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寺捷運站 公園旁 一個個遊民 躺在路旁，躺在石椅 茫然的眼神 草叢裡，一陣一陣地搖晃 噫? 白色尾巴? 原來是隻小狗，圓圓的頭 短而豎的耳朵，黃黑白摻雜的毛 咬著枕頭，跟一位老人拉扯著 飄來的麵包味~嗯~~老人家放開了手 牠狂奔了起來 連枕頭都沒放下 跑到了廟旁最有人氣的麵包店 搖起了尾巴 看到從麵包店拎住東西出來的人 就不時地前去磨蹭 還會跟著女性顧客表演，握手跟倒立 有時候還會表演後空翻，每次表演都會有人餵牠吃麵包 小狗每天都這樣跟遊民玩耍 所幸麵包店很少休息，那兒的狗在入秋略寒的夜 都會來此逗留，讓自己有機會飽餐一頓 小狗牠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 只記得在很小很小的時候 有個人類小女孩曾經抱著牠，哭著 很大聲地哭著 「媽媽~~媽媽~~，我要我的小花啦~~」 『乖~~小花陪爸爸走一下啊，小妤乖，跟媽媽去買麵包』 「可以買布丁麵包嗎？小花最喜歡吃了」 紅腫又濕透的雙眼瞪大地問著 『可以啊，可以啊，等我們買完和爸爸見面就好了啊』 『明天我們要坐飛機去溫哥華喔，那邊風景很漂亮的喔』 小妹妹掛著兩行淚帶著笑容，和母親踏入了麵包店 麵色店的麵包香在這樣的時間，圍繞著下班趕回家的人們四周 聞著麵包香，人也開朗了起來，慷慨了起來 那年冬天，小花忘了自己叫什麼..只知道小主人不見了 那個最愛抱牠，梳著牠毛，靜靜地睡著 的 小妤 ------------------------------N年後的分隔線----------------------------- 小花牠漸漸長大了，似乎也老了 龍山寺店家和遊民們都認識這隻全身骯髒混色雜毛的瘸腳老狗 "老瘸狗"就成為牠最常被叫的名字了 牠也習慣著有人叫牠就會對他搖搖尾巴 在依舊是香味四溢的麵包店徘徊 隨著原物料上漲，店裡不再是門庭若市 而那些善心人仕也漸少許多 老瘸狗也因此日漸消瘦，有一餐沒一餐的活著 雖然還是會表演，但那後空翻已無法再作了 真多虧了那瘸掉的腿 寒冬之中，久未聞到的香飄來 在紙箱裡喘氣的老狗，緩慢地爬了起來 一瘸一瘸地走向麵包店 表演著握手、站立...沒有人理會 在門可羅雀的店門口 那買了麵包後，皺眉且快步離開的人們 視若無睹 老瘸狗看到了，那位氣質出眾的女孩 憑歷年來經驗，應該是個很有愛心的女孩吧 一如往常的哀怨眼神，手足無措顫抖的身體 她動了，伸手給牠遞上了一小塊麵包 老瘸狗開始表演，站立、握手、裝死 女孩開朗地笑著，一塊一塊地餵 那女孩，不，那女神，像是無止盡地餵食著牠 時間像停止似的 小花似乎也不為了食物而表演，僅僅為了她 她的一顰一笑，牽動那許久前的回憶 再怎麼緩慢~時間的砂還是一分一秒地留 她與牠的相逢終歸流逝 「啊，那麼晚了，狗狗，再見啦，我該回家了」 在女孩瞥了一眼手錶後，開了口說 拍拍身上的狗毛和灰塵，轉身走了 老狗像是聽得懂"再見"似的，繼續物色下一個目標 雖然心中仍有那股想與她親近的衝動，可是..... --------------------------------------回憶--------------------------------- 記得，一年夏天，老狗還很年輕 雖然身上髒亂，但仍神氣活現 有個小女孩蹲著跟牠玩了很久 忽然被媽媽抓起來，「這隻狗那麼髒，別玩了啦，回家了」 那個媽媽轉身就離開了，被抱在身上的小女孩回頭 「狗狗，再見~~」揮起了小小的手 狗玩得興頭正起，就緊跟不放 哭聲!? 