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行船艙內，手腕上不同顏色的髮絲形成兩股勢力，各自聚集在不同角落，以死神為首的 區域，隨著時間過去，低氣壓越來越明顯，每個人都害怕在結果出來之前就先死在死神的 鐮刀下；另一邊，以孫靖晨為首的人們，似乎對自己的選擇非常有自信，畢竟艾穎黯變態 的程度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這場賭注，只有倚靠在艙門邊的波莉置身事外，手腕上沒有任何顏色的髮絲。 「波莉，妳沒選擇。」死神不耐煩的聲音讓原本凝結的空氣更加沉重。 「賭局需要公平的裁判，不是嗎？」 「難道妳貪生怕死？」 「您言重了。」波莉雙手依舊輕撫著髮絲，但眼神卻沒有一絲溫柔。「裁判本來就不應該 偏頗，雖然對於新朋友的期待很高。」 「那就該把妳的命壓在那傢伙身上。」死神將鐮刀一揮，指著波莉。 波莉沉默了幾秒，面帶微笑的直視死神的方向，「放心，既然我身為裁判，就沒資格動手 裁決，您放心吧。」 一來一往的字句，讓旁邊的人捏了好幾把冷汗，雖然在大家眼中波莉總是個靜靜待在角落 的怪異女子，可也是和艾穎黯相處能相安無事的少數人之一，甚至在面對死神也沒有任何 膽怯。這樣獨特的性格，即使沒有艾穎黯那樣變態的特殊嗜好，也讓她在軍團裡有著和艾 穎黯不相上下的地位。 當所有人屏息以待雙方接下來的動作時，波莉突然停止所有動作面對艙門外，看著遠方那 個逐漸放大的人影，「看來，答案要揭曉了。」 許多人因為波莉的一句話都紛紛往艙門靠去，就是想要得知自己手腕上的髮絲是幸運的還 是致命的，只有少數幾個人呆在原地不動，似乎置生死於度外。 隨著人影逐漸清晰，有些人開始驚慌地衝出艙門外，但當他們踏出艙門後，全身便支離破 碎，「賭局，沒有中途退出的道理，既然是賭命，要離開也要留下命。」波莉輕撫著結在 艙門上的髮絲，像是一道無形的紅外線，只要誰穿過，便會像積木一樣倒塌。 「我說，波莉美人，這不是我的招式嗎？當小偷也要懂得別讓人發現啊！」艾穎黯的身影 已經站在艙門外，正確來說，是屍塊上。 「你偷走我的髮絲，我學以致用，算是扯平了。」波莉臉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溫柔，可接下 來的動作卻是那樣的殘酷無情。 她輕撫著髮絲，接著簡單的甩髮，手上繫著灰色髮絲的人瞬間失去了手掌，幾秒鐘的時間 ，艙內迴盪著此起彼落的哀號。那些失去手掌的人，也包括死神，但他並沒有哀嚎，反而 狂妄大笑，和那些痛苦的聲音形成強烈的反差，更讓孫靖晨的身軀不自覺地顫抖。 死神起身走下他所坐的位子，每經過一個痛失手掌哀號的人，無情的鐮刀就會直接讓對方 頭顱掉地，能逃過死神獵殺的只有那些對於失去手掌沒有任何反應，並且沉著等待未知下 一秒的人們。 「唉呀，親愛的你怎麼剝奪我的樂趣了呢！」艾穎黯說完，踏著輕鬆的步伐走進艙內，波 莉的網就這樣被忽略過去。「這樣可不行喔！親愛的，把力氣留著等等我們獨處嘛！這些 閒雜人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艾穎黯隨手抽了張塔羅往死神方向投射過去，直接插上連 刀的刀柄。 接著艾穎黯像是跳舞般，在機艙的各個角落玩弄掙扎逃跑的人，不管對方怎樣反抗，他總 能輕易的取下任何他想要的器官和部位，但這次艾穎黯似乎是過於興奮，徒手取出一名男 子的腎臟，接著切成薄片塞入男子慘叫的嘴裡，逼著男子吞食自己的腎臟，甚至還以相似 的手法，讓在場的所有人品嘗自己或是他們的新鮮器官，整個場景就像是活人生吃那樣壯 烈。 「別害羞，大聲的慘叫！盡量掙扎！讓我徹底的感受你們的熱情！」艾穎黯滿足的笑聲穿 插在尖叫中，甚至還將『吃剩』的臟器丟到手腕上還掛著紫色髮絲，不敢輕易移動的人身 上，「感謝你們的支持，這算是給你們的謝禮。」接著優雅地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走 到孫靖晨面前，恭敬的遞給孫靖晨，「孫小朋友，你有預知到自己會收到一顆心嗎？」 孫靖晨的臉色慘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用顫抖的雙手捧著那顆逐漸失去跳動的心臟 。 艾穎黯轉身繼續穿梭在船艙內，很多失去器官的人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不斷往艙門衝去， 站在艙門旁的波莉，看著那些痛苦不堪的人走出艙門後，立刻變成一堆肉塊，在艙門外堆 成一座山丘，隨著高度的增加，夕陽的美好逐漸被阻隔，船艙內只有越來越黑暗的地獄， 發出笑聲的身影，則是地獄最黑暗的存在。 