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海邊的攻防 ─201x年8月13日下午，台北市中正區衡陽路文叔的店─ 「第二項，既然代價是你付的，所以這是對你講的，小子。」文叔對著淳風說著，「你覺 得我幾歲？」 「呃……大概40歲吧？」淳風原本預期會聽到第二項重要情報，不料文叔突然問了一個完 全無關的事。 「猜的好，40歲，猜的真準。」文叔稱讚地說著，淳風正想得意地說什麼的時候，文叔又 用著淡定的口氣說：「再加200歲。」。 「什、什麼！」淳風吃驚地說不出話來，至於北渚，他早有心理準備，所以沒有淳風這麼 驚訝。 「人類的肉體本來就被設計成能夠輕易活上150歲，但由於戰亂、資源分配不均等其他的 因素導致壽命大幅度縮減。至於人類一直想要延年益壽這件事，以我個人來說，我是有緣 碰到某個高人調製的靈藥，所以減緩了肉體老化的速度。當然還有其他的方法，有些高強 的術者是會把自己肉體的時間用術法暫停住，或是躲避七爺八爺或閻王鬼將的追緝。」淳 風一時興起隨口問了一句： 「既然可以停住肉體的時間，那也可以用強大的靈力讓自己的肉體回返年輕嗎？」文叔內 心一驚，但表面裝作毫不在意。 「這也是有可能。剛講了這麼多方法，雖然你們這些年輕人可能不會這麼在意，但如何保 持人類肉體的健康是整個圈內的一個很重要的討論話題。」他迅速地轉移話題。 「文叔，你剛講這個是圈內的常識吧？」北渚想要質疑，卻又不敢冒犯，他盡可能口氣很 輕柔地表達。 「我想你的夥伴並不清楚吧，就他身上的氣息感覺起來，他雖然比一般人更具靈力潛質， 但終究就是一般人。」文叔銳利的眼神讓北渚縮回去了，但他和淳風交換了個眼神，期待 著第三項線索。文叔卻沒接著說話，他用手勢把服務生給叫來，服務生離開不久又很快地 過來，端上一張紙和一支筆。 「在講第三個線索之前，你得照約定先留下代價。」文叔一派輕鬆地說著，並把紙筆推到 淳風的面前。 ─201x年8月13日下午3點38分，新北市淡水區沙崙海水浴場─ 「要不要在這邊看夕陽啊？」小靜問著在場所有的人，撇開偏遠跟已經荒廢的大門所呈現 出未管理的樣貌，長長的海岸線及沙灘，帶著一點清風跟萬里無雲的天氣，根本就具備了 看夕陽的最佳條件。「老師也說淡水的夕陽好漂釀的！小靜一直好想看看。」小靜又補充 說著。 「難怪我們約要來淡水妳會這麼開心。」雞腿說著。 「嘿嘿，這裡真的很棒嘛，你們看我跟柔柔做的城堡。」 「小靜，這個……是城堡啊。」集平看著沙灘上的土丘，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語氣太過訝 異，他同時偷瞄紅衣女孩，紅衣女孩則是平靜地毫無反應。 「機會難得，我幫大家拍張照。」彥博開心地邊說邊往後退，手則在口袋摸到手機準備拿 出來的時候，「啊」的一聲，他覺得自己撞到了一個什麼而叫了出來。彥博回頭看發現自 己是撞到一個人的肚子，這個人穿著西裝褲，白襯衫，一個怪異而熟悉的面容對他笑著， 彥博瞬間嚇了一跳，就是那個小偷！在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對方猝不及防的用左手抱起 他，往小靜這邊衝來。 大家看到前方比較靠近出口的彥博被陌生人扛起來而嚇一跳時，另一個剛剛搭同班公車， 一樣穿著白襯衫與西裝褲的中年男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大家的背後。他很迅速 地衝到小靜這邊，用右手一把抱起小靜。小靜原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算被抱起來，也 以為是在玩飛高高的遊戲，等到她想下來卻發現這個跟爸爸一樣高的人根本不裡會自己的 要求時，就嚇得邊哭邊喊「小靜好怕、小靜不喜歡暴力」之類的話，她只能在對方的肩膀 上不斷掙扎。