牠聽到了哭聲 女孩的哭聲 心頭一股衝動，尋找聲音源頭去了 在對面路旁有個小女孩蹲在那兒哭 一瞬間，狗狗衝了過去，想去對面安慰小女孩 「磞~~~~~~~」一聲巨響，狗狗飛落到公車停靠站旁 醒來時，狗狗一陣哀嚎 因為一陣陣的疼痛從後右腳傳來 發現自己在公園的垃圾筒旁 被包著報紙，像拉圾般丟棄 從此.....她聽到"再見"，就不再糾纏 老瘸狗搖頭晃腦地尋找目標，聽到一句 「狗狗，跟我回家吧」 牠回頭，那個女孩，像女神的她說著話 「反正我家裡只有我一個，你就陪我吧」 她開朗地笑著，輕輕地抱起老瘸狗 那沒啥毛的尾巴，像把十幾年沒有過的興奮一次用盡 不停地搖擺~~她的笑聲像是打著節奏似 隨著尾巴擺動，而開懷地笑著 「呵~~~~~呵~~~~~呵」 -------------------------------路途遙遠分隔線-------------------------------- 樸素的房間，淺粉紅色的世界 她帶著老狗，繞了一大圈 牠的腦就快跟不上她的眼 新鮮的東西一直從眼邊出現 終於在牠似乎快昏倒的時候 被放下了 面前有著一間可愛的小狗屋 屋沿上有著桃紅色的字 歪歪斜斜地一筆一劃，湊成的是像小孩"畫"上去的的兩個字" 「啊~~不如，妳就叫小花吧」 噫，似乎有聽過這名字... 『汪汪汪(謝謝)』 爬進屬於自己的空間 嗯~有種溫暖熟悉的感覺 想著剛剛，洗了一個很乾淨的澡 很痛，卻很舒服，身體好像都變輕了 腳好像比較不痛了.. 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吃晚餐嘍~~小花』 被叫醒的老瘸狗很快就把牠的食物搬回五臟廟裡 晚上的空閒時刻，日劇韓劇不斷地連續在電腦上放映 而牠卻是賴在她的腿上，享受著她細嫩小手的輕撫 在半夢半醒之間，電話聲想起 「請問徐妤在嗎？」 『我是，請問哪裡找？』 「我是小舞啊，妳的大學同學」 『小妤，下個月10號，同學們想辦個同學會啊』 『妳一定要挪出時間來喔，畢竟大家那麼久沒見了，都挺想妳的』 「嗯，好，我會盡量挪出來的」 『那就這樣約定嘍，時間地點再跟妳說喔，掰掰嘍』 「嗯，掰掰」 老瘸狗，突然驚訝地抬起了頭，用著像是深情又似哀傷的眼神 看著她 『怎麼啦』 淺淺地微笑，卻讓牠冰封的回憶，溫暖起來 老瘸狗蹭著她的手，或許是害怕這溫暖的手不知何時會消失 在她家的每一天，她對牠的愛護與照顧 讓老瘸狗漸漸地不太瘸了，雖然還是有些障礙 但，牠總是努力地跟著主人，依著醫生的復健方面 練習著，活動 那時，久違的假期，陽光溫暖地與春風嬉笑著 她與牠 踏上了青草地，在基隆河畔的河濱公園上 老狗看似回到幼犬那時，奔跑在主人周遭，邊跑還邊表演著 她笑聲不斷，也大口喘氣地追著牠 剎那間，她停止了步伐 驚訝地看著小花 雙眼斗大地直瞪著小花 小花站在腳踏車車道的邊緣 與後方空有著約半個人的高低差 牠面對著她，往後翻了過去 行動略帶不便的右後腳似乎有點發抖 歪歪斜斜地，重心漸漸地偏向右 牠的身影直直落下 磞的一聲 公園上的人都回頭看了 那令人不知如何形容的情景 伴著淚眼盈眶的小妤流下的兩行淚，她身子也不禁地軟了下來 那段傷心的過往在她眼上的水幕播起 驚嚇過後的痴笑？！ 哀傷過頭的反差？！ 