看著艾穎黯的身影，死神斗篷下的情緒讓人無法解讀，只能隱約感覺到，相對於其他人的 害怕，他的情緒波動似乎較為平靜。 艾穎黯幾乎讓手繫著灰色髮絲的人癱軟在地，只剩下最後幾口氣的求救，還有一些早已在 驚恐中死去，而罪魁禍首則是站在中心點欣賞自己的傑作，「多有藝術氣息！」艾穎黯舔 著手上的血液，「捏爆心臟的感覺，真的太爽快！但是……」眼神直盯著死神的艾穎黯， 突然鞠躬邀請，「親愛的，能與我在這些藝術品中共舞嗎？」 臉色慘白的孫靖晨發抖的雙手讓遠本在手掌心的心臟墜落，原本應該被忽略的聲音，現在 卻是清楚的迴盪在這緊張的空間。 「孫小朋友，別急，等我和親愛的共舞後，我會考慮你的。」艾穎黯鞠躬的姿勢完全沒有 移動，像是定格一般，但是卻將船艙內的情形掌握的一清二楚。「當然，波莉美人如果想 當公平的裁判，那就待在妳該站的位置。」 原本想在暗中攪局的波莉，聽到艾穎黯的話後，她淡淡地笑著，然後回到艙門邊，繼續低 著頭撫順透明的髮絲。 死神和艾穎黯兩個人定格的畫面，讓其他暫時免於一死的人繃緊神經，等待雙方移動的片 刻。 當艾穎黯一個微笑的同時，死神將自己的斗篷褪下，露出他壯碩卻不滿疤痕的身軀，還有 和身體形成反差的秀氣臉龐，「親愛的，您終於要認真了！看到左眼上的疤痕，真是讓我 興奮。」除了孫靖晨和艾穎黯，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斗篷底下死神的真面目，每個人都 倒抽一口氣，因為這個樣貌實在和想像中的大相逕庭。 「哼。」死神將原本插在刀柄上的塔羅牌丟還給艾穎黯，「這次，你沒機會傷害我。」話 剛說完，死神就揮動鐮刀，直接逼向艾穎黯。 兩個人的身影交錯，雙方的眼神都是要置對方於死地的冷酷，就連平常以虐待別人為樂的 艾穎黯，這次卻以直取對方心臟為目標。 「親愛的，身為戀人的我們總是如此激烈啊。」艾穎黯將染血的塔羅牌亮出，原本象徵愛 與聯合的戀人牌，卻因為上面的血液變得不再純潔。 死神不理會艾穎黯的挑釁，順手抹去臉頰上的血痕，但是傷口似乎比想像中的深，於是新 的血液再次滲出。 「親愛的，失去左眼後，你似乎變遲鈍了。」艾穎黯說完，便躲過鐮刀的攻勢，用銳利的 牌往死神的左腳劃去，並且一個翻身，削去死神的左耳。「漂亮的耳朵，親愛的，不介意 我幫您打個耳洞吧？」不等死神的回應，艾穎黯替自己換上新的墜鍊－死神的左耳。 孫靖晨以為死神會發怒，可是事情並沒有照著他想的發展，死神非但沒有暴怒，反而仰天 大笑，像是那些傷口並不是在他身上。 「親愛的，您是在自暴自棄了嗎？」艾穎黯優雅的單腳站立，「還是，您也興奮了？」艾 穎黯原本驕傲的眼神突然睜大，原本注視的方向現在只剩下一把鐮刀，原本應該站在那方 的死神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突如其來的轉變，艾穎黯難得產生戒備，但等他發現死神的所在方向已經來不及，死神突 然從上方到他身後，右手就這樣活生生被死神扯斷，手臂就這樣靜靜躺在地板上。失去右 手的艾穎黯立刻轉身脫逃，但是死神並沒有放過他，兩個人展開追逐，在攻擊和防守間轉 換，四濺的血液分不清是來自艾穎黯或是死神。 當所有人都在霧裡看花，波莉卻在艙門旁輕輕地勾著微笑，「看來結束了。」幾秒後，艾 穎黯回到自己右手臂旁，緩緩地撿起自己的右手，放回他應該存在的位置；死神則是站立 於鐮刀左側，新的傷口和舊的疤痕交錯，讓整個身軀像是拼布藝術。 兩個人又回到一開始的靜止時空，彷彿剛才的激烈戰鬥都是場夢。孫靖晨內心忐忑不安， 這是他第一次非常迫切地想要擁有看清未來的能力，因為這兩個人之間的勝負，將會直接 影響到他的未來，想到這裡，孫靖晨的冷汗就順著臉頰滑落。 凝結的空氣似乎被這滴緊張的汗水撥動，波莉緩緩地起身走到艾穎黯身邊，故意搭上他的 右手，「失去雙手其實比較性感，我非常願意效勞。」 「波莉美人，感謝妳殘暴的美麗。」艾穎黯的語氣中，第一次失去氣力，「妳這裁判不先 去看看他的狀況嗎？」 波莉淺淺一笑，緩慢地走到死神身邊，她上下打量，最後輕柔地搭上死神的背，接下來的 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待續> -- Blog:http://ink1012.pixnet.net/blog FB:http://tinyurl.com/b7hdj9r 用情感寫作，用筆鋒傳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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