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夢醒】 　　─『高中生女主唱車禍慘死……』 　　彥宇自夢中驚醒，殘留在腦袋的最後畫面是一句偌大的新聞標題。 　　很吵。 　　尖叫聲，哭聲，救護車的響鈴，那些渾蛋記者們的訪問…… 　　按掉還沒響的鬧鐘，瞥了一眼在鬧鐘旁有著三張稚嫩笑臉的相框。他起身，走向浴室 梳洗。 　　□ 　　「別緊張……」「別緊張……」「別緊張……」 　　雪人不停的對身旁的翎翎說。 　　但翎翎雖然比平常安靜了些，身體冒著冷汗的卻是雪人。 　　芭樂製品是第三組表演的，而第一組的表演已經結束，第二組表演的團則開始在佈置 舞台。 　　最慢半小時就會輪到芭樂製品表演。 　　麵包正在啃剛剛從統一超商買來的大亨堡。 　　吃，是最能讓他安定的事情。 　　學山跟小安則一起在做器材最後的確認。 　　小靜坐在一旁，獨自畫著簡單的手稿。 　　她不自覺的畫起那天彈著吉他的彥宇，能遇見那個畫面讓她覺得她跟彥宇之間是有緣 份存在的。 　　抬頭，她看著芭樂製品的團員們，緊張的緊張、忙碌的忙碌那些樣子。 　　日子的累積有點快速，才剛遇到就要站上舞台了，這讓小靜有種奇蹟正在發生的念頭 。 　　但她心中真正的奇蹟還沒來。 　　小靜是芭樂製品中最有資格欣賞別的樂團表演的人，但她一點也沒有心思，她也替芭 樂製品第一次的對外表演緊張著。會向觀眾席望去都是因為她在找「人」罷了。 　　但一直到掌聲驟響。第二組樂團開始唱了那個奇蹟都還沒有出現。 「那個奇怪的傢伙來了嗎？」翎翎靠近小靜問。 　　對，翎翎是跟自己一起見證到邱彥宇會彈吉他的人，所以這個「緣份」她們是一起分 享的。 　　可以，自己佔有就好嗎？小靜在心裡問著。 　　「沒看到耶。」小靜把手中的素描本闔了起來。 　　「可惡，他果然是個會食言的大壞蛋！」 　　「咦？翎翎妳不緊張嗎？等等就換妳了呢。」 　　翎翎把雙手各指在太陽穴上：「念力啊。我剛剛用過念力了，所以現在不會緊張了。 」 　　原來翎翎剛剛的安靜是在使用念力。 　　「呵。」小靜笑了一下。她佩服起翎翎，要是換作她即將表演，小靜覺得自己可能連 走路都會發抖。 　　「集合。」檢查完器材的學山召集團員們。 　　等到人都聚在學山身旁，就連小靜都被翎翎連拖帶拉的也到了以後。 　　學山點點頭說：「其實我也沒什麼要說的……」 　　「幹。」雪人馬上飆了一句。 　　小安瞪了雪人一眼：「聽完好嗎？」 　　「加油。」學山環顧了團員們，「我要說的，就這句而已。」 　　但就這句話而已，因為說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團長學山，所以只兩個字就讓大家安定下 來，反而很想上台試試他們能有多少掌聲。 　　掌聲又響起。 　　上一組人員已經結束表演。 　　芭樂製品的團員開始上台準備表演的前置作業。 　　台前負責串場的主持人也開始介紹起芭樂製品。 　　在翎翎也跟著上台幫忙團員們以後，台下馬上爆起掌聲。 　　「別急，讓你們的掌聲再等一下……」主持人緩和著。 　　「咚」「咚」「咚」「鏘」！ 　　麵包的鼓聲一下，全場歡聲雷動。 　　芭樂製品的表演開始了，第一首歌就真的是麵包最早提議過的《環島旅行》，到節奏 變快節奏時，場下的觀眾被牢牢吸引住了。 　　跟前兩組不同，沒有人演奏出錯，更重要的是翎翎的聲音不只是好聽而已，而是具有 吸引力。 　　小靜拿著雪人的DV，把芭樂製品們表演的一幕幕給錄了下來。 　　「雪人難得這麼帥喔。」小靜對著DV的螢幕開始偷笑，偷偷的給了每個人一些旁白。 　　反正這次期中發表熱音社有派專人錄影。 　　所以自己錄的影片，就多點我們自己的感情吧？ 　　「翎翎大概是這輩子最美的一次了……」小靜繼續旁白，想到翎翎看到影片時，因為 這段話而大吵大鬧的樣子。 　　影片的鏡頭等到第一首歌唱完了，小靜把鏡頭往觀眾掃去，想拍些觀眾們喧嘩熱鬧的 樣子。 　　「？」 　　她看到彥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台下。 　　