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萊放下咖啡，拿起逼逼作響的震動手機。 「醒了！」他將手機塞入口袋，快步走向趙淵博的臥房。 在房間前，他碰到也同時趕來的吳狄。兩人對看一眼，推門入內。 趙淵博正在對口牛飲茶壺內的清水。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喉嚨很乾很渴，像有火在燒。 「嗯？」吳狄挑起半邊眉毛。「怎麼了？」秦萊問。 「好像有點不一樣？我是說他體內的東西。」「有危險？」 「應該沒有。」「我去看看。」秦萊走到床旁邊的儀器之前，操縱按鈕讀取數據。 「還好嗎？」吳狄拍拍趙淵博的肩膀。「我睡多久了？」趙淵博放下水壺，喘了口氣。 「二十六小時四十二分二十二秒。不很久，一天多一點而已。」 秦萊插話回答，接著又說：「真的不太一樣。」 「什麼不太一樣？」趙淵博坐起身子，拔掉黏在身上的帶線吸盤。 秦萊也幫他拆除補充水分用的輸液點滴。 「你裡面的東西。」吳狄盯著他看。 「能量反應變多了。本來只有一個，現在有五個，都比原先的弱，但又有相似之處。 難道是分散了？」秦萊猜測。「不，應該不是！」趙淵博腦中靈光一閃，喃喃念道：「 他們……還有弓柄。」「什麼弓柄？」吳狄問。趙淵博的肚子卻叫了起來。 「邊吃邊聊吧。」秦萊用手機安排餐點。 在餐桌上，趙淵博說出「夢中」經歷。順帶一提，他肯定這裡除了秦萊跟吳狄之外， 絕對還有別的工作人員，可是都像隱形人般遍尋不著。 用過了熱騰騰的飯菜和湯品，趙淵博邊吸著飯後飲料說道：「就這樣。很好笑吧？」 這裡的奶茶不錯，香濃順口又不會太甜。 「你不相信？」吳狄敲敲桌面，若有所思。趙淵博搖搖頭。 「我認為是真的。如果是做夢，你不該知道我們的來歷。」 秦萊又拿出一具儀器，用天線對準趙淵博，不知道在掃瞄什麼： 「最好的證明就是你的改變。」 「我變了什麼？」趙淵博苦笑。 「你變得……很強。我是指你本身，並非體內的異物。 你原本所發出的能量和一般人沒有兩樣。有些修行方式或武學鍛鍊， 可以讓人體蘊藏的能量獲得強化，例如氣功就是， 所以能產生裨益身心延年益壽的效果。 但你的能量，比任何苦練了一輩子氣功的大師都強， 而且強上太多，是平均值的數十倍。相信我，我有很充分的數據。」 「數十倍？那不就遠遠超過我們？」吳狄訝然。 「這並不奇怪，我們倆只是初級的半吊子。如果是二級或三級覺醒者， 要達到這種程度應該不難。說不定卓姐就有足以抗衡的能力。」 「……」什麼也聽不懂的趙淵博愣愣眨眼。 「既然如此，是時候告訴他了吧？」吳狄看向秦萊。 秦萊比出OK，又向吳狄做了個的「請說」的手勢， 然後自顧自拿出更多儀器對趙淵博進行偵測。 顯然秦萊對作研究比說故事有興趣多了。 「你說的三眼族真實存在，卓姐和我們倆，就是三眼族的末裔。」吳狄說得認真。 趙淵博卻忍俊不住：「所以你們的祖先是三眼族，三眼族的祖先是外星人？」 「很好笑嗎？否認未知不是科學的態度，就連對已知都必須反覆檢證。」 秦萊睨了趙淵博一眼：「就讓你眼見為憑吧。」 一台無人推車自行滑入，精準停靠到餐桌旁邊，最上面的層架覆有白布。 白布高高隆起，顯然底下蓋著什麼東西。 「這樣好嗎？」吳狄看了秦萊一眼。「並沒有超出權限範圍。」秦萊聳肩，揭開白布。 露出底下的骷髏頭。趙淵博沒有嚇到，只是驚奇。 骷髏頭顯然經過保存處理，外觀清潔乾淨，看起來有點像道具或模型， 並不會讓人覺得恐怖猙獰。使趙淵博訝異的是，骷髏在額頭部分多了個洞。 那個洞雖然怪異，但卻渾然天成，毫不突兀多餘， 完全不像是後來鑿上去的。反倒像是原本天生就有的第三眼窩。 不知怎麼，趙淵博甚至隱隱有種人類頭骨就該是這樣的直覺， 越看越認為那三個眼窩無論大小或排列都非常協調。 