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寒假我可以晚點起床，但我堅持王子一定要在他起床時就把我叫醒，因為我想和他一 起吃早餐。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怕他一走，狐狸精姥姥又會跑來成為我的惡夢。 早上七點半，王子把我叫醒後就進到浴室盥洗，我半睜眸子一副還沒清醒的模樣坐在床上 ，小安和甘亞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小安為我送來今天要穿的衣服，而甘亞則是送早餐到小 隔間。 甘亞從小隔間出來後，走到床前向我說道，「小姐！妳不覺得妳應該在王子醒來前就化好 妝、穿好衣服嗎？」看得出來他是憋了好幾天才決定來找我麻煩的。 我坐在床上愣愣地看著他，思索著他的話。好像有點道理！要是以前那個迷戀王子的我， 這些話根本不用他說，只要一出現在王子面前，我一定是最完美的；但看看現在我的，幾 近「阿茲海默症」的狀態，我似乎沒有能力去注意這些事。 「甘亞！這不是你該管的事，王子又沒不高興。」小安跑到他身邊怒斥著，然後對我露出 個安慰的笑容。 「對！沒錯！這不是我該管的，而是妳的事，妳讓妳的主人不得體了。」他冷冷地說道。 他居然連小安也一起罵！他以為他是誰呀？而且還說我不得體！ 「你明知道現在情況不同，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避免這種事發生的。」小安漲紅著臉說 。 正當甘亞又要開口時，王子正好從裡面走出來，「你們可以出去了！」他看上去有些不悅 ，以往他都會讓甘亞留下來為他更衣，但今天他卻讓他離開。 甘亞沒多說話，表情尷尬地和小安走出去。 王子在他轉身時向他說道，「我對你今天忘了自己身份的事暫不追究，但要是還有下一次 ，我會讓你永遠消失在我面前。」 甘亞背對著我，我沒看到他的表情，但我想應該很不好受。我沒有開心王子為我出氣，反 而為甘亞感到難過，因為……他是對的。 王子換上溫和的表情向我說道，「不用在意他的話，好嗎？」 我點點頭，但心裡卻不能不當一回事。我走進浴室梳洗，看著鏡中的自己，發現一件更令 我緊張的事，我該對剛剛那個情況有什麼反應？生氣嗎？還是難過？以前我會對甘亞露出 愛莫能助的模樣，讓他氣得牙癢癢，可是現在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甘亞說的其實並不難做到，又不是要我跳到王子身上又親又吻，或是無故對他展開笑顏， 他只不過是希望我儀容端裝地在出現在王子面前。只要我比王子早些起床就好，何況這好 像是我應該做到的。 我擦去臉上的水珠，換下睡衣後走了出去。王子已一身整齊西裝，他看到我走出來，就從 床上站起，和我一起走到小隔間。 我們舖上深藍色餐巾後開始用起早餐。像以往一般，我們安靜地吃著我們的餐點。也許他 想和我聊天，有一肚子話想和我說，但他選擇安靜，因為他知道這是讓我最自在的方式。 我切下一小塊德式香腸放進嘴裡，看著他的臉，琢磨著該怎麼把話告訴他。他目光對上我 ，擠上笑容，「怎麼了？東西不好吃嗎？」 我搖搖頭，輕輕地放下刀叉。「甘亞是對的。」 「什麼？」 「他是對的！我應該打扮整齊再出現在你面前，更不是由你來叫我起床。」 他也放下刀叉，用餐巾抹了下嘴後才開口說道，「如果我需要妳這麼做我會告訴妳，而不 是由他來說。」 「他這麼做當然是逾矩啦！但他是為我們好。」 「他管太多了！何況妳的儀容是小安該注意的，他這麼做對小安也是很不禮貌的。」 「我知道小安現在對我沒像以前那麼嚴格。」 「嚴格？」他笑了笑，「我很好奇以前妳和小安的相處情況，應該很有趣。」他的表情似 乎在說錯失了很多好戲。 我聳了下肩，「其實也沒什麼，她只是很在意我和你見面時是不是打扮得體，只是她的得 體和我的得體標準有時差很多。」 「是嗎？」他又笑了幾聲，僅管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看吧！