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喜歡這裡的空氣嗎？」 腦海裡正盤旋著種種問題。 暫時整理頭緒，在還沒被吃掉以前先掌握週遭狀況，再思考對策。 雖然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我想走，但絕對不能說出口。 就像平常再怎麼討厭老闆，也不能當著他的面說關於「禿頭」的字眼。 「走吧！用力奔跑，說不定牛仔褲太緊，牠跑不動。」 「要跑去哪？你做錯什麼事了嗎？就算死，也要理直氣壯阿！」 「朋友？」 感覺到自己感知範圍有東西越靠越近，我知道那是什麼。 巴黎的熊？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沒人尖叫？為什麼要選上我？那身衣服哪裡來？ 台北橋下有間大尺碼衣服專賣店。 不可能！不會有熊的尺寸的！ 就算熊拿著１００萬法郎，在錢還沒攤在桌上前，店員早就跑掉了。 各個由理性思維萌生的問題，編織成一個大大的漁網， 我成了網內掙扎的吻仔魚，不，起碼也要當條沙丁魚。 呸呸呸，怎麼能在熊面前討論魚呢！太不吉利，換成魚網裡的河馬好了。 那股壓迫感霎時不見，心裡慶幸著熊的遠去，這股愉悅的情緒持續不久。 傳聞有一種說法：如果要吃到美味的鴕鳥肉，那麼就要讓眾鳥們在快樂中死去。 我想像著養鴕鳥的業者， 戴著米黃色的鴨舌帽，腳上包覆著卡通圖案的雨鞋，提著aiwa牌的音響， 播放翁立友的新專輯或是巴哈的卡農。 飄揚的音樂，如印度神廟的薰香，幾隻不會跑的巨大鳥類闔上圓滾的雙眼。 眼睛閉上的那刻，永遠都張不開了。 突然閃入的這段場景，讓人冷汗直流。我告訴自己：「不要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一分鐘不到吧。我摸摸自己的脖子，只有汗乾燥後的黏著感。 轉一轉安然無恙的脖子，小綠人依然規律的走動，中年男子早不知跑到哪去。 正義北路上，車潮依然如水庫的洪洩。 翻找一下褲子的口袋，掏出十塊錢，頓時鬆了一口氣。 「十元，只是夢。」 滿意的笑容說明了結果，微笑沒有維持很久。 「就這樣結束了嗎？我背著妳卸下的擔子，卻要殘廢的走下去。 十元，妳說的話，只是胡謅。」 只能說，這座城市為何水溝那麼多。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159.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