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考驗 藉著浮力舒展手腳，只露出腦袋的王凡雙眼半閉，慵懶愜意， 浸在熱水裡的身子又暖又鬆，浴室裡還瀰漫著混合了木材香味和草本精華的芬芳霧氣。 把後腦勺枕在大木桶邊緣，王凡從來不知道泡熱水澡這麼舒服。 貼心的蒂姬不但幫他放好熱水，還在澡盆裡加入了雜七雜八的花花草草， 說是有益身心健康。王凡已經泡了快半小時，但浴缸裡的熱水溫度一點也沒有下降。 他知道這一定也是蒂姬的神奇法術。家裡有個會管事的地基主還真方便。 聽說溫泉不能泡太久，但既然沒有感覺不適或頭暈， 王凡決定好好享受這難得的舒暢時光，繼續給他泡久一點，就算泡到皮都皺掉也沒關係。 反正蒂姬說非人使體質特殊，對使用龍涎百無禁忌，東西裡只要摻上一點龍涎， 就沒有什麼劇烈運動後不能飲食，或是吃飽喝足不能馬上沐浴的問題。 蒂姬還說，全天下只有龍門客棧的店主，可以奢侈到用龍涎泡澡， 其餘眾生連想求一滴都未必能得。 蒂姬一再強調龍涎內用外服兩相宜，規定王凡除了從飲食中攝取的水分一律得來自龍潭， 就連洗臉刷牙泡澡等身體清潔，也都是從龍潭取水。 王凡一開始覺得有點噁心，畢竟那是魚龍的口水， 卻被蒂姬罵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打了一拳，差點沒把下午茶和晚餐給吐出來， 接著就被強制剝光衣褲丟到熱水桶裡。然後王凡就屈服了，而且還非常陶醉。 徜徉龍涎真有說不出的妙用，讓王凡四肢百骸無處不爽，經絡氣血循環運轉奔騰有勁， 渾身輕飄飄的好像要升天成仙。而且王凡發現自己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浴室裡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星月輝芒，王凡卻能把每個角落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偷聽到戶外蒂姬和魚龍的對談。 「哈努狀況不太樂觀。累積的腐毒變成內傷，五臟六腑來不及代謝。」 這帶有擔憂的空靈嗓音屬於蒂姬。「喔。」懶散又漫不經心的語調當然就是魚龍。 「這恐怕是哈努能幫的最後一個忙了。山精那邊大概必需要選出新的哈努。」「嗯。」 「我們要不要救援現任哈努？哈努的交接不利於鞏固現況， 可是他連本命草都交出來了，大概自己也已經做好消散的準備。 現任哈努是很有力的好幫手，少了他很可惜。」 「自然會有新的哈努代替。」魚龍簡短回應。 「可是……」蒂姬踟躕一下，隨即轉口：「知道了。」 把一切聽在耳裡的王凡隱約覺得不對。他忽然發現，浴缸裡的這些花草非常眼熟。 他撥開枝葉，撈了幾把，找到一串熟悉的小紅果子。 緊緊捏在手裡，那是哈努給他吃過的超級乾糧。捧起湯材，仔細查看。 王凡回憶著哈努的形像。這些藥料根本就是哈努的兜襠褲！ 大驚失色的王凡沉不住氣，身輕如燕從盆中飛躍跳起， 一把抓過蒂姬掛在門邊的浴巾圍上腰際，足不點地般濕淋淋衝到龍潭前面。 王凡身上不停滴水，他的心裡卻在淌血。 蒂姬說過，山精是山中靈氣凝結而成，一開始總會有個憑依物當成生命原點。 那個憑依物就是山精的核心，型態各異，可能是一條骨頭，或許是一根羽毛， 甚至是一顆石頭，但無論如何絕不離身。一旦離身，就代表生命將盡。 哈努全身上下就只有這堆植物，想也知道他的憑依物是什麼， 再加上蒂姬和魚龍的對話，王凡已經能猜到十之八九。 