同時，雞腿亂了分寸，不知道該往哪裡逃才是安全的地方，他不懂這些人是 誰，為什麼要衝過來抱走自己的同學。集平在這瞬間也慌亂起來，但畢竟已經看過或聽聞 過道場的師兄、師姐們的故事，比起其他小朋友，他是早熟了些，因此他本能地右手插進 口袋去拿已經寫好的字條。就在下一個瞬間，被抱起的彥博，一邊掙扎一邊看到彼方的小 靜被抱起，他情急之下大喊著： 「救小靜啊！」集平一聽到彥博的指令，握緊口袋裡的字條，不假思索地往抱起小靜的中 年男子衝過去，而抱著彥博的中年男子已經跑到雞腿附近，雞腿老實毫不客氣地用力往中 年男子的右手臂咬下去，可是他發現不管自己咬的多用力，對方卻毫無疼痛的反應，他抬 起頭看，只看到中年男子對著他笑，那個笑容笑到雞腿的心裡都在發冷，他咬的中年男子 的手臂上已經有著清晰可見的血齒痕，可是對方完全無動於衷，他鬆口後嚇得往後退了好 幾步。中年男子準備撲向雞腿時，雞腿緊張地左右張望時，眼睛餘光瞥見自己後面兩三步 是另一名抱著小靜的中年男子，站在更後面的集平大喊著： 「雞腿，快撞過來，撞倒這個人。」同時紙條已經從口袋掏出來。 「會、會有用嗎？」雞腿懷疑地問著，而當他正準備繼續多說什麼時，集平果斷地打斷他 的話。 「先救小靜！」 「那我不管了啦！」雞腿往後轉面向抱著小靜的中年男子撞了過去，同時集平說著： 「一筆入魂。」 紙條在手中被風吹著，上面寫著一個紅色的「力」字。雞腿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他撞向 抱著小靜的中年男子時，不僅避開了抱著彥博的男子從背後伸手抓他，同時，這一撞也產 生作用，抱著小靜的中年男子重心不穩跌個狗吃屎，面部直接著地。而距離較近的集平， 則趁隙抱到跌落下來的小靜，等小靜能站穩後，他把小靜護在自己的身後。因為撞倒中年 男子也趴倒在地的雞腿，也很快地站起來後並跑到集平旁邊。 「快放我下來，我找警察抓你喔。被背在中年男子左肩上的彥博不斷掙扎與出言恐嚇，但 沒有起任何效果。就在這混亂之時，海水浴場的外圍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台黑色轎車，車 上一個老人步履闌珊地走向混亂的現場。滿頭灰白髮的老人穿著灰色短袖襯衫與黑色老舊 西裝褲，目測年紀大約七十歲以上，他走向從事件發生就始終在原地不動的紅衣女孩，他 用著沙啞地聲音說著： 「做得好，柔柔。」 「什……我、我沒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女孩像是做錯事的口吻說著。 「今天是最後的期限了，這樣我們一次就有足夠的數量，而且，品質還不錯。」老人滿意 地看著這一群小孩，但這時他瞥見集平喊出一筆入魂，並舉著一張紙，他瞇起了眼，接著 就看到中年男子被撞倒以及小女孩被那個拿著字條的男孩救走。老人腦中想法快速地翻轉 著，但這時一個哀求聲傳來。 「爸，求求你，我們可以找別人不是嗎？放過小靜……跟她的朋友們。」柔柔用最低的姿 態哀求著，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一向順著自己。 「柔柔，爸爸一向聽妳的，可是這件事不行。」老人直接拒絕紅衣女孩的請求，「已經快 沒時間了，越早辦妥越好，爸爸不可能拿妳的生命來開玩笑。」同時老人看出四個小孩中 ，那個拿紙條的小孩應該是四個小孩中的領導者。所謂擒賊先擒王，老人手勢一下，兩個 中年人先退回老人的附近，背著彥博的中年男子往彥博的後腦一敲，他登時昏了過去，被 放在老人旁邊。同時兩個人一齊衝向集平他們。 眼看中年男子弄昏彥博後，衝向自己，集平為了保護小靜和雞腿，立刻往前站一步，回身 並抽出毛筆在空中邊比劃著邊說：「千萬不要離開半步，不會有事的。」