她竟然笑了，在那滿面涕淚的她 竟掛上了燦爛笑容 像尚未查覺四周圍觀人們怪異的眼神似的 衝到了，牠的身邊 緊緊地抱著這隻略瘸的老狗 那身上的毛也稀少的老狗 「嗚~~嗚~~」 竟也嗚嗚地邊喘氣邊叫著 圍觀的人們也漸漸散去了 『是你，小花!!真的是你...』 她剎時轉笑為哭，真令人捉不透她到底是喜是悲 還是情緒已失去控制了 看這懷中這隻花狗，細細地察看是否有傷口 那樣高度的差落上，一記後空翻 對人來說，都已不太可能克服了 牠卻作到了，一隻又老又瘸的狗？ 她想起小時候的河濱公園 想起那時，頑皮又可愛的小花 在學會後空翻的技巧後，總在她的四周表演著 那年，沒有注意到這高低差異 牠一如往常的後空翻，她驚訝不已啊 此後，小花都常在小妤帶牠來此溜溜時 表演這招數 而今，牠又回到她的身邊 『小花，我好想你喔』 『那時，媽媽說你被車撞死了，我哭了三天三夜』 『是我讓你如此的瘦弱，整天飢餓地過每天』 『我對不起你』 深擁著那條已過了牠這生一大半的狗 因此，她對牠更是疼愛有加 而牠也越來越黏她 那日，家裡電話聲響起 『喂，這裡是徐家，請問哪裡找』 「是我啊，張凱啊，記得吧」 『喔，我記得啊，你是我們系上籃球隊隊長嘛，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那麼多年沒見，妳過得好？現在在作什麼呢」 『嗯，生活還算可以，我現在在○○廣告作助理啊』 ........................ 小花吃完晚餐，正賴在她腳邊 幫她溫暖著冰冷的雙腳 從河濱公園那天起 牠看著她又哭又笑的表情 心中卻生起了莫名的感覺 牠也似懂非懂，拼命在她的身邊表演逗她開心 儘可能陪伴著她和溫暖她的腳丫子 現在的她被耳邊的電話，逗著笑顏綻放 連雙眼都笑到瞇成那月牙狀 使紅潤的臉頰更顯眼了，就像那多汁的紅蘋果似的 牠靜靜地趴著她的腳，漸漸地睡了 電話仍不停地嘻笑打鬧著 隔日的她，雙眼浮腫 一臉徹夜未眠 拖著身子走到電話旁 「對不起，我身子不舒服，能請我請個假嗎？」 「嗯，是那個來了啊，整個腹痛無法移動」 她假意喬裝著聲音，讓公司同事相信 請假成功，她傻笑地走回床上，又躺了回去 下午一點左右 小妤還沒起床，小花不想打擾她 忍著那肚內咕嚕咕嚕的聲響，躲在小屋裡 深怕小妤被吵醒 她餓了，所以起床了，一陣梳洗後，進了廚房 簡單輕鬆地作起了今天的第一餐 邊作還邊哼著歌呢？ 心情不像徹夜不眠的人呢 小花吃著小妤熱好的罐頭食品 小妤一邊吃著煎蛋，一邊說著 昨夜那男人逗趣的話語 原來原來，他是她大學所愛慕的同學 長得英俊挺拔，說話又詼諧風趣 在大學時期是個風雲人物 還曾傳出有意想追求小妤呢 卻因為他忽然舉家移民到國外 而就此無消無息~直到最近 同學會要舉辦了，大家才重新聯絡到他 小妤的電話也是他藉由同學會名義跟主辦人要來的 她談起了大學生活，慢慢又述說起這些年的經過 拋棄小花那年，全家移民溫哥華 爸爸在那從商，媽媽忙著打理公司內政 小妤則幾乎都是給爺爺奶奶帶大的 當然也聽了不少爺爺奶奶在台灣生活大半輩子的新鮮趣事 雖然國中高中都在溫哥華就讀 卻因為爺爺奶奶口中的美麗台灣 在兩老雙雙離世後，小妤毅然決然地回到台灣 讀了大學，也因為在國外讀過幾年書 所以偶爾當當英文家教賺賺外快 也是過了很快樂的大學生活 到大四那年，爸爸經商失敗 而媽媽反還把公司資金盜取走了 爸爸鬱鬱寡歡，在隔年都自盡走了 小妤卻被遺下的負債壓著喘不過氣 