她明白妳什麼時候該有 什麼樣子，如果她沒要求，甘亞就沒資格多嘴。」 好像也有道理！ 我幾乎快被他說服了，但我還是堅持甘亞是對的，「雖然小安是為我好，但我不希望被小 心翼翼地對待，我希望做我該做的事。」 他輕嘆口氣，「可是我根本不在意妳出現在我面前時是什麼模樣，我不在意那些，懂嗎？ 」 「可是我在意呀！我記得我以前總是希望在你面前有完美表現，我在乎我在你眼裡是不是 漂亮的。」 「妳說的是以前的妳。」他沉著聲說。 我呆愣地看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以前的我！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妳為我勉強做任何事。」他解釋著。 「那是我該做的，我只是想像以前那樣……」 「夠了！」他打斷我的話，提高音量向我說道，「芷喬！妳不用為我做任何事，因為那都 不是出自妳內心意願的，妳越是這樣越不會讓我開心，妳等於是傷害了我也傷害了妳自己 。」 我感覺眼淚在眼眶打轉，屏著呼吸，久久都不敢吐一口氣。然後，我發現我全身發抖，緊 抓住大腿上的餐巾，全身繃緊，幾乎動彈不得。 他發現我的異樣，想碰觸我的身體安撫我，但馬上意識到這麼做不會令我的情況好轉又放 下了手。他臉上佈滿了悔意，盡可能柔聲向我說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告訴我妳 想要什麼，只要別再發抖，不要那麼怕我……」 我沒有看他，而是直視緊抓住餐巾的手，困難地說出，「我想回房間。」 他沒有二話，馬上答應我，「好！我讓小安帶妳回去。」 他喚了小安進來，小安將我從椅子上扶起，直到走出德思樓我的身體才放鬆。 「小姐！發生什麼事？快嚇死我了。」小安問著。 我搖搖頭，不說話。 「是甘亞說的話嗎？妳別在意，他根本不懂。」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這幾天我身邊幾乎都有人陪伴，早上從德思樓回到房間時， 董佩書差不多就會到王宮，然後我們會一起到小木屋。現在時間也不過才八點多一點，董 佩書大概還要一小時才會到。 不！我沒辦法一個人度過這一小時，我需要有人陪在身邊以防我又被狐狸精姥姥騷擾。 我回到房間馬上打電話給董佩書，請她馬上過來，她問我發生什麼事，我沒辦法說清楚， 只是急得不停掉淚，哭著要她快過來陪我。小安被我的模樣嚇到，在我掛上電話後，她將 我抱在懷裡，我要她不要走，在董佩書來之前都不要離開我身邊。 驚慌、失控讓我整個人一團糟，小安提議要不要讓我爸媽來一趟，我說不要；巧克力牛奶 呢？她可以偷偷給我一杯，我說好，可是我緊抱著她，使她無法去幫我偷一杯出來。她盡 可能地抱緊我，說些哄我的話，但我的情況沒有緩和，在她的懷裡不停地歇斯底里地說著 讓人聽不懂的話。 她會來這裡……她不會放過我……陽光呢……為什麼陽光還不出來…… 我就像個瘋子！ 最後小安似乎是無力也可能是心疼而掉下眼淚，「小姐！對不起！我不該讓甘亞說那些話 的，是他的那些話使妳不開心的吧？以後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們緊抱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董佩書進到我房間，我一看到她馬上衝過去抱住她，要 她馬上和我到小木屋，我想到人多的地方，那裡讓我感到安全，狐狸精姥姥不會來找我。 董佩書被我嚇到了，猶豫地看著小安，小安請她照著我的話做，麻煩她照顧我。 我們一進到花園，我的情況馬上緩和下來，不再慌張無措，稍稍放開被我抱緊的董佩書， 走到花園正中央時，我的情緒已得到平復。 「芷喬！發生什麼事？」董佩書為我撥開散在臉頰上的髮絲，擔憂地問著我。 「對不起！嚇到妳了。」 她搖搖頭，「我還好！但妳真的沒事了嗎？」 「我好多了！」 「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 我看著她，覺得她有權利知道發生什麼事，我有義務對我剛剛嚇到她的舉動作交待。