服不了她求死的意智，妳卻幾句話就讓她回心轉意……可是她卻對妳下得了手。」 「我看得出來在狐狸居中，你最在意的就是小風。」 「我把她視如己出，就像妳父親對待妳一樣。當年我要光和我走，就是為了他能成為匹配 得上小風的人。想不到我的一番苦心，小風卻不願接受，所以我才會一氣之下離開這麼久 。」 「你回來是為了保護小風吧？她闖了這麼大的禍，傷我不說，費氐大宅的帳巫師也會算她 一分。」 「在我回來前根本不知道這些事，只能算碰巧吧！」 「那麼你突然回來是為了？」 他微微一笑，「只是心血來潮罷了！」 真是個不坦白的人，那些知道前世今生的人，都是這麼神秘兮兮的。 我不願再停留在前世今生上，於是換了個話題說道，「為什麼你會覺得保護我比和巫師協 會的人商議怎麼救出王子還重要？以你的身份，應該能在巫師面前發揮影響力。」 阿正輕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真想不到妳還指望那些巫師，我可一點都不想把時間浪 費在他們身上。」 「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他們現在心裡都在盤算會長一位，哪會有閒工夫在這件事上傷神？」 「會長現在是費凱，有什麼好盤算的？」我說這話到底是要騙誰呀？ 「恐怕是有名無實了。」他睜開眼看向我，「王子一走，誰還能當他的靠山？何況費氐闖 的大禍，要不是王子一言，他們哪能再讓費氐坐上會長一位？」 我明知道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但內心還是不停地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狐狸精，他們可是善 於騙人的…… 「他們答應效忠王室，王子現在危難在急，他們怎麼會坐視不管？」 他面向我，稚嫩的臉龐，眼神卻是我從沒見過的銳利老練。「妳心裡明白這些事，又何必 來問我？要是他們真是團結一心，在對抗晴曜山林的狐狸精能使得上力，那王子又何必出 面干預會長一事呢？」 這些我早就心裡有數的事，被他這麼一說，像是大夢初醒。我內心難受不已，要不是在學 校，我早就尖叫大哭了吧！ 「你說會保證王子的安全，是真的吧？」 「小風欠妳的，我打算拿王子的安全來還妳，我既然說得出口，當然就做得到。」 「你打算怎麼做？什麼時候救出王子？」 「雖然以我千年狐妖的身份對抗整個晴曜山林的狐狸精絕對綽綽有餘，但現在他們手上有 半本魔法書，我還是得謹慎些。那本書中的大半咒語是費綺兒所創，當年我還得敬費綺兒 三分，至今仍是。雖然他們不一定會使那些咒語，但我還是寧可小心為妙，否則一不小心 ，恐怕連妳也賠進去了。」 他倒是光明磊落，毫不掩飾自己的劣勢。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費綺兒聯手？」 他搖搖頭，「不！費綺兒會礙手礙腳，我有其他人選。但時機還不成熟，他們還未成氣候 。」 「你是說李維鈞嗎？」 他微微一笑，「李維鈞……他當然能出一份力，而且還是個好人選，但我還沒想到要將他 用在哪裡？」他看向不選處的李維鈞，「也許就派給他保護董佩書的任務吧！誰會比他更 適合呢？」 「董佩書也會有危險嗎？」 他瞥了我一眼，「別說得好像妳不知道似的。連我都知道要拿她來讓妳們聽話，難道別人 不知道嗎？」 「如果她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董佩書這裡最無辜的人，她只是倒楣當 了我的朋友。 阿正不在意的說：「是呀！是呀！妳還有下輩子嘛！下輩子妳們還能以不同的身份見面。 」 我真討厭他老是說這種話，好像他在嫉妒我們能輪迴，卻忘了自己是長生不老的。 他將果核隨意一丟，拍了拍手說道，「放心吧！我會讓妳這輩子幸福快樂來還小風欠妳這 麼多。」 我突然想到他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你會覺得保護我是件重要的事？不！這實在太 沒道理了，既然他們手上已有王子了，又何必要冒險再對我下手？你的擔憂實在很多餘。 」 「我的擔憂一點都不多餘。」他眼神銳利地看著我，好似我惹了什麼天大麻煩，「我實在 不想解釋這件會讓妳既難以消化又會令妳恐懼的事。總之妳只要知道一件事，如果妳被抓 住了，就算巫師願意雙手奉上魔法書甚至費綺兒願意當他們的魔法導師也換不回妳。妳！ 就是這麼重要……不！不是重要，而是麻煩！超級，超級麻煩！要不是小風惹上這種事， 我還真不想淌這個混水。」 阿正說完話就自顧起身離開，不過他還沒忘向李維鈞比個手勢，示意「換班」。 阿正的話讓我腦袋冒了數不盡的問號，同時我也發現，阿正真的很討厭我，而我從沒遇過 對我這麼反感的人，就算以前黃藥師時期會惹些同學不快，但也不至於像阿正一般。 也許他不是討厭我這個人，只是太愛小風了。他有多愛小風就有多厭惡我吧！ 而我爸媽，他們不也是對小風恨之入骨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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