或許不是這個頭骨多了什麼，反而是一般人的頭骨少了什麼？ 「好奇的話可以拿起來看，不過要小心一點。這是極其罕見的真品。」 秦萊笑笑。他從趙淵博的眼神中看到了新的視野。 「不用了，我相信這是真的。」趙淵博深深吸氣，閉上雙眼。 等他重新睜開眼時，目光中似乎多了某種更開闊的思維。 「這一位，原本是我們碩果僅存的第三級覺醒者，但終究也不敵衰老，走入歷史。 如果是真正能和祖先們媲美的三眼族民，肯定能像傳說中那樣不老不死吧！ 或許有幸返祖的三眼後裔再也不會出現。為了紀念和證明曾有這樣的存在， 他同意讓我們將他的顱骨作成標本。為了讓你相信我們的說法， 議會才特許通過卓姐的申請，將顱骨調來這裡，讓你開開眼界。」秦萊有些感慨。 「我原本以為是備而不用的。當成展覽品般， 向外人出示我們這些後生晚輩最尊敬的對象，有點……」吳狄嘆氣。 「我剛才表現出不尊敬的樣子。對不起。」 趙淵博對著兩人和頭骨道歉。不管頭骨有沒有第三隻眼， 他都應該尊重死者和人家的意見。 吳狄感激的點點頭。秦萊倒是沒有那麼在意。 吳狄比較感情用事，依然崇拜著頭骨生前的豐功偉業， 秦萊卻主要把頭骨看成一種寶貴的證據。 「你們……也是這樣嗎？」趙淵博指指自己額頭。 「很遺憾不是。」吳狄氣餒搖頭： 「我們的頭骨和一般人無異，最多只能成為二級覺醒者。」 「覺醒者是什麼？」趙淵博問。他已經聽到好幾次這個名詞。 「你相信面相學嗎？」秦萊卻把話題岔了開去。 「半信半疑吧？」趙淵博微微歪頭。他記得瘟疫和白馬好像也有提到人的樣貌。 「好的面相，普遍被認為要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這種面相，被相信是大富大貴的福命，注定要成為尊榮非凡之人。 也就是說，古人推斷命和運的好壞，主要決定在上額和下頜這兩個部分。 你有沒有想過，這種說法的來源為何？」 「我聽過面相學其實是一種統計學的說法。」趙淵博說。 「對一半。」秦萊繼續：「古人會這樣認定，都是因為我們。 我們這些三眼族的後裔，額頭都會比較寬廣，下顎也較為發達。我們繼承了祖先的能力， 雖然往往僅有一小部分，但是只要能發揮出來，就足以成為人中龍鳳。 現存的三眼族後代，因為血緣太過稀薄，頭骨通常與一般人無異， 最多就是額上有極淺的凹陷，淺到照X光都未必會被發現，或是被判讀成舊傷痕。 其實說「一般人」也不太對。正確來講，三隻眼睛才應該是人類的正常狀態。 你看，人類是直立行走的動物，額頭長太高只是平添風阻，不利奔跑， 那為什麼還要發育成這樣？就算頭長扁一點，只要稍微往後延長， 一樣可以裝下體積傲視眾生的大腦。合理推論，前額這部分的空間， 本來是要容納某種器官，但這個器官卻老是無法順利成熟，久而久之就徹底退化消失。 說到大腦，為什麼？為什麼腦這麼大，畢生卻用不了多少， 甚至無法發揮絕大部分的潛能？因為少了某個關鍵，缺乏開啟真實力量的鑰匙。 第三隻眼睛就是用來開啟無窮寶庫，那枚人類所遺失的貴重鑰匙！ 人類只要找回第三隻眼，就能出類拔萃，超凡入聖，甚至成神也不為過！ 你知道吧？很多以強大著稱，驍勇善戰的威猛神明，特徵都是額上有第三隻眼， 例如二郎神楊戩和破壞神濕婆！」 「你休息一下，讓我來吧。」 秦萊越講越興奮，臉色也越來越紅，甚至開始輕微喘氣， 擔心朋友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講到這些就會太過陶醉無法自拔， 吳狄見狀便打斷秦萊，自己把話接過： 「有兩部日本的漫畫作品，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 分別是高田裕三的『三隻眼』，以及手塚治蟲的『三眼神童』。」 趙淵博點點頭。這兩部作品在他小時候都算滿紅。 