於是 我告訴她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被王子嚇到，以往他曾用更兇的 態度對我，但我都不像這次這麼害怕。 「也許可能是以前妳知道該怎麼反應這些事吧！王子和甘亞這麼對妳讓妳感到無措對不對 ？這不能怪妳，是咒語讓妳變得如此。」董佩書說道。 這裡的氛圍讓我感到十分輕鬆自在，我想多留在這裡一會兒，於是我要董佩書和我一起坐 在石子路上。 「那我還是從前那個齊芷喬嗎？」這個問題讓我困惑許久。 「算是也算不是吧！雖然妳現在和以前很不一樣，但我還能在妳身上找到以前的影子。」 「比如說呢？」 「不妥協！即便狐狸精怎麼折磨妳，妳不會是默默忍受的人，妳會反?！」董佩書說道。 「反?嗎？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感到非常沮喪。 「妳走進小木屋要他們為妳想辦法，還有，主動接近王子，這些都算是呀！」 「那是因為我很難受呀！所以才去求救。」 「妳很討厭與人相處，可是卻強迫自己加入他們，還有接近王子，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因為 想氣狐狸精姥姥，這些都是反?。」 「換作是別人也可能會這麼做。」我覺得她把我說的太好了。利用王子來讓狐狸精姥姥難 受，她不覺得這麼做很卑鄙嗎？ 「換作是別人也可能早就放棄了，妳用意志力在告訴自己什麼是對的，而不是任由咒語牽 著鼻子走，所以妳才會在王宮裡留下，沒有吵著離開。」她肯定地說。 「離開？我能去哪兒呢？」回到家裡嗎？我得和爸媽相處，情況會比較好嗎？ 她搖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妳沒有抗拒王子為妳安排的一切，他會接妳上下課，妳們 還是一起吃晚餐；還有我和李維鈞，妳大可以將我們推開，但妳還是與我們互動，只是沒 像以前那麼熱絡。可是這些事情妳都不喜歡，妳強迫自己接受，因為妳知道這是讓『冰封 之心』融化的第一步。」 經她這麼一說，我才驚覺也許這就是狐狸精姥姥要折磨我的原因，她要我與全部的人隔絕 ，但他們都還在我身邊，我沒有推開他們，也許這就是主因；我依然過得很好，王子依然 愛我，董佩書和李維鈞還是我的朋友，這就是讓她生氣的原因，所以她才會出現在我眼前 ，除了嚇我外，還說誤導我的話，也就是她還在發動攻?。 可是她一定沒想到她的攻擊反而將我更推向王子。現在，我住在王子的房間裡，每天和他 睡在一起，這一定讓她更加抓狂了吧？現在她沒有機會靠近我，那麼她的下一步是什麼？ 我無法猜想，也無從得知，但我知道她還會持續發動攻?。 我拿了茵茵的彩色紙折紙鶴，腦袋裡繞著這件事，要李維鈞他們不要吵我。李維鈞幾次來 叫我，他認為我想這些事沒什麼益處，這應該是茵茵該傷腦筋的。我拒絕他的建議，告訴 他這是我和狐狸精姥姥的事，我無法推到別人身上。 在小木屋裡，通常是董佩書和我會聊天，她會問我前一天在王子房裡看了什麼電影。因為 我的關係所以她去找了「梁祝」來看，結果隔天眼睛紅腫，說她也哭得很慘，近期內不會 再看第二次，但心情平復後一定還會再看。 李維鈞的導師整個寒假都和家人在國外度過，所以他被安排每天到小木屋來，還好李小莉 在指導茵茵咒語課程時，他可以順便學習，不然他可就準備荒廢整個寒假了。 平時他們三人會聚在一起研究咒語書，由於原始版本被奪了一半去，所以他們只能搭配各 版教科書，加上李小莉的講解、茵茵的慧根及跳過李維鈞的提問，所以進行的還算順利。 有李維鈞在似乎能減緩茵茵沉悶的情緒，李維鈞就像她的玩伴，他們常在小木屋裡互相惡 作劇，調配味道像可樂的藥水，其實會讓人臉腫得像豬頭；有一次董佩書不小心喝到一杯 「來路不明」，味道像柳橙汁的飲料，結果頭頂長了雙兔耳，李維鈞馬上向她道歉，但董 佩書那天都不和他說話。所以除了李小莉給我的東西，其餘的我一律不送進嘴巴。