最後被逼去酒店還債，雖然落入風塵 但小妤，意志堅定，不作黑只陪酒聊天，盡全力還債 終於，在今年初還清了債務，而回到了正常的社會面 能在面試成功後上班第一天時，遇見了牠 真是時來運轉的開始啊 此刻又與從前愛慕的對象有所聯絡了 也難怪她的臉，有著春風入住、愛神加持的感覺 前夜的疲倦一掃而空啊 『這是你的晚餐喔，晚點再吃啊』 她叮嚀著小花 還一邊照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妝扮ok了嗎？ 穿起細跟高跟鞋，連身粉紅色套裝，很美很有氣質 淡淡的香味，吸引小花繞著小妤跑 隨著小妤關上大門 小花趴在鞋櫃旁，一直望向玄關 時鐘悄悄地繞了一圈，來到了午夜三點 門開了.... 牠趕緊起了身子，抬頭望向光源 一陣酒味瀰漫 一位陌生男子攙扶著小妤 小妤，雙眼略為失神，雙頰紅遍了 醉得不省人事似的 他將她扶到了床上 卻開始脫起小妤的衣服 依小妤曾在酒店上過班，怎可能輕易就喝醉了呢 真讓人不知小妤倒底喝了多少酒 那男子，解開小妤的上衣、裙子 站起身子，竟然脫起自己的衣物了 還口中喃喃自語 「沒想到小妤真的越來越正了」 「不過她酒量怎麼這麼好啊」 「還好有趁機偷放了藥進去，不然怎麼能....哈」 可怕的男人啊!!! 小花雖然聽不懂他所說的話語 但也驚覺不對，而衝上去咬那男子 「啊!!!!!!~~~幹嘛咬我!!!!!」 「磞!!!!」一聲巨響，小花被踹飛了起來 「媽的，賤狗~~你老子下次再來收拾你」 「唉喲喂啊~哇~一層皮都下來了，他媽的痛啊，不知道這死狗有沒有什麼病啊..」 男子衣衫不整地拿著自己衣物奪門而出 床上的小妤凌亂的身軀，意識仍寄託夢境之中 牆邊的小花殘弱的形影，氣息還留存空氣之間 廚房旁，滿滿的狗食，竟已佈滿了螞蟻 牠喘息著、牠流淚著、牠想跟她一起活著 隔日十點左右，窗外的寒陽緩緩透過窗簾撒在床上 手機鈴響起 纖細的小手緩慢地尋覓著 「喂......」 有氣無力的疲倦，像沐浴般迎頭淋下... 『妳....身子還好吧...』 『感覺好像還很痛苦似的』 「嗯....還是不舒服....真的很抱歉....」 『十點妳仍沒來，就知道妳可能還是沒法上班」 『我看還是再幫妳請一天好了』 『要多多照顧自己啊，每個月那麼痛，很辛苦的』 「謝謝...麻煩妳了」 『那妳多休息吧，掰』 「嗯...掰...掰」 翻了個身，她又漸漸被睡意奪回主權 ............ 十二點，肚上的警鐘提醒 她昏昏欲睡地爬起 渾渾噩噩的頭 她心想，一定是被下藥了 簡單梳洗後，慢步走到廚房 「啊~~~~~~~小花!!」 一連串的聲響!!!!!! 「磞!!」 鐵門被用力地關上 碗裡零碎的狗食伴著搬得不亦樂乎的螞蟻雄兵們 空寂的空間裡，鐵門的回音不停地盪漾著 「醫生，救救牠吧」 傻到愣住的白袍，看向衣衫不整的氣質女孩 雙手緊抱著，一隻要死不活的老狗 下意識伸手接了過來，放在台子上 稍稍檢查，打了點滴，簡單包紮 過程中，他不停地打量著小妤 『小姐，妳的裝扮好像有點太.....』 「不好意思，我只想救牠啊，就沒注意了」 紅著臉的小妤，低著頭，下意識地縮一縮身子 醫生將頭撇向另一邊時。異樣的眼神一閃而過 「這件外套妳先穿吧，牠應該沒事了，打一下點滴就好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何妳如此衣衫不整？而這可憐的狗怎麼會受傷呢？」 