「那就容易懂了。」吳狄滿意微笑： 「三隻眼裡的三眼族，被描繪成擅長術法的雙重人格，是被人類奉為神明或聖魔的妖怪。 三眼神童中的三眼族，則是擁有高超智慧和科技的古老文明種族。 這兩種說法，其實都只是真相的片面而已。 真正的三眼族，是同時擁有大智慧和大法力的人中之神， 曾經統治過所有的天空、海洋、和大地，只是因為不明原因消聲匿跡。」 趙淵博點點頭。這說法和瘟疫講的不謀而合。 「只可惜我們這些後代太不爭氣。」大概是按耐不住，秦萊又將話頭搶了回去： 「我們找到了三眼族基因序列的識別段，可以用簡單的血液分析， 鑑定一個人是否為三眼族的末裔，這些人就叫做沉眠者。 經由各種管道，我們幾乎能取得所有人的血液樣本，並且暗中注意所有的沉眠者。 在原本就為數不多的沉眠者中，有極少數會像我跟吳狄，因自發或引導而找回力量， 我們就是初級的覺醒者。初級覺醒者只能發揮一半的天賦，不是智力卓越擅長科學， 就是肉體優異並適合學習術法。 如果潛能開發更上一層，同時擁有兩種天賦，像卓姐那樣的萬中無一， 就可以得到二級覺醒者的資格。至於三級覺醒者，又稱為終極覺醒者， 就是天生長有第三隻眼的末裔。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返祖現象， 不是靠鍛鍊自己就能得到。」 秦萊重重嘆氣，彷彿是在遺憾自己的額頭不夠幸運。 「你們三眼族，和天啟四騎士有關係嗎？」趙淵博看著秦萊操縱手機。 載有頭骨的推車平穩無聲退場。不知道這裡還有多少東西可以遙控？ 「據我所知，沒有。三眼是孤傲的種族，獨來獨往，不受拘束，也不需要攀附外力。」 吳狄搖頭。 「但我們的階級不高，向來奉命行事，只知道以實現我族共通的願望為依歸。」 秦萊的眼中透出狂熱。 「什麼願望？」趙淵博忽然覺得秦萊有點陌生。雖然雙方本來就不能算熟。 「重返三眼族的榮耀！恢復美好的舊秩序！找回屬於我們的輝煌年代！」秦萊毫不遲疑。 趙淵博吞嚥口水，不知道該接什麼。 吳狄拍拍秦萊肩膀，示意他該冷靜一點： 「總之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對你全力支援。我想，你要做的事就是去見另外三騎。」 「怎麼見？去哪見？」趙淵博苦笑搖頭，改口說道：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從何開始。再說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 好像有什麼陰謀在內。」「哪邊不對勁？」秦萊問。 「我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到處都怪怪的，好像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如同被人家操縱的木偶一樣，只能被推著走，一步步落入圈套。」 「其實我們所知的不會比你更多。」吳狄笑笑，用表情告訴趙淵博不用緊張： 「當年得知要全力搶救並照顧李婕妤，我和秦萊也是一頭霧水。 但有些事情雖然看似難解，之後還是會出現道理。原來她是為了你而存在。」 「是我為了她而存在。你們要救，為什麼不全都救？」 趙淵博終於問出梗在心裡已久的問題。就像他質問瘟疫那樣。 瘟疫是力不從心，那三隻眼的遺族呢？ 「其實強行留住她的生命，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盡人事聽天命， 會成功連我們自己都很意外。其他人已經回天乏術，我們真的無計可施。 她是肉體狀況和完整性都相對最好的一個，另外一名女性身首分離， 還有兩位男性也是慘不忍睹……」 「別說了！」