哈努遭遇到很嚴重的不幸命在旦夕，卻還是忠心耿耿的拼著最後一口氣， 把自己的本命草送來奉獻給新店主，想盡上最後的棉薄之力。 「蒂姬，哈努出事了嗎？」王凡抹掉臉上的水，順便擦去眼淚。 好朋友很可能正水深火熱，他自己卻躲在木屋裡面泡熱水澡， 而且還是用對方最重要的第二生命加料。王凡雙拳緊握，真想搧自己一個巴掌。 蒂姬沉默，看看魚龍，又看看王凡。 「我在問妳話！」對蒂姬說，卻是瞪著魚龍，王凡臉上流露出不怒而威的嚴厲氣勢。 蒂姬心中一震，恭敬回答：「是。哈努遭遇圍攻，身受重創，可能撐不過今晚。」 其實說「今晚」還算太過保守，若是以常理研判， 哈努受到足以讓他寧願捨棄本命草的傷勢，恐怕隨時會煙消雲散，變成飄渺山嵐。 想不到才泡了半次澡就改頭換面，蒂姬暗暗驚訝並欣喜新主人的進展。 只要能有身為非人使的自覺，能力開發就是水到渠成。看來今晚有譜。 「魚龍，之前是我錯了，對不起。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哈努？」 王凡渾身顫抖。他早就聽出魚龍想犧牲哈努。 如果不是對魚龍還有所求，他早就勃然大怒破口痛罵，哪可能像這樣低聲下氣。 「蛤？幹嘛對不起？」魚龍疑惑歪頭。 「店主，以前的事不用多講。魚龍不是每件事都會記住。」蒂姬從旁提點王凡。 「我知道了。」王凡吸氣點頭，繼續說道： 「魚龍，哈努有難。他是龍門客棧的員工，我們應該幫他。」 「干你什麼事？你不是口頭辭職了嗎？什麼時候要補遞辭呈給我批准？ 不補也沒關係，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龍門客棧的業務已經與你無關，不用你管。」 魚龍翻眼扭頭。 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偏偏這件事又記得了？而且還拿來伶牙俐齒的打嘴砲。 王凡又急又氣，卻也只能無奈咬牙，硬著頭皮繼續懇求： 「我不辭職了，我以店主的身份拜託你想辦法。」 「你把龍門客棧當什麼地方？隨便你愛幹不幹？誰是店主我說了算。」 魚龍哼哼兩聲，過了幾秒吊足王凡胃口才接著說道： 「你現在留校察看，重新資格審查！別說我不給你補考的機會，想當店主就自己想辦法。 真正的店主要全權負責，獨立自主，不能什麼都依賴我。你救得了哈努就留下管店， 救不了的話就和哈努一起從山上消失，有多遠滾多遠！掰掰！」 水花噴濺，龍潭中魚影消失無蹤。 「蒂姬，哈努在哪？我要怎麼救他？有什麼我該知道的都告訴我。」 王凡轉頭，眼神堅定。他不在乎自己是去是留，但不能讓哈努孤立無援。 「店主，你還是回去泡澡吧，藥效還沒有釋放完畢，你的身體也還能吸收。 那是哈努的一番心意，別浪費了。哈努盡忠職守，求仁得仁，死得其所，沒有遺憾。 山精本是山間靈氣，死亡後屍體無需埋葬，會短時間內自然氣化，分解消散回歸山林， 以另外一種形式與大山共存，繼續陪著龍門客棧生活下去，也不用太傷心。」 蒂姬低頭規勸，不敢看向王凡的眼睛。 「別讓我說第二次！進來幫我準備。」王凡迴身返屋。 蒂姬跟在後面，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二十章 哈努 換上蒂姬拿出的衣物，王凡在林中快速穿梭。 空氣在耳畔呼呼刷過，於黑暗中行進如同白晝，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跑這麼快， 而且還是在如此崎嶇坎坷的地形上。 