當被問到原因時，小妤才依稀回想起昨晚 邊接過外套邊想，也不經意地脫口而出自己猜忌的經過 小妤被下藥、小花的救主受傷、壞人逃走 雖然這一切就像是電視連續劇般的誇張得讓人不能相信 但那白袍卻意有所圖地隨著小妤話語而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看樣子，妳一定是又餓又累了，不如這樣吧」 醫生的手拔起小花身上吊點滴的針，隨手貼上紗布。 「讓牠休息一下吧，妳也放鬆一下，我知道巷口有間餐廳還不錯」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然後說 「正好到午餐時間，不如先吃個飯吧，反正我也猜妳沒有帶錢出門」 尷尬的小妤，在說到沒帶錢時才發現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帶出門 讓紅了又紅的臉又發熱起來，雙眼看著病床上的小花 呼吸似乎平穩了起來，像是沈入極深的睡夢之中 『醫生，你真是好人，謝謝妳』 『咕嚕咕嚕.....』 小妤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叫 小妤淘氣地吐了吐舌頭，而醫生也因此笑了起來 雙人都這樣子邊聊邊走向門外 ............. 在鼻子漸漸受麵色香味刺激後 小花，醒了過來，四周都是白花花的牆壁 躺在毛毯上的牠，睜開了眼 就看見那金屬冰冷的器具 正沈睡在它應當存在的器皿裡 緩緩地站起 跳下了床，一陣痛楚 讓牠又不支倒地 寂靜無聲 在這明亮的空間只剩牠的心跳聲 陣陣香味傳來 莫名地小花被牽引著，一步拖著一步 忍著痛楚前進 在這物價上漲的時代 人們已不再慷慨 就算是纏上了紗布 虛弱可憐、行動緩慢的動物 也無法觸發人們 隨手施捨的動機 無法表演，無法飽食 離開了香味，漫無目的地找尋 女神的身影、回家的路途 也無處得知，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小花 在陌生的寧靜中，拖著疲倦的身軀 屈縮在公園石椅下 已經餓了三天，日漸虛弱的身體，行動越顯僵硬的腳 身上僅僅有幾張皺皺的廢報紙 和 一大袋牛皮紙袋 寒冷仍圍繞著，冷颼颼的風穿過小花的毛皮，像針刺著牠 牠在漸漸失溫串，雖然盡力掙扎著，但也慢慢地失了神 終於最後消失在午夜之中 無法相信這樣的牠卻是 帶著溫暖的笑容，離開了這苦痛 到底夢了什麼？能讓牠笑著走了 那樣的笑容是真真切切地打從內心笑出來的 而可笑的是，對牠而言 那笑靨是在失去牠一生中的所有之後 才綻放開來的 美麗花朵 -- 走(暫定)-97.03.10 * 灰暗的天 閃爍霓虹 一人佇立在街頭 傾刻之間 大雨忽落 我依舊無動於衷 妳給的所有 我曾經擁有 那些心與心的交流 @ 當離開妳的時候 心中的溫暖被滅了火 冰冷雙手 無法觸碰 妳那炙熱的胸口 # 漸漸地失溫之後 腦裡被寂寞完全滲透 無盡傷痛 淚水滑落 我早已沒了感受 Repeat @,# 當離開妳的時候 心中的溫暖被滅了火 冰冷雙手 無法挽留 妳曾給過的所有 當妳轉身而走 才驚覺 是我愛給的 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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