看見趙淵博的痛苦表情，吳狄阻止秦萊再講下去。 「對不起。」秦萊道歉。 他不是冷血，只是太過客觀理性，往往會在探討問題時忘記加入感情。 趙淵博無力的搖了搖頭，連自己都不知道想表示什麼。 「或許利用李婕妤吸引你有些卑鄙，但現在我們是真心想幫助你。 我們必須達到卓姐的要求。請你體諒並振作。」吳狄語帶歉意，音調誠摯。 「卓姐……」趙淵博低聲呢喃，忽然靈光一閃， 隱約覺得可以在這號人物身上捕捉到些什麼： 「你們知情不多，那卓姐呢？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內幕卻瞞著你們？」 他有點後悔在獄中停止思考，導致腦袋越來越頓，出來後有點不太夠用。 不過話說回來，在那種環境裡如果想得太多，只會讓自己更難適應，更加煎熬， 更是度日如年。 「肯定比我們多，但我們無從得知內容。 卓姐和我們階層不同，上級對下級本來就沒有告知義務，部分訊息也有保密必要， 所以無所謂什麼瞞不瞞的。我們信任卓姐，一如卓姐信任我們。」 這段話秦萊說得格外流暢，彷彿不用經過思考就能脫口而出。 「我聽過她說老錢，不是錢老！」 趙淵博想起這個最關鍵的差異性，隨即又接著往下推論： 「她和瘟疫早有聯繫！她早就知道白馬在十誡神父體內！ 而你們甚至連我要取回什麼都不知道。」 「你誤會了。我們都知道卓姐認識錢老很久，但在這之前，我們不知道錢老就是瘟疫。 卓姐和錢老之間，就算有協議也很正常。」吳狄說道。 「但或許卓姐知道錢老是瘟疫也不一定。這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過了，只是階級不同。」秦萊淡淡補充。 「卓姐認識錢老很久了？有多久？」趙淵博半是沉吟，半是提問。 「不知道，但肯定比我們能想像的更久。」吳狄兩手一攤。 「只要能成為二級覺醒者，生命就會得到加強和延長。 畢竟真正的三眼族可以不老不死。卓姐在我們眼中，就像不會老一樣。」 秦萊的語氣充滿讚嘆、崇拜、和憧憬。 吳狄又接著說：「女人的年齡是秘密，所以我們從來沒問過卓姐幾歲。 不過從我們小時候第一次看到卓姐開始，她的容貌到現在完全沒有改變， 至少也有快三十年的光陰了。時間在她身上似乎起不了太多作用。 如果我們一直沒辦法升上二級覺醒者，小時候叫卓姐阿姨，現在喊她聲姐， 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我們外表看起來就比她大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吳狄和秦萊相視而笑，一起搖頭。這大概是他們共同的苦惱。 到時候適合尊稱卓姐的敬詞可不好找，但不用又偏偏不行。 卓姐的脾氣有點小怪，她不高興被人家喊得太老，也不喜歡部屬沒大沒小。 讓兩個中年大叔叫她姐姐，她肯定會心情不好。但總不能喊她卓小妹吧？ 這樣對上司也太不倫不類了。 問題就在成為二級覺醒者的門檻實在太難跨過，而且只能靠自己去努力翻越， 別人想從旁推上一把都無從使力。 如果兩人也能和卓姐一起凍齡，這難題就自然而然迎刃而解。 可所謂的資質除了強調後天訓練，還很講究與生俱來的天分多寡。 長大還真是不方便啊，有好多規矩和顧忌要學要守。 他們都很懷念兒童時期，和卓姐相處的撒嬌親暱。 對吳狄和秦萊而言，卓姐才是他們真正的媽媽。 「所以……卓姐很老了？」趙淵博馬上就接受這個說法。 和天啟四騎士比起來，一個三十年不顯老的女人並不算太奇怪。 「別說老，說年長、資深、或輩分高就好。被她聽見小心吃不完兜著走。」 吳狄半開玩笑的警告著。 卓姐不是那種會隨便抓狂的類型，但光是生起悶氣就夠恐怖了。 惹得卓姐不爽，那是和自己過不去。 「她的輩分可不是光靠資深，還有表現出來的能力以及貢獻。 