在集平寫完的瞬 間，他突然感到自己懸空，原來是被一個中年男子扛了起來，而另一名中年男子則衝向雞 腿和小靜。他毫無懼色，繼續著自己的步驟。 「一筆入魂。」集平堅定地說著。 衝向雞腿和小靜的中年男子，原本一伸手就該抓的到兩人，可是這呎尺卻成為最遙遠的距 離。一個看不見的屏障格擋在他們之間。小靜已經嚇得抱頭蹲下來，而雞腿則是硬擋在小 靜前面，他其實也怕的不得了，可是自己比較胖也比較重，抱了他大概就抱不動小靜吧？ 雞腿這麼想著。不過他聽到集平說別動半步，也只能撐在原地。但看到中年男子被一個看 不見的什麼隔開而無法靠近自己後，雞腿有點安心了，他輕聲地對小靜說： 「別怕，壞人現在傷害不了我們了。」 眼見「守」字生效，被中年男子背上右肩的集平，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張上面寫著紅色的「 止」字的紙條喊著：「一筆入魂。」背著集平的中年男子就這樣停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集平邊說手指怎麼這麼緊，邊板開中年男子的右手，然後從他的肩頭滑跳下來，這時他的 右手已經握好毛筆，準備應付任何發生的情況。 大概再過5、6秒，剛剛被「止」字影響到的中年男子逐漸回復行動能力，而老人眼見動用 人力卻沒辦法搞定四個小鬼，他原本輕鬆的心情也轉為不耐。思忖了一會兒，他舉起左手 ，兩個中年男子見狀開始抽退，一個抱起昏迷的彥博，另一個則護送老人離開。老人在準 備離開時，問著紅衣女孩： 「柔柔，還不走嗎？」 「爸……我、我想跟小靜她們一起玩……」 「想跟他們一起玩？妳自己看看人家願不願意吧，哼。」柔柔看了一眼，小靜還怕的瑟縮 在雞腿的背後，而雞腿則是怒瞪著自己，至於集平，雖然很冷靜，但眼神裡帶著剛見面時 就有的謹慎與堤防，她嘆了一口氣，跟老人和中年男子紛紛退回海水浴場外圍。集平見狀 ，先囑咐雞腿和小靜在原地不要動，自己往前去追抱著彥博的男子，他邊跑邊拿著毛筆在 空中寫著，然後說著： 「一筆入魂。」 這時抱著彥博的中年男子，雖然是向前跑的動作，但竟像知名歌手的月球漫步舞步一樣， 一面跑一面往後退，集平見「退」字生效，一抹微笑掛在嘴上，眼看在四、五步就能追到 中年男子了，但就在這個時候，集平覺得有一陣從轎車停放方向吹過來不知名的風，猛烈 地吹向自己這邊，集平用左手臂半遮著眼，卻發現中年男子已經不再往後退，相反地，他 以更快的速度跑向黑色轎車。集平心急也想往前追的同時，發現在這陣大概吹了15~20秒 的風吹拂之下，自己竟然無法往前跨出任何一步。就在這一快一慢之間，中年男子已經抵 達黑色轎車，並把彥博搬上車了。在中年男子上了黑色轎車後，轎車揚長而去。集平氣得 邊捶沙地邊喊著可惡。而等到車走遠了，小靜才大聲哭了出來。 「小靜好怕……小靜不喜歡壞人跟暴力，哇啊啊啊……」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雞腿 連忙安慰小靜。 「小靜不要怕，壞人走掉了，集平會保護我們，我也會保護妳的。」集平也過來安慰著小 靜，小靜邊哭邊問著集平： 「集平，彥博、彥博被壞人帶走了，要怎麼辦啊？要叫警察嗎？」 「我……」集平一時語塞，憂慮地看著小靜。可以直說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嗎？這種事 去報告警察有用嗎？自己空有特別能力，卻還是保不住彥博……，集平腦中思緒翻湧，他 雙手自然地插回褲子的左右口袋，左手摸到自己的手機。 -- 願月光指引方向，用鼓動的雙翼帶著我們翱翔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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