偶爾遇到的擋路坡度雖然不算陡峭，但常人也需要手足並用的攀爬才能翻越， 王凡卻是大踏幾步就能跨過，身手迅疾有如夜風。 他乾脆脫掉了礙事的舊鞋襪，扔在一片盤根錯節的樹根之中。 原來盡情的奔馳就是這種感覺。 除了感官，王凡的方向感和觀察力也益發強烈， 完全可以憑直覺區分出蒂姬所指的遙遠方位，甚至還能瞬間辨認周遭的樹木有何不同， 不用擔心會在林中迷路。 蒂姬提供的純白服裝材質不明，但是輕薄合身又方便行動， 從剪裁和紡織來看似乎是手工品。 摩擦肌膚的輕柔觸感恍若無物，但卻又因為王凡的靈敏而極度清晰。 到了！就在這附近！王凡嗅聞著夜露和霧氣。這裡有一股腐敗的臭味。 憑依物是山精和大自然的聯繫，沒有憑依物的山精會迷失自己。 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放棄尊嚴，為求苟活墮落成魔神仔之類的怪物， 第二個就是腐朽崩解，清濁分離。 山精可以不吃不喝，僅靠吸收山間靈氣，魔神仔卻必須攝取血肉養分才能生存。 山精和魔神仔同屬山靈妖怪，所會法術也很類似，但前者偏向大山意志的具體化身， 後者卻更像寄居山中的遊蕩野獸。 追著臭氣，王凡來到一面山壁之前。 非常明顯，這裡原本有個山洞，洞口卻被亂石和雜枝堵塞遮掩。 這是抓狂發瘋的哈努為了避免自己傷及無辜，趁理智尚存時盡力而為的預防措施。 瀕死時腐蝕身心靈的無邊痛苦，會讓最溫和的山精暴躁凶殘。 要消除這種折磨非常簡單，只要吃食新鮮血肉就能舒解。 只是以後就再也離不開囚禁於殺戮中的詛咒。不願意變成魔神仔的哈努就躲在裡面。 「所有的法術……都是能量運用。」 王凡喃喃自語，複習蒂姬教他的第一課，感應起阻擋物中的生命能量。 大山的每一部分都有生命，就算被分割後也一樣。 大自然是眾生的集合體，本身也可以算是一種眾生，而非人使天生就能夠溝通眾生。 「請替我開一道門。」王凡從心中發出最誠摯的請求。 試了幾次之後，障礙物終於應聲崩落。 「謝謝。我會盡全力拯救你的孩子。」對大山許下承諾，王凡屏氣凝神，走入洞中。 刺鼻的腥餿趨於濃烈，中人欲嘔，就好像洞內深處塞滿了生蛆的腐肉。或是屍體。 「哈努。我是王凡。」王凡瞪大雙眼，輕聲試探。 洞中幾乎完全沒有光源，就算是現在的王凡也視線不清。 他只能隱約捉摸到身旁附近的輪廓。 摸著洞壁貼行前進，王凡蹲低身子，小心翼翼，努力感應所有可能存在的氣息。 他不希望受到哈努突襲，隨即發現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 哈努比王凡想像的還要堅強。只是已然搖搖欲墜。 「走……走……」前方傳來斷斷續續的掙扎嘶啞。 純粹的黑暗中，閃爍起兩點血紅色的亮光。那是哈努在眨眼睛。 王凡的瞳孔已經適應，讓更多光線通過放大的路徑。 王凡看見哈努蹲坐在地，抱膝瑟縮，面目全非的猙獰臉孔嚴重腐爛，五官缺損， 腫脹的牙齦下露出獠齒，長舌外露，歪斜下顎不停滴落黏稠液體。 身上也是體無完膚，肉破骨露。滾滾惡臭洶湧噴發。 「哈努，謝謝你的禮物，我收到了。還記得我是誰嗎？」鼓起勇氣，王凡慢慢靠近。 「別！」哈努怒吼，隨即後縮，嚎哭似的哀求顫抖：「別……來。走……快……」 「哈努，別怕，是我，王凡。我是老板，你傷不了我。我來幫你了。你看。」 王凡伸臂，攤開手掌。裡面是一串紅豔豔的小果子。王凡拔下一顆，輕輕丟到哈努腳邊。 哈努猶豫，然後撿了起來。 「對，像這樣吃下去。」王凡又拔下一顆，塞進自己嘴裡。