卓姐以前也曾是議會成員，而且還是首席！」秦萊與有榮焉，引以為傲。 「只是她因為和多數人意見不合，獨排眾議，結果被認為是一意孤行， 因而遭到除去長老資格的懲罰。我們這一掛人，也或多或少受到排擠和貶低。 否則我和秦萊也不用至今還屈居基層。」吳狄唉聲嘆氣。那是長年不得志的抑鬱。 「議會由最高等的精英組成，成員會被授予我族長老的資格殊榮， 議會的領導人稱為首席議員。」怕趙淵博又聽不懂，秦萊馬上出聲說明。 「不過卓姐的勢力和影響力還是很大，不然也無法迅速調動終極覺醒者的遺骸過來。」 吳狄哼了一聲，大概是隔空在向遙遠彼方看不見的那些人示威。 那些人雖然地位比他們兩個更高，但很多連頭骨一眼都沒能見過。 「就算是這樣，卓姐知道的還是比我們多上太多太多。她為什麼不事先透露一點？ 何必這麼怕風聲走漏？在她信任你們，也希望你們成功的前提下， 不是讓你們越方便越好嗎？這樣與其說是在瞞我們，更像是在瞞別的人。 或許你們習慣在一無所知下行事，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情況。而且我總覺得， 卓姐應該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你們之間的差異， 並不只是『片斷資訊量』的差距而已。」 趙淵博感覺腦中的黑霧依稀現出一絲微光。儘管是那樣的薄弱又一閃而逝。 「別想太多了，講這些沒有用。糾結在這點上只是浪費時間。 我們和卓姐間的絕對信任無庸置疑。不管她怎麼決定，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們的職責就是配合。她是大腦，我和吳狄是手腳。 我們的命令來自卓姐，卓姐的指示來自議會。議會成員全是二級覺醒者中的頂尖人物， 就算有預知或探知能力也不奇怪，搞不好卓姐本身就有。不用把簡單的事情給複雜化。 當務之急是如何去進行下一步。」秦萊講話題導正，拉回主軸。 「不要太複雜嗎……」趙淵博望向秦萊： 「或許可以用更簡單的角度去想。三眼族的高層和瘟疫或四騎士有接觸？」 「我們不會這樣想，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不過這真的不重要。 你只要記住，這次任務對你的意義是什麼。 忘記你體內的那五股能量了嗎？你不想再和朋友們相見了嗎？」 秦萊對著趙淵博循循善誘，曉以大義，阻止他又偏離軌道。 趙淵博摸摸心口，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還懷疑那是夢嗎？不，你不是不信，也不是不想信，只是不敢信。 因為你怕再失望一次。我崇尚科學，講求證據， 所以不會勸你寧可信其有或心誠則靈那些空話。 但我可以和你保證，你體內的能量存在貨真價實，那就是並非幻覺或夢境的最好證明。 根據你告訴我們的對話內容，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那五股能量代表什麼。」 「真的……有可能嗎？」趙淵博眼神茫然，眼眶發熱泛紅。 秦萊下的這帖心藥，對他來說有些太重太猛。但確實快速且有效。 「你的四位摯友都在裡面。還有瘟疫的弓柄也等著你去使用。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就是那陣風。我們很樂意當招來東風的諸葛亮。」 秦萊指著趙淵博的前胸。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80.49.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