還有小 小的咒語，只要說某一句話就會不停打嗝，直到下咒的人說某一句話才能解除咒語，當中 你會看到被下咒的人會一直誘騙下咒的人說出那個字，看上去雖然很好玩，但也覺得很幼 稚，總要李小莉出面制止他們才會有所收斂。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認真研究融化「冰封之心」的咒語。 前幾天我告訴他們狐狸精姥姥要我愛上李維鈞的事，大家都覺得那個女人瘋得厲害，李維 鈞還當場緊握住董佩書的手，似乎想表示他忠貞不二的心。我不明白他在幹麻，畢竟被催 眠的人是我，他在緊張什麼？我開始懷疑狐狸精姥姥在亂使招術，要我愛上李維鈞這種一 點都不成熟的人，實在是很粗糙的手段；一點都沒說服力不是嗎？不然我怎麼會馬上去找 王子呢？ 說起我在王子房間住下時，他們當然又露出曖昧的表情，茵茵和李維鈞一鼻孔出氣，咧開 嘴笑的模樣真讓人不舒服；李小莉雖然很高興聽到這個大進展，但她認為不適合在茵茵面 前說這件事，有可能會影響她的身心發展，但隨後又露出與茵茵和李維鈞一樣的表情；而 董佩書，完美的好朋友！她為我高興做對了事，她是那個最希望我和王子之間不要有秘密 的人。 我折折停停，到了中午也折出了近一百隻紙鶴。李小莉要我過去一起吃午餐，她每天會為 我們準備四菜一湯的中式餐點，手藝雖然比不上媽媽，但吃得出來她在廚藝這方面是有下 過功夫的。 李小莉習慣性地為茵茵佈菜，當中會不停地注意她的碗，如果稍微空了會馬上夾菜進去。 我覺得她有些囉嗦，但茵茵卻從不抗議，似乎很喜歡她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想起媽媽 ，也許小的時候媽媽也會這麼幫我佈菜，只是我從不注意，所以也忘了是不是有這回事， 不過依我媽的個性，應該是會這麼照顧我。 李維鈞吃了幾口飯後，看著我說道，「妳不覺得妳應該把時間拿來想想王子的事嗎？」 我已經很習慣他對我用讀心術了，也很習慣他只要讀到什麼新消息就會告訴其他人，他們 現在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我。 「我該想什麼？」一想起發怒的王子，早上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又爬滿我的全身。 「該怎麼解決呀！」李維鈞理所當然地喊道。 「我不知道！」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於是我放下碗筷。 「因為妳都沒想呀！」他的語氣有著指責，「我記得妳上次和王子吵架時很堅持他得和妳 道歉，上次我支持妳，但我覺得這次不該是他道歉。」 支持？我怎麼記得他只是一副怕事的樣子。 「你不要教芷喬怎麼做，這是她和王子的事。」董佩書阻止他說下去。 「但她現在沒有能力想這些事，要是我們不幫她，她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別忘了，晚上她 必須得回到王子身邊。」 董佩書輕嘆口氣，似乎同意李維鈞說的話，於是沒再阻止他。 「你覺得我應該道歉嗎？」我問著他。 「不是！這沒有誰對誰錯，對吧？」他看向其他人，尋求認同的目光。 李小莉似乎對李維鈞無法提出什麼良策而感到無奈，她對他翻了個白眼，對我說道，「殿 下！去和王子好好聊聊，妳們必須整理出一套相處方法，妳不能只是自己想王子需要什麼 。也許以前妳做的不錯，但原諒我這麼說，目前的妳沒有能力知道做什麼事才能讓王子高 興。」 我目光垂下，「妳是說我沒有能力讓他開心嗎？」 她嘆了口氣，「就像我之前說的，就算妳想讓他開心也不是發自內心。王子說的對，那等 於是傷害他也傷害妳。」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我低頭看著不停絞動的手指，感到十 足的挫折。如果想對他好也不行，那我還能怎麼辦？ 「就聽他說呀！妳只要跟著他的腳步就好，妳們以前不是就這樣嗎？」董佩書向我說道。 唉！我想李維鈞真的將所有用讀心術得來的訊息都告訴董佩書。不過慶幸的是，董佩書提 醒了我重要的事，跟著王子的腳步就好，而我以前不就這樣了嗎？ 