哈努茫然的看著果子。 「吃下去！快吃下去！」王凡不停默念。 蒂姬說如果能找到回憶，讓哈努想起來，或者該說是別忘了自己是誰， 那哈努或許還能有救。即使已經和憑依物斷了連結，最好的道具也還是哈努的本命草， 最好的契機則是能引發共鳴的共通回憶。只要能拖延到把哈努帶回龍門客棧， 剩下的蒂姬會想辦法。就算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只要店主一聲令下， 她也會不惜修為盡力嘗試。 啪嘰！哈努指尖一捏，漿果爆碎，汁水淋漓。 腥風撲面，哈努陡然逼近王凡眼前，枯掌尖端彎鉤似的利爪狠狠箝入王凡臂膀。 這是迴光返照的爆發力。王凡吃痛慘叫，胸前一股力量劇烈震盪。 強大的衝擊力將哈努撞開，砸上石壁。王凡摸向胸前，除了砰砰心跳，還摸到一個錦囊。 他掛在脖子上的蚤蠱。千鈞一髮之際，蚤蠱本能護主。 哈努跌撞站起，舔食著手上的碎肉殘血，以滿足又貪婪的眼神打量王凡。 眼前的山精已經不是哈努。來不及了，不可能撐回木屋交給蒂姬善後。 就算時間允許，也沒辦法把這樣的哈努給帶過去。 但王凡不會放棄他的朋友。他從小到大，交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或許王凡救不了哈努，但是龍門客棧的店主一定可以處理山精。 王凡必須成為那個強大非凡的非人使。龍門客棧並不僅於是那棟小木屋。 這整座靈山都是龍門客棧總店的地盤。 蒂姬說過，龍門客棧的店主握有生殺大權，金口玉言，領地內一切眾生無可違逆。 只能賭了！就像魚龍說的，他們是命運共同體！能否拯救哈努，就是王凡的資格證明。 王凡對哈努有信心。王凡閉目調息，重新睜眼時，哈努的爪牙已迫在眉睫。 但是他不害怕。「停！」王凡下令。愕然僵住的哈努搖搖晃晃，摔跌倒地。 「哈努！我以龍門客棧店主的身分，對你進行公正審判！」 王凡凝視哈努，腦中流過無數畫面。全是哈努為龍門客棧鞠躬盡瘁的效命功勳。 不論是以往和平時細水長流的食材奉獻，或是如今紛亂時奮不顧身的彪炳戰績。 「哈努！我判決你獲得新生！」王凡大聲宣判。地上的哈努軀體崩裂四散，化為灰燼。 第二十一章 拉努 行屍走肉一般，王凡筋疲力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木屋。 推門而入，驚喜交加的王凡不敢置信。 他看見哈努和蒂姬坐在桌前，蒂姬正笑嘻嘻的對他揮手。桌上還擺著王凡丟棄的鞋襪。 「恭喜啊！第一次審判，成功！」蒂姬對王凡比了個讚。 「拉努真是太榮幸了，可以成為老板第一個審判的對象！」 看起來好像有哪邊不一樣的哈努跪地磕頭。 「那是你有通過好不好？如果沒通過的話看你還榮不榮幸？ 沒見過被拿來開刀還這麼高興的眾生。」蒂姬搖頭輕笑。 「能被審判就很榮幸。通過了更榮幸。」哈努咚咚咚的磕個沒完。王凡趕緊把哈努扶起。 哈努高了不少，也壯了許多，臉孔五官更變得比較成熟。 就好像從青少年忽然間轉大人。就連小熱褲都升級成了長一點的短褲。 「哈努，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這？」 王凡懷疑自己是在作夢，或是現實世界中的他因悲傷過度而產生妄想。 「老板，我已經是拉努，不是哈努，所以可以過雷池。」 自稱拉努的哈努挺起胸膛，燦爛咧嘴。 「我不是問這個。」王凡搖頭，思考該怎麼發問才對。 「這就是審判的力量。拉努幫你帶回來的。還要嗎？」蒂姬指指鞋襪。 