雖然離的有點距離，但彥宇有著在人群中會特別顯眼的特質，所以小靜一下就發現了 他。 　　「怎麼，看起來有些驚訝？」小靜喃喃自語。 　　驚訝也是有分種類的：好的驚訝帶著讚嘆跟笑意，很容易就分得出來；壞的讚嘆…… 也很容易看得出來。 　　邱彥宇眼中的，是有些壞的驚訝？ 　　第二首歌開始了。是他們放在網路上給人瀏覽的《Hey Jude》 　　小靜沒想太多，覺得應該把焦點放在芭樂製品上頭，便又把DV的鏡頭轉向舞台上的芭 樂製品。 　　這首歌開始，小靜卻沒有再加旁白了。 　　是翎翎唱得太令人感動，不需要再影片中另添東西？ 　　是台下被氛圍感染，有些人在台下也跟著翎翎唱了起來，有這些聲音就夠了所以不需 要小靜另做旁白？ 　　「還是，我太在意了？」想著，小靜DV的鏡頭往台下看去。 　　彥宇卻已不在原地。 　　在哪裡呢？ 　　小靜暫時沒有時間去找。 　　但小靜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而心跳得快時，也分好的跟壞的：好的是種舒服的感覺，會想不斷重溫；壞的…… 　　小靜覺得正發生在她身上的，是壞的那種。 　　「你們好。」翎翎拿起麥克風說。 　　『你們好！』台下的觀眾也向芭樂製品問好。 　　接著翎翎把麥克風遞給每個人，每個人都說了些話。 　　「我想帶給你們，跟吃到美食一樣多的感動。」麵包說。 　　「飽了嗎？」 　　『還有點餓！』 　　「我今天夠帥嗎～～～」雪人開心的大吼。 　　『……。』 　　「……。」「你…你們好。」小安難得露出害羞的表情。 　　『妳好！』 　　「曾經我以為我不會站在舞台上了，很謝謝我曾經的想像落空。真的，很謝謝！我是 團長…陳學山……你們好！」 　　「我們是…芭樂製品！」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聲響起。 　　「小靜，說說話。」翎翎走到台旁，把小靜拉了上來。 　　「她也是我們的團員，她是小靜。」翎翎介紹。 　　可能是因為小靜長得真的很好看的關係，更大的掌聲響起。 　　「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小靜臉紅了。 　　「沒關係，妳不用說什麼。」學山走了過來，湊到小靜的耳邊說：「就站在台上幫我 們錄下觀眾們的熱情。」 　　小靜維維諾諾的點頭。 　　接著真的把鏡頭往台下看去，螢幕中，邱彥宇竟然又出現了！ 　　不是因為學山的請託，而是小靜就真的專注在DV的螢幕中了。 　　「接下來這首歌……」翎翎微笑。微笑的甜美惹來了一陣嘈雜的讚嘆。 　　「天空寓言。」 　　──音樂起，歌聲也起。 　　這首台下觀眾幾乎都不知道的歌，比前兩首歌更感染了台下的心。 　　而也在台上小靜，卻越來越覺得台下彥宇的表情怪怪的。 　　本來還怕事後在看影片時，團員們會笑她都在拍彥宇，但小靜實在忍不住的把焦距拉 近。 　　「在哭？」小靜心中訝異。 　　不，是真的哭了。小靜確定。 　　就在小靜還在疑惑的時候，台上的演唱卻結束了。學山帶大家向全部的觀眾說了謝謝 。 　　「我不會忘記這個晚上的。」麵包在帶著鼓棒離開鼓具時說。 　　他們走下台，每個人心中都帶著感動，只有小靜心中大部分的成分是疑惑？ 　　為什麼？ 　　為什麼哭呢？ 　　就在小靜希望有個解答的時候，彥宇出現在後台。 　　止不住的眼淚在彥宇臉上。 　　「彥宇大哥？」小靜湊近想要關心彥宇。 　　但彥宇卻沒有理會包括學山在內的所有人，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翎翎的手。 　　翎翎一臉疑惑：「就算你真的感動也不用哭得這麼……」 　　「跟我走！」濃濃的哭腔，濃濃的情緒。彷彿世界只剩下翎翎一個人，彥宇說著。 　　「慘……」翎翎整個人傻住了。 　　就在那一刻，小靜覺得，夢醒了。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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