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890258 (蘋果眼睛)
看板story
標題[長篇] 如果,再相遇69
時間Sun Jan 15 23:14:36 2017
說起來,他也忘了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佳晴的。是在用球打到她,揹她去保健室的那天呢?還是在跟她分到同一班的那天?他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只知道當他發現時,他的視線就已經離不開她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將對學姐的喜歡移植到佳晴身上,但直到他看見學姐卻想到佳晴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對佳晴的喜歡已經無可自拔了。
江宸豪坐在台階上,望著學校裡空無一人的操場,還有一旁已漸漸枯萎的矮樹。時間過得很快,他和佳晴分手也有好幾個月了,又迎來了一季秋天。
佳晴的生日也快到了,他心裡想著,不想強迫自己忘記,只是放肆地懷念起從前。
在這裡,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他不需要對誰特別偽裝。他喜歡這裡一到黑夜就寧靜一片,沒有喧囂,沒有壓抑,只有悠悠的步調陪他同行。
假日的時候,他偶爾會去海邊走走,騎腳踏車吹海風,又或者是像現在這樣,在學校的操場跑個幾圈後,坐下來好好休息,抬頭看看藍天白雲。
「江。」
就在他還在細細回想起這些日子裡的細節時,一個他懷念的聲音輕輕來到他的耳畔,伴隨著微涼的秋風,將遍地的落葉都捲起,在空中紛飛。
唯一會單叫他姓的人,就只有一個人。
他驚訝地回過頭,過往回憶翻湧,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眸。
「好久不見。」
佳晴走到江宸豪的旁邊坐下,一股無以名狀的情愫在他們之間暈染開來。
他將頭又轉回眼前的水藍色的跑道,沒有回話,但他能感受得到佳晴近在咫尺的體溫,依舊讓他心動。
「妳……怎麼找到我的?」
良久,江宸豪淡然自若地開口。雖然偶爾心還是會痛癢,但他也放下了執著,想好好生活。
他想,當佳晴來到這裡的時候,就代表著他說的謊言應該也被拆穿了吧。
「敏敏給我的地址,她說她跟以前班上男生要的。」
江宸豪莞爾,戴起帽T的帽子,雙手往後一擺。
真是到哪裡都逃不過佳晴的手掌心。
「我剛去過你的宿舍了……聽說你現在是這間國小的體育老師?」
佳晴平靜地開口,身體蜷縮在一塊,將手掌平放在膝蓋上,和他同樣看著前方。
即使這麼久不見了,他們依舊一見如故,只是身邊的一切都變了。
「嗯,因為喜歡小孩,所以就想要試看看。」
他們兩人開始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非常緩慢平和,彷彿這裡寬闊的景色已將他們之間的疙瘩和悲傷都吞噬了。
「跟楊柏顥在一起了嗎?」
忽然,江宸豪這樣問起,讓佳晴有些訝異。她搖起頭。
「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嗎?」
聽到江宸豪的問話時,佳晴頓時感到有些心酸,她終於明白江宸豪在離開時說的那些,原來都是謊話,並且他一直都是那麼為她著想。
「嗯……也許一部分是吧,但大部分是為了我自己。」
「嗯?」
「我想要解脫,為自己而活。」
「現在的我過得很快樂。」
江宸豪側過頭,看著佳晴將臉抵在手背的模樣,發現她似乎變胖了。
果然,不適合就不該強求。
「妳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是因為發現我騙妳嗎?」他將頭轉正,拿起水喝了一口。
「不是,我是來找我失蹤的朋友。」
佳晴無厘頭的回答讓江宸豪差點噴出口中的水,還好他忍住了。
他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多餘,因為他跟佳晴的友誼早就凌駕那些無謂的關心之上。如今他也想開了,他很喜歡現在的自己,不受束縛,就算偶爾想起過去的回憶會難過,但他也都甘之如飴。
「妳失蹤的朋友要我告訴妳。」
「他真心希望妳能快樂。」
接著他看見佳晴笑了起來,眼角還有閃動的淚光。在說出這句話後,他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一刻,江宸豪忽然想起了一首歌『成全』。他記得裡面有句歌詞好像是這樣唱的:
未必永遠才算愛得完全 一個人的成全 好過三個人的糾結
若是真要賦予他的行為一個動詞,大概就是成全了吧。
佳晴就跟學姐一樣,從來沒對他說過喜歡,到頭來還是重蹈覆轍了。
無所謂。反正這一切終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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