「先留著好了，不知道還會不會穿到。」「那先收著。」蒂姬一彈手指，鞋襪應聲消失。 「可是……哈努在我眼前……」想到剛才的畫面，王凡還是餘悸猶存。 「所以才會有拉努啊。山精本來就是靈氣凝聚， 與其修復受到汙染的劣變軀體，費心除穢，不如打散後再造一個新的還比較快， 舊身分解出的瘴癘戾氣便由自然界吸收代謝。這就是大山的豪邁與慷慨。」 蒂姬拍拍拉努。拉努連連點頭。 「不是說山精沒了憑依物就……就沒救了？」王凡拿出剩下的幾顆紅果。 「因為你給了拉努新的憑依物。就是龍門客棧店主的認可。 你的一句話，再加上大山的仁慈，讓他得到了應有的獎賞，並且能重回龍門客棧服務。 這就是傳說中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們兩個都一樣。 如果不是別無選擇，你也不會對眾生下審判吧？如果你不願運用權力， 當然也沒辦法當店主，最後只能落得被革職一途。 這次是你以覺悟幫了拉努，也是拉努用性命幫了你。」 萬事起頭難，頭過身就過。 救過一命，就無法拒絕下一條命，不然於心有愧； 殺過一命，便不會縱放下一條命，否則太不公平。 輔佐過多任店主的蒂姬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她有很多方法協助新店主跨過最初的心理障礙。 這次卻是魚龍出的主意。還順便殺了王凡的銳氣。 相處久了才會知道，這傢伙看似傻頭傻腦，有時候卻又根本是扮豬吃老虎。 或許這就是大智若愚？ 「我怎麼有種被算計的感覺？」王凡苦笑，一屁股坐在椅上，重重鬆了口氣。 「有什麼關係呢？有個好結局不就夠了嗎？對了！今晚有日劇會更新呢！ 算算時間應該有檔案在傳了。我們一起看吧！ 就當作是慶祝，也順便上店主訓練的第二課。」 蒂姬笑瞇瞇的雙手一拍，可愛又惹人疼的歪著腦袋。 「怎麼看？」王凡一頭霧水。蒂姬的意思很明顯是想非法下載。 可是別說網路，這裡連電都沒有。拉努更搞不清楚狀況。可是反正跟著做就對了。 乖乖聽蒂姬和老板的話不會有錯。 「所有的法術都是能量，所有的能量也都是法術。 現在是分享的時代，又超流行無線網路，到處都是電磁波和訊號飛來飛去， 只要用意志攔截到我們想消遣的部分就行啦！ 過濾和彙整是有點難，也容易累，但多練習就成了。 如果會應用的話，就算想看免費第四台也沒問題。 聽過吧？看到的一切其實都是大腦感知，就算並非實際視覺也能腦內成像， 聲音當然也是一樣。放心啦！智慧財產權管不到我這裡來，就算能管也沒證據可以提告。 難道腦波傳輸也有罪？而且腦容量是無限的，愛存多少就存多少， 不用一天到晚刪檔案或買硬碟喔！」大言不慚的蒂姬終於解開了王凡心中的世紀之謎。 「原來如此！太了不起了！」 竟然光明正大的鑽漏洞，連電費和網路費都不用付，比明目張膽侵權的論壇還要厲害！ 就連最會下載的阿宅都難望其項背！超囂張的！ 雖然知道這樣的價值觀很偏差，可是王凡還是忍不住讚嘆和佩服。 這樣學法術才有意義嘛！就是要能寓教於樂，學以致用，練起法術才會事半功倍。 不然真的呆在山上閉關苦修，搞不好沒半個月就把人悶壞了。 「首先，放空心神，冥想虛無……」蒂姬一字一句傳授起剽竊數位資源的法門。 -- 最美麗的詩歌是最絕望的詩歌 有些不朽篇章是純粹的眼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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