當我晚上出現在王子的房門口時，他先是驚訝地瞪大眼，我搶在他開口前先說話。 「你說的對，我不該在還沒準備好之前為你做任何事，因為那都不是我的意願。」 「芷喬！」他輕輕喚著我。 「我覺得我們該討論目前要怎麼相處。」我直視著他的目光說道。 他向後退一步，讓我進到房間，我自動走進小隔間，看到桌上沒有擺上我們的晚餐。 他跟在我身後走進來，我轉頭困惑地看著他。 「我以為妳今天不會來晚餐了，其實我正準備去妳房間找妳的。」他解釋著。 我怎麼會不來呢？我需要他的陪伴，僅管因為早上的事多無措，我還是會到他身邊。 「你還在氣我嗎？」 他搖搖頭，「不！我沒有！我還應該為早上兇妳而道歉。」 「不用了！這不是你的錯。」我看著他說道，「我肚子餓了！」 他露出笑容，「我讓人準備晚餐吧！」 原本他想趁這個時候和我聊聊，但我說我肚子餓不想談任何事情，然後我要求飯後要給我 一杯巧克力牛奶，我需要在和他聊天時捧著它。他露出溫和的笑容，答應我的要求。我們 就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直到晚餐端進小隔間。 晚餐有一大塊酥炸排骨，我吃完後不自覺地盯著王子盤中的排骨。他馬上切下一塊放到我 的盤子裡。我向他眨眨眼，猶豫該不該接受。 他笑著和我說：「吃吧！我知道以前如果晚餐是炸排骨，小安會先送一塊給妳，然後妳到 這裡時再吃第二塊。看來小安忘了這件事了。」 這是失態的表現！我心裡馬上亮起這句話。 我突然感到憤怒，為什麼我會讓自己變成這樣？我希望可以像以前那樣萬事周全，但似乎 連萬分之一都做不到。王子知道我會多吃一塊排骨是一回事，但我不能在他面前那麼做， 更不用說我剛剛竟盯著他盤中的排骨，真是令人感到丟臉！ 我推開餐盤，將刀叉摔在上面，發出「鏗鏮」令人緊張的聲音，餐巾甩放在桌上後，走出 小隔間，坐在沙發上生起悶氣。 王子跟了出來，坐在我身旁，「怎麼了？我惹妳不開心了嗎？我沒有笑妳的意思。」 我看著他，突然發現我因為憤怒而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知道怎麼表達。我想告訴他原因， 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我哭了出來，眼淚直流，全身發抖，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個樣 子，我竟控制不了自己。 他拿起面紙為我擦去眼淚，「芷喬！慢慢來，別急……」他安撫著我，臉色和緩，沒有一 絲焦急或不悅，似乎知道任何一點負面表情都會令我更加嚴重。 敲門聲響起，他前去開門，回來時將一杯東西放到我手上，「快喝吧！喝下去，然後慢慢 說給我聽。」 我喝了一口苦中帶甜的熱巧克力，深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好一會兒，情緒稍 微緩和，止住淚水後，低聲向他說道，「對不起！」 「告訴我怎麼回事。」 「我記得以前的我不喜歡在你面前吃太多東西，我應該要維持那個樣子的……」 他輕嘆口氣，「妳記錯了！妳曾經在我面前開心地吃掉四吋巧克力蛋糕，記得嗎？」 「可是……」 他打斷我的話，「妳想吃掉那塊排骨嗎？」 我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那就吃掉它好嗎？」 可是我不認為我可以吃掉它。我皺起眉頭猶疑著。 他又加上一句，「我希望妳吃掉它。」 他希望我吃下……好吧！ 我點點頭，站起身走進小隔間。走了幾步，發現他沒跟上來，我轉頭看向他，只見他雙掌 蓋住臉，一副相當疲憊、傷心的模樣。 歡迎來到我的部落格：　http://joanna7211.pixnet.net/b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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