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妳怎麼進來的?!」 「我有邀請函呀~那你在這做甚麼?!」 「阿我們就沒有邀請函呀!」書嶽翻著白眼。 「你們?!所以他是......阿洋?!」打藍領帶的帥哥靦腆地別過頭。 「哇~你們帥到我都認不出來!」雅嵐由衷讚嘆。 「嘿嘿~我還好啦!剛剛有幾個大嬸一直跟阿洋要電話咧!」書嶽逮到機會好好糗了阿洋一 番。 海灘上的人潮依序就座，白天那頂遮陽棚已被撤去，場中央巨大的史坦威鋼琴在刻意安 排的燈光下散發出它的尊貴，受邀賓客們翻閱手上印刷精美的演出曲單，此時所有招待人 員都退到場外，他們在海灘邊緣等距離散開，背著手有如矗立的雕像一般。 投射燈打亮，聚焦在今晚主辦單位凌雲電子董娘沈夫人身上，她引領一位滿頭銀髮的外 籍女士進場，兩旁人群紛紛鼓掌致意。賓客手上的曲單特別註明：演出者母女兩代的德裔 鋼琴恩師艾瑪教授，今晚受邀特地由國外飛來蒞臨愛徒的演奏會。 一場私人演奏會能有這種排場真不簡單，擔任司儀的女秘書用流利英文介紹演出者的資 歷，投射燈再次亮起……所有人摒息以待。 一襲普魯士藍連身長裙踏上紅地毯走向場中央，賓客行禮如儀地鼓掌，直到他們發現那 有如瓷娃娃般白皙的雙肩與流瀉金髮! 人群發出幾聲讚嘆，然後就是陣陣品頭論足的竊竊私語。 艾莉絲抿著嘴，耀眼金髮別著白色花飾，美到無與倫比但那雙碧眼卻依然憂鬱。透過早 上的對談，書嶽了解艾莉絲的心情，但自己只是跑龍套，他甚麼也做不了... 純白沙灘迎著陣陣海潮，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只剩被雲層遮住的月光吧! 演奏會開始了。 一首首複雜旋律呈現出演奏者技藝精湛，賓客們的女伴亦不乏內行人，她們適時引導群 眾在樂曲精彩處與結尾鼓掌。琴聲流暢地完成曲單上每一項高難度任務。 艾莉絲並不在意群眾的反應，她只在乎老師的評價。艾莉絲用眼角餘光瞄過那位端坐首 席的銀髮長者，但老師的表情卻與她的掌聲一樣平淡。 演出漸入尾聲，當艾莉絲演奏完今晚的壓軸曲目---法蘭茲·李斯特的《鐘》。她閉上眼 如釋重負，所有在場賓客都熱烈鼓掌。當掌聲間歇，一旁女秘書正要結尾... 「等一下...」 艾莉絲突然高聲插話。 「今晚最後，我想為大家演奏一首自己的創作曲---《月光海岸》!」 這是曲單上所沒有的脫稿演出，而且還不是正統的古典曲目！ 艾莉絲不理會台下議論紛紛與沈夫人一臉錯愕，自顧自地按下琴鍵，琴音再次流瀉在海 天之間，音符時而輕柔時而悲傷，似乎訴說著演奏者的心境，阿洋深深被這旋律所觸動。 涼爽的海風吹起，藍色長裙裙襬隨風飄逸，雲層慢慢散開…… 女孩專心在史坦威上傾注自己的全部情感。 當艾莉絲停下雙手，滿場賓客卻沒人鼓掌，應該說，看到沈夫人鐵青的表情，她們不知 道該不該鼓掌。氣氛像有人打破了古董花瓶般死寂……. 「啪!~啪!~啪!...」 所有人循聲轉頭，阿洋也愕然望著身旁兀自拍手的書嶽。 他正使勁地拍著，彷彿這是他今晚最重要的工作!!!! 「啪!~啪!~啪!...」 艾莉絲緩緩看向書嶽，孤單但堅定的掌聲持續不斷。 人群卻依舊沉默... 「啪!~啪!~啪!...」突然有新的掌聲加入! 賓客中有個人影起立鼓掌附和，她雪般的銀髮吸引全場目光。 是今晚的貴客艾瑪教授!!!!群眾有如獲得授權般紛紛鼓起掌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現場掌聲如雷，剎時一輪皎潔月光穿透雲端! 純黑的史坦威籠罩在微藍的光暈之中。 艾莉絲在月光下向賓客點頭致意，她綻放出久違的笑容。 演奏會圓滿結束，書嶽與阿洋在櫃台陪著女秘書送客。有人拍拍書嶽的肩膀。書嶽回頭 一看，是位戴著無框眼鏡的陌生中年男賓客 「能不能告訴我，剛剛那種情況你為什麼敢鼓掌呢?」男賓客微笑發問。 「好聽就該鼓掌啊。」書嶽理所當然地回答。 「好聽就該鼓掌？呵呵...沒錯!」對方玩味地摸摸下巴，很滿意似的走了。 終於搞定這群蓋高尚的上流人士後，女秘書迫不及待收回三個人的識別證，史坦威同樣 小心翼翼地被裝進拖車貨櫃，開進中庭的黑色廂型車也紛紛發動準備離開，其中一輛冷不 防繞到三人面前，後座車窗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手! 就這樣，書嶽莫名其妙地領回了他那張編號「003」的識別證 背後還附了串娟秀的電話號碼! (待續...) -- 無雲~自由的作者 自由的書寫 個人臉書《南方蔚藍》連載中 https://www.facebook.com/i.am.cloudl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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