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還好吧。」 我抬頭看，是鄧妙欣，真怕她再惡毒看我，但幸好沒有，她眼神如印象的那般溫和。 「妳比我好，妳沒有走錯路。」 她的慘笑我懂。 打從失去王老跟他所引介的客戶，妙欣的業績一落千丈， 從前她是副總手裡捧著的花，現在每月副總第一個業務檢討的就是她， 上次副總還當著營業部所有人的面，逼妙欣去街上發名片拉客戶。 我其實很想問她，哪裡好？ 不管我們有沒有走錯路，還不是差不多的下場？但這句話講出來肯定不中聽，想想算了。 鄧妙欣拍拍我的手背，然後離開了， 我一直坐到飯店人員進來說要打掃，才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在街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回家？安靜會讓我發狂，鬼混？我有這種心情嗎？ 還在思考的同時，電話響了，是劉明恆。 「妳在哪裡？」 「街上。」 「哪條街？」 「不知道。」我根本失去方向感，亂走一通的下場已經迷路了。 「妳現在能看到什麼，招牌，店名？都告訴我。」 附近都是住家，照著門牌上的地址念，一條很小很安靜的巷弄。 「在那裡別動，不要動，我馬上到。」 劉明恆到的時候，我坐在某個人家門前的地板上，像壞掉的洋娃娃。 他蹲在我面前，好似很同情的望著我。 「你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了，對不對？」 「算是吧。」他沉默了很久才說︰「姓王的在業界向來是這種作風。」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我阻止過，可是妳不聽話。」 他罵我，可是聲音很溫柔，比平常的他要溫柔百倍不止…， 所以我哭了，哭得很大聲，劉明恆終於把我抱進懷裡。 「書綺，我永遠不會強迫妳做任何事，我只是想給妳更好的選擇而已。」 「所以你才會說，要安排我去瑞星？」 「嗯。」 「所以你才會說，我跟著你比較好？」 「嗯。」 「我以後會聽話。」 聽到我這樣說，他好像很覺著安慰的，吻了我的頭髮。 「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 我在他懷裡搖頭，或許他不能看著我的眼睛這樣說。 「因為，妳就是那個例外。」 在劉明恆極現實的人生中，凡事都以錢為最優先考量的標準裡， 我是那份太少出現的例外…， 仔細想想我還真是樁賠本的生意，與我往來的每個場景，劉明恆都撈不到半點實際利益。 -- http://vasary.pixnet.net/blog 那瓶憂